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媚 第二章 惊变
作者:妖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果然,在特权面前,一切进行得出乎想象的顺风顺水。任凭这是古今中外传说中固若金汤的皇宫守卫如何森严,在她这个绝色王爷的相公眼前,所有的防备不过只是枉然。所以,此刻,筱芸才能够坐在繁华锦簇的后花园中一脸无语问青天。

  站在台阶上放眼望去,只见最为宽阔的庭院,最为明丽的风光,庄严逼人的明黄,汉白玉雕砌的宫殿,无处不是景,无处不是画,就像是世外桃源。

  只可惜,唯有真正进来住过的人才知道,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看惯《金枝欲孽》的某人难得抒情地扮“抒情悲凉”状,脑中闪过几个年头,还想着要不要来首《上百白发人》(宫怨诗)来助助兴,却不想,还没有保持几秒知性女人的成熟世故时,耳边便传来了音乐声,于是,一下子注意力就飞了。

  琵琶铮铮,钟鼓叮咚,和现在音乐相比,自是没有什么新意,可到底胜在出尘。各色音符经那些伶人之手后,多了股迷魂的味道,显得格外诱人。隐约间,似乎还有歌声传来。

  “朝飞暮倦,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清艳的词句美得让人忘形,再加上美人的弹唱,啧,享受啊!

  纤细的女子身着霓裳,伴着曲子摇曳起舞,一派温柔绮丽.............

  但这效果如何也得分场合,在如斯绚烂涓然的盛宴中,特别还是在那位看惯各种风情的帝王面前,这些舞女风情不过只是过眼云烟,最多只能吸引旁人一刻的注意罢了。

  筱芸望着不远处那奢华有余却略显冷场的宴会,不得不大叹一声,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还是很好奇啊,难得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凑近点瞧个仔细,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啊。于是,循着声音,筱芸一路顺利地躲开几个皇家侍卫,向歌舞升平的地方稳步前进。

  不过片刻工夫,她便顺利地到达了正在进行宴会的御花园。

  远远地隔着一众人群,筱芸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终于也不能免俗地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传说中的当今圣上。

  不得不说,遗传这东西果然是有理有据的。他那皇弟长得一副妖孽样,他竟然也是不慌多让。

  乌丝如墨,像是天然的绸缎一般,顺滑如水,此刻却是高高束起。闪亮着淡淡荧光的玉冠更是衬得整个人愈发的英俊不凡。金色的黄袍勾勒出不凡的身躯,隐隐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威吓之感。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今天是大宴群臣的日子,他却没有开怀地展颜欢畅,只是风轻云淡地坐在高处笑看堂下汹涌澎湃,似乎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哎,真真是“歌女有情千万种,长歌短叹韵无穷。柔情侠骨本同一,悲泣欢歌震上穹。”

  丝竹悦耳,怔怔琴音,那一抹娇羞的红妆本是为了那个象征着权势和荣耀而舞到极致,奈何君王无情而视,怎能不让佳人伤心?

  好在除了皇帝,在座的大批王公贵族都很给面子。

  放眼看去,但见一道道靓丽的倩影从园中娉婷旋转开来,娇喘吁吁,莹然无语,美得让在座大臣恨不得好好抱在手边恣意恋爱。一时间,她们便成了最能引人入胜的“佳肴”。

  只是,无人料到,风情最娇时,竟然有人敢打破这难得的良好的氛围.............

  “陛下!萧将军大败胡国归来,陛下既宴请群臣,为何又不见皇后娘娘?这种正式场合,一国之母本该参与才是。”语毕,深深地拜倒在地,满脸无奈。

  在一边事不关己、己不关心的筱芸一听这话,立即丢了一个“钦佩”的眼神过去。这人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找皇帝挑刺,还插手内围?胆子果真不小!

  不过?什么时候皇帝还要负责皇后的行踪?再说,再怎么做也是别人皇帝自己的家务事,关他一个外臣什么事了?

  “她今日身子不适,呆在内宫歇下了。”漠然冰冷的眸深沉难测,似乎还带了几分笑意,朝着那老臣,淡然继续道:“难道国丈是想要去**探一探自家千金?”

