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说他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上早已没了自己所熟知的温文尔雅,儒雅俊秀。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说他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是自己来到这个异世真心所交的的朋友之一。
“唐少平…..”杨菲儿心里颤颠颠的叫出这几个字,踉跄了下。请注意刚才是在心里叫,随即站好,讪讪道:“这地牢的光线真差。”
凤玉,凤玉会来偷曾家的东西?杨菲儿嘴角抽搐了下。
夜辰侧头,斜睨着杨菲儿的表情。虽然她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眼里的一闪而过的吃惊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他嘴角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若无其事的转头,拖着慵懒而华贵的步伐走到唐少平的身前,随意的踢了一他脚,对守卫说道:“这个人招了没有?”
地牢的守卫抹了一把汗,躬身战战竸竸的道:“回大少爷的话,没招。这个人一吃痛不过就会昏过去,所以,我们没有问出来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边说边斜眼偷偷的看向夜辰。
“拿水来扑醒他。”夜辰微笑着说道。他的笑明媚不已,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寒意,仿佛冰山压来。
“嘭”一盆冷水扑在了唐少平的身上。他在地上蠕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四下看了看。
湿淋淋的水珠顺着头发流了下来,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未作任何停留又接着向下淌,顺便再把几缕散发粘在脸上。早没了当日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润如玉,玉树临风。有的只是狼狈与不堪。
他的凤目早没了神采,目光就着昏暗的烛火慢慢的掠过众人,看向地牢中那一抹亮丽显眼的白色。那抹白色是如此的显眼,以至于你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皱了皱眉,又慢慢的转开,却在眼角余梢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吃惊的顿了顿,却又咳嗽着漫不经心的转开眼。
“他还不招,那留着就没用了。”薄薄的嘴唇里毫无感情的嘣出了这句话。
“不要。”杨菲儿急忙说道。
夜辰扬眉,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她一眼,眼里有些阴森,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咳,咳,”被夜辰的眼光一扫,杨菲儿有些心虚的咳嗽起来。她低眉顺目的回答,当然,她肯定会说自己是识时务者,:“其实,我觉得为了曾府的安宁,最好是把贼子一网打尽,所以最好还是想办法让他招的好,杀了,就不会知道他还有哪些同伙了。”
“你有办法?”嘴角那抹笑既是戏谑又是挪揄。“他一被用刑就会昏过去,所以用刑是没用的。“
“这个,我还没有,纯属建议。”
夜辰紧盯着杨菲儿,不言不语,杨菲儿正心中发麻,忐忑不安,他忽然抛下一句:“接着用刑。”施施然的出了地牢。
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夜辰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居然会听从自己的建议,不立即杀了唐少平。不过杨菲儿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爱上了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摸着光洁的下马,脑海里冒出三个字:有阴谋。
杨菲儿轻飘飘的,头昏昏的,高一脚矮一脚的出了地牢。夜辰早已走得不见人影。她一路心思恍惚,慢吞吞的走着,就只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凤玉会来偷东西,难道自己看错了人?这年头,连一个贼都可以长得这样帅,这样正气,不容易啊。
路上,一片寂静,只有虫鸣蛙叫为这黑夜增加了一点生气。正在埋头向前走的杨菲儿被一只手捂住嘴,然后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片更黑的角落,掐着她的脖子,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冷冷的说道:“今天晚上抓来的那个人关在哪?”
好熟悉的声音!杨菲儿忽然激动的发抖,这人,这人是凤玉!
凤玉看到杨菲儿不答,又手上用力,杨菲儿忽然觉得呼吸不顺起来。她呜咽了几声,肚子里不停的咒骂:“你个猪,你捂住我的嘴,我还回答个屁。”
凤玉想是也立即明白过来,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放开你的嘴,只是你要是大声呼救,我就立即杀了你!”
杨菲儿连忙不停的点头。我呼救?我向谁呼救?我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凤玉轻轻的松了捂嘴的手,、但那只放在杨菲儿脖子上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松开。杨菲儿使劲呼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低声嗔道:“是我,凤玉!”
脖子上的手一僵,杨菲儿慢慢的转过身,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清澈明亮得可以与天上星辰比美。
凤玉一把把杨菲儿搂在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杨菲儿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凤玉半晌才轻轻放开,恢复镇定:“你怎么在这?你不见了,我到处到你。”平平淡淡的话语,却掩盖不住最真情的流露。
“你以为我想在这?我是被捕快追到这来的。”杨菲儿一句带过,定定的看着凤玉:“你来偷五彩灵玉?”
凤玉愕然的望着她,眼中的惊喜慢慢淡去,换成询问。
“少平大哥关在地牢!”
“…….”凤玉恍然,苦笑。
“为什么要偷东西?”杨菲儿侧头,表情认真。
凤玉苦涩一笑:“这个说来话长,先去救少平出来,等我们出去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好,我带你去。”杨菲儿率先回头,带着他向地牢走去。
月光冷冷的洒在地上,为孤寂的夜踱上一层淡淡的银光。路上静悄悄的,本来想辅以点鬼鬼祟崇的动作,以示隐蔽。奈何府中一片宁静,连个鬼影都没有,两人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地牢前。
一路走来,什么人也没有,顺利得让杨菲儿心里特不踏实。虽说‘一切皆有可能,’可是今晚,透着种种怪异。
“我进去,你呆在外面等我。”凤玉拨剑。他也觉得守卫森严的曾府,能如此容易摸到地牢前,情况不太对劲,有太多的危险。
忽然府中冲起冲天大火,急切之间也不知是哪个院子着了火。府中顿时闹轰轰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凤杨二人诧异的对视一眼,可这时也没机会知道为什么曾府会突然失火,不过机会难得,凤玉提剑冲进了地牢。
地牢中,只有一个守卫在打瞌睡。凤玉轻轻一刀,结果了他,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地牢的地上,匍匐着一个人,皮开肉绽,全身是血,一动不动。
“少平。”凤玉一剑削断了地牢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