清冷的月光下,一袭白衣如雪。一张俊逸出尘的面孔,似笑非笑,满天星光黯然失色。
杨菲儿扭头看着这个人,姿容绝世,容貌惊人,仿佛吸引了天地间的精华,却又如缥缈的云烟般让人痴醉。虽说自己早就看出这个人捉摸不透,决心不再为他沉沦,可心神仍有刹那间的恍惚。
“怎么不回答?看我看得呆了?是不是觉得我太美了?”邪气暧mei的声音伴着低低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杨菲儿两眼一翻,无语的看着他,只有一个评价:孔雀!
半天了才冒出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是我的家,我不可以来?”夜辰走到她旁边,紧挨着站着。翩然一笑,面容诡异:“说吧,为什么流泪?”
“我想我的父母了。”杨菲儿涩然回答。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艳,可还是扭过头看向无尽的夜空。天地茫茫,这一切就是在做梦。
“你的父母?”夜辰扭头。皎皎月色中,她象是夜雪初霁后的一轮空山皓月,清雅空灵,虽说容貌并不出众,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气质,更衬的她的出尘灵秀。一鸿秋波明丽潋滟,隐隐透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明湛晶莹。
“嗯,可惜,我永远也看不到他们了。”一滴珠泪又从脸颊滑落,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伤感,终不可闻。
“为什么?难道是他们都已经……”夜辰欲言又止。。
“不,他们还活着,只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见!”
“难道他们是被你的主子软禁起来了?”
本来正沉泌在过往的回忆中的杨菲儿被这话雷得回过头来。她翻了翻白眼,以手扶额,真想仰天长啸,大哥,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阴险。
杨菲儿摇摇头,倚回亭柱,抬头望天,眼含温柔的微笑,
“虽然我爸爸妈妈现在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这一生都不可能见到他们。不过他们并不是被什么人给软禁了。他们很幸福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虽然我不能再在他们的眼前孝顺,可是我还是遥远的祝福他们身体健康。”
夜辰嗤之以鼻:“无论多远,只要你想去,应该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杨菲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也不答话。对于这种你说了他也根本不会信,存着防备之心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说。
“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赏月!”
“今晚的月亮是不错,可天天都这样,也没什么看头。”
“不,在我的家乡,因为污染太严重了。我从来没看过银河。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星空。”
“你的家乡到底在哪?这天空不都是一样的吗?你说话总和别人不一样!”夜辰若有似无的瞟过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
“四川!成都!”
夜辰皱眉,“这是什么鬼地方。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的家乡可好啦。除了空气没这么好,什么都比这强。我们那的人已没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分,全是平等的。我们可以上天,可以入海。虽然人隔千里,却仍然可以就象面对面一样说话……”也不管曾夜辰似乎能听懂,杨菲儿仍是喃喃说着,说着…..
夜辰静静的听着,表情错综复杂.。终一抹嗤笑从嘴角蔓延开来,轻启朱唇:“真有这样的地方?”
杨菲儿心中叹气,他终是不肯相信。所以,自己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自己不是无间道。
不过,这世上还是一个人,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只要是自己说的,他都绝对的信任。这个人是凤玉。想到凤玉,心中又是思念又是内疚。
他的伤好了吗?有没有在记挂着自己。那个神秘的闯入曾府的人是他吗?他为什么会夜探曾府?
正想得头昏脑胀,忽然一片乱轰轰的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府中刹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出什么事了?”杨菲儿扭头问道。
“哦,没什么。”夜辰好整以暇的回答。“想来是又有贼进了府中。唉,家大业大就是有这些麻烦。”双手抱胸,口气漫不经心。
“你不去看看吗?”无语,囧!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刁?
“看什么?贼吗?曾府虽不是龙潭虎穴,可也不是一个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语气冷漠,自信,倨傲。
“那到是,府中高手如云。”杨菲儿摸摸鼻子讪讪说道。
喧闹声越来越大,好象正朝着湖边而来。远远望去,果然有一大堆的人,提着灯笼跑来。蜿蜒的灯火,嘈杂的人声,这个夜不平静。
曾伯看到和夜辰站在一起的杨菲儿呆了呆,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杨菲儿连忙向旁边挪动,站得远远的。
曾伯伏在曾夜辰耳边低声汇报,夜辰的面无表情,末了,却轻笑一声:“跑了?”笑声冷漠,仿佛来自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曾伯抹抹冷汗:“凌波微步是天下最好的轻功。”
“好吧,那把抓住的那个人先关到地牢去,好好的给我拷问。务必要从他嘴里敲出跑掉的那人是谁。”夜辰的目光掠过面前的守卫,凌然开口。
曾伯躬身领命,守卫又哄然退去。
“抓到贼了?你…怎么不报官?”听到凌波微步,杨菲儿一怔,连忙假装关心。
“府中自有让人招供的法子。”夜辰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斜睨了杨菲儿一眼:“只是却没你对你用过。菲儿妹妹,夜辰哥哥对你是不是很好呢?”
杨菲儿打了个冷战,把双臂的鸡皮疙瘩揉了揉:“那是,那是,我应该谢谢你对我特殊照顾。“
“知道为什么没对你用过刑不?“
“………”
“因为你够特别,够好玩,我怕你身子弱,受刑不过死了,想要再找一个这样奇怪好玩的人,只怕就不容易了。”
“………”
杨菲儿呆立半晌,终于冒出一句:“其实,我认为最好交给官府,不然会有人说你乱用私刑。”
夜辰望着杨菲儿,摇头,叹气,似乎嘲笑她不懂事务:“说了又能拿曾府怎么样?”
哦,忘了,原来官商本就是一家!
“好了,夜深了,我也困了。”夜辰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淡淡一笑,望向杨菲儿探寻的挑了挑眉,目光深邃,:“你呢?”
“我?当然也回去睡觉。”杨菲儿胆战心惊,一种被人看破的心事的感觉。
走到路上,她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今天晚上进府的人是不是凤玉他们?抓的那个又是谁呢?是凤玉还是唐少平?要真是他们中的一个,自己可得想办法去救!可是现在自己好象都自身难保…..
门‘嘎吱‘一声推开,跨进自己的房间,杨菲儿正准备走到桌子前点灯,一柄冰凉的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