  国丈?难怪了。筱芸摇了摇头,关心自己女儿在所难免。可惜,这老头也未免太傻,竟然在晚宴上这般不知进退,怕这当官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臣不敢,只是近日宫中接连发生怪事,故颇为担心宫中主子们的安危。”

  毕竟是一只历尽千帆的老狐狸,对于心中真正疑问的一字都不说出口,却也适当地表现出今日皇后没有出现在正式庭宴的不妥。

  而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幽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言,竟然就让老者就这样一直跪着,也不让起身。

  可能是因为罚了人,所以心情好了点,幽帝摇曳着手中的夜光杯,双眼随意扫视群臣,一派意兴阑珊。

  突然,眼神一定,身体不禁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当奴才们战战兢兢地反省时,他却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恢复了正常。

  幽帝身后的常公公在宫里是个老人了,一下子就注意到主子的反常,于是,立马弯过身子,想一探究竟。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竟然看到一个身着常服的女子在不远的御花园,一边懒散着身子晒太阳,一边表情无辜地偷听墙角。更奇怪的是她脸上还蒙着块丝巾,遮住了大半的容颜。内廷的女子会有人这样做?想要麻雀变凤凰的,都恨不得,让自己的花容月貌被陛下牢牢记住,谁又会干这等傻事?

  想到这,常公公赶紧侧过身子,准备听主子吩咐如何处置。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幽帝吐出一字。

  他再次大着胆子,看了幽帝一眼,可这一眼却是让他的心跳差点停住。

  这个向来严厉的主子竟然只是眼睛微微了眯了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现在竟然还侧着头直直地盯着那个女子,眼中是常见的严肃,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幽帝看了眼常公公的瑟缩,又瞟了一眼还跪着的国丈,终究还是开了口。

  只是,这话一出,全场都噤若寒蝉了...........

  “国丈,难道是朕误会你了?也罢,你今日就好好地为众臣作出个榜样,看看你这个国之栋梁是如何整治宫闱的!”

  说完,却是若无其事地把目光从筱芸身上移开,仿佛御花园中真的没有她这个人一般,转而专注地看着右丞相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恐神情。

  “陛下,微臣酒后失宜,还望陛下恕罪。”颤巍巍地又一次叩首,原本红润的面容不知为何此刻已有涓涓细汗密布其中。

  “国丈身为两代元老,女儿又正好是孤的皇后,关心朕的嘉实本就无可厚非。何罪之有?”对于一个七十岁老丈人跪拜于地,幽帝毫无反应,反是用眼睛逡巡在数位想要上前劝情的官僚身上,目中的寒光不禁令他们瑟缩一滞,只得端坐在下座上以酒掩饰。

  “臣有罪,臣不该置喙天子后院,更不该探听不应知道的事物。”地上传来老人低哑的声音,似乎瞬间老了几岁般,让人心生不忍。

  身为当朝一品大员,另外还是皇后的父亲,何时他曾受过这种屈辱,拜倒在一众群臣面前?艰难地吸入一口空气,他连原来歌舞升平的乐班何时停下来奏乐都不知道了。

  “朕有说,歌舞可以停下来了吗?”众人看不清幽帝的表情,不过从那清冷到令人恐惧的声音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审时度势。

  仿佛一霎那的寂静似乎只是幻觉,下一刻,那斑斓纷飞的舞袖下飘荡着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大臣们。

  独留那一老翁冰冷地跪拜其下,再也无人问津。

  筱芸看戏看得正过瘾,却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向她身上扫来,恍若赤道上的温度,炽烈到令人难以忍受。

  对着视线的来源——枫萧然,筱芸抛了一个嘲讽的微笑。急什么,反正时日长着呢,你还怕你家皇兄没注意到我不成?筱芸冷冷一笑,施施然离开草地,漫不经心向着幽帝的方向走去。

  说句老实话,筱芸倒是真的很好奇,那只千年狐狸的女儿,当今的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得罪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了,害得这老头也被祸及?

