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嘎吱‘一声推开,跨进自己的房间,杨菲儿正准备走到桌子前点灯,一柄冰凉的剑无声无息的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不要出声。”
一股冰凉的寒意透过长剑传向肌肤。杨菲儿毛骨悚然,打了个冷战,连忙压低声音,嗑嗑巴巴说道:“大侠,我保证很好的配合。放心,我绝不出声。你的这个剑,是不是先拿开一点,免得把我割伤了。”
剑并没有从脖子上挪开,杨菲儿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僵硬的转过头,一个黑衣人浑身是血,双目如电,正警惕的看着她。
一看到转过头的杨菲儿,黑衣人似乎一呆。眼中警惕转化为惊奇:“是你,菲儿!”随即身子放松,手一软剑垂了下来。剑入鞘,,激动的扑上来拉着杨菲儿手。
“大哥,你贵姓?”忽如其来的热情,杨菲儿眼睛忽闪,有些摸不着头头脑。
“哦,难怪你不知道。我是…”正准备仔细解释的黑衣人忽然警觉的住了口,侧耳倾听着屋外的声音。
屋外好象有什么动静,却又好象什么也没有。杨菲儿眨巴眨巴眼睛,也乖巧的住口沉默。
好一会儿,黑衣人才放松下来,对着杨菲儿歉然一笑:“好了,走远了。”随即捂住胸口,一个踉跄。
杨菲儿目惊口呆,连忙上前扶住他。:“你,你认识我…..”咱好象并不认识你,可千万不要对我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话。
“嗯!”黑衣人缓过一口气,脸带温柔的微笑:“我常常听师弟们提起你。”
“你师弟?”
“嗯!”黑衣人点点头,随即苦笑道:“今儿个晚上,我们三个师兄弟一起进府来,想不到二师弟却失手被擒,只有三师弟和我跑了出去。我不放心二师弟,所以并没有出府,想寻个机会去救他出来。”
杨菲儿眼睛一转,难道是凤玉他们的师兄?在这个世界自己好象只认识他们。她激动得说话都有些打抖:“难道你是,你是….”
“嘘!”黑衣人点点头,食指放在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我是他们的大师兄,我叫杜月东。”
“杜大哥。你的伤怎么样?”杨菲儿扶他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浑身是血,有点不敢相信,就他现在这样子,能救人?自己能逃掉都算好的。
呐呐开口,:“你确定你没出府是因为想救人?”真是实在不忍心揭穿他。
杜月东面上一红,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二师弟被他们关在哪个地方。”
“肯定是地牢,我以前也在那被关过。要不,我带你去?”几步走到门前,正准备开门忽然看到吃力扶着桌子站起来的杜月东,又顿住了,为难的提醒:“你确定你能行吗?我瞧你一身是伤,只怕再动一下都困难。不要人没救出去,。自己又被抓着了。”
“嗯,”杜月东身子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退回椅子坐下,一脸无奈:“要不,你去帮我通知小师弟,告诉他二师弟失手被擒,我因伤陷在府中。。”
杨菲儿微怔:“我去?我现在连曾府都出不去……”
“不,你现在一定能出去,现在曾府的都去追我们几个了,所以这府中并没有守卫,。不信你看…”
杨菲儿拉开房门,果然府中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孤伶伶的摇曳。她走出房门。回首诡然一笑,忽然大声的叫了起来:“抓贼!!~~~”
杜月东没了血色的脸,在夜色中更加苍白。哆嗦着唇,惊恐的看着她。
府中立即四处点上了蜡烛灯笼,刹那间灯火通明。一声喧闹声中,密密麻麻的府中守卫围了过来。灯火深处,一大堆人簇拥着一个白衣男子而来。
他望着杨菲儿冷笑,嘴角高扬。双眸璀璨如天下星辰,明亮得没有一丝尘埃。
杨菲儿也笑,,笑得温和,笑得讨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大少爷,我帮你抓住了一个进府的贼!”
夜辰阴沉着脸扬眉:“哪?”
“就在我的房间里。”
杜月东脸如死灰,从杨菲儿的房间里大步走了出来,咬牙切盼的说道:“你还是我兄弟的好朋友?”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所谓的兄弟。”冷笑,不屑。大哥,你的演技太差!漏洞太多!
夜辰眉毛一挑,眸中一片阴霾,似山雨欲来。一挥手,“来人,抓住他。”。
几个彪形大汉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架起现在已变得战战竸竸的杜月东消失在黑暗中。
四周又变得一片静谧,天上新月如钩,繁星点点。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夜辰紧紧的盯着她,面庞如三九寒天工,话里全是寒意。
“看出来什么?”杨菲儿满面真诚,继续装傻。好象有哪一位哲人说过,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夜辰没有说话,盯着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脸色慢慢转为平静,忽然勾唇轻笑:“菲儿果然是与众不同。傻中还带着一点聪明伶俐。一下子就能看穿这是一个局。”
囧!有这么赞美人的么?到底是贬义还是褒义,得费思量。
杨菲儿仰头,鼻孔朝天,不屑的嗤了一声:“其实不需要看出来。因为你要是没有老年痴呆的话,应该记得我以前的给你说过,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我在这根本就不认识人,这个家伙却说我认识他的兄弟,还做出一付久仰的样子。我其实就是无意中进了你的府,你偏偏不信。“说完两手一摆,作无奈状。
其实在她的心里,却说,夜辰,你的局漏洞太多。我本来已有一点点相信了,可是那个姓的家伙却说连监视我的人也不见了时,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夜辰的神情复杂,慢慢变得严肃无比,目光深邃,涩然开口:“不是我不相信你,实是现在对我的家传宝贝觑视的不少,我不得不防。”
“什么宝贝?难不成就是你挂在嘴边的五彩灵玉?”
夜辰冷笑点头:“刚才进府的贼子就是冲着它来的。跑掉了一个,再加上并没得手,肯定是还要来的。所以,我决定夜审抓住的那个贼子。”扭头看向杨菲儿,眼里意味难明:“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杨菲儿有点吃惊他会让自己去看。不过立即省过来,这不过是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抓到的人。不过呢,自己本来也想去证实是不是凤玉唐少平,所以毫不犹豫的点头。
地牢的地上蜷缩着一个人,浑身血污,衣衫褴褛。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人穿得有多差,而是因为用刑,衣服早已破裂,露出皮开肉裂的肌肤,让人触目惊心。
可是,饶是这样,杨菲儿仍然认出了这张脸。
这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说他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上早已没了自己所熟知的温文尔雅,儒雅俊秀。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说他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是自己来到这个异世真心所交的的朋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