  只是距离越近,她越是可以感觉到幽帝浑身散发出的王者之气。

  突然便有一股没由来的倦怠感袭上心头。

  果然吗?记忆是记忆,现实是现实…………..

  和煦的阳光下,一个婉转悠然的身影漫步般地肆意闯入只有三品官员以上才可参加的宴会,恍若在自家庭院散步,悠闲自在地令人发指。

  但在场的众人却无一人站出来指责她的无状,竟然像是都着了魔般,没有丝毫反应。

  可在场又有几人清楚,在这之后,皇宫、外庭乃至整个江山掀起的所有腥风血雨大都是源自于这一个一身惬意的女人?

  只是,当世人发现这一切的真相时,怕也已经无力去怪罪这么一个绝世无双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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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大臣们都用一种纷繁复杂的眼神盯着眼前不断袅娜行来的女子,久久也无法收回视线。

  一身婵娟如梦如雾,明明晴空万里,但映射在她的身上却无由增了几抹迷蒙。脸上却是蒙着一层纱,也不知是什么质地的,紧紧地攀附在她的面庞上,丝毫不舍离开分毫,却硬生生地让众人模模糊糊中看到那精雕细琢出来的轮廓,虽未能一睹真人的风采,可光那一双羸弱中透着纷纷妖娆的眼,就让人有种全身窒息的感觉。

  只是,谁也没敢吐出一个词来,因为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只是捏着手中的酒杯,微眯着双眸。

  望着徐徐走来的筱芸,一抹狠厉从幽帝眼底流泻出来。仿若月下寒冰轰然出鞘,他猛然间将手中的酒杯仍了扔到地上,像是泄愤一般,赤红着双眼紧紧地盯着那泼洒出来的酒水,杀气四溢!

  “砰.....砰....砰.......”金樽从御阶上一路滚落,掷地有声,更是掷到一众人的心头上。

  整个宴会上的大臣们都蒙不吭身了,沉默地跪倒一旁的地面上,低头不语,甚至有些心气不足的已然开始瑟瑟发抖。

  看来,陛下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差了。长公公叹息一声,再也没有多事。

  “底下何人?竟然打扰宫廷的酒筵!”兵刃般犀利的声音,仿佛平白就可以将人砍成几段。近处的侍从仔细端详幽帝的硬朗面容,可越是小心翼翼,他们的心底却越是没底,幽帝的眼底没有一丝人味,那是谁也揣度不出的死气。

  无惊,无情,无感,无心,似乎没觉得宴会上这个女子凭空窜出来有什么不对。

  只是,他这话一出,身边几个灵敏的军官便惊得冷汗直流,迅速将筱芸围起,剑戟冰凉凉地架在她的脖子上,浑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味道。

  “我只是在远处听到有丝竹之声,便想要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却惊动了圣驾,还望陛下恕罪!”说完,盈盈拜下身子,筱芸屈身一躬,完美地行了一个宫礼。

  目光却是从头到尾,再也没往上面瞟过一眼。

  “宫廷之内倒是什么时候有这么肆意妄为的女子了?你倒是说说今日朕该怎么给你一个教训?”说完,似乎颇有兴趣似的,把身边的舞娘们都叱喝下去,指着她旁边的那几个侍卫道:“把她往前面压一点,让朕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不知为何,筱芸感觉到身边的侍卫都瞬间一僵,仿佛触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擒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

  当然,在这过程中,那几柄纯钢的兵刃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筱芸的脑袋旁,纹丝未动。

  “抬起头来!”那个冰冷却霸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筱芸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只是平静而淡然地侧过脸来,看着那威严的刚毅俊颜。

  刚刚进宫时还听宫女们说过,幽帝年轻时,是以一身俊雅名遍天下,如今却是英气逼人,配着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便再也不是那个传说中儒雅通身的王子了。

  他如今,早已是帝王!再也没有那么一道屏障挡在他的面前了。何必像当王子时,那般隐忍自己的真心情?

  筱芸轻轻一笑,无视周遭人都当她是疯了的表情,平静得诡异。

  “拖出去,”这一次,幽帝狠狠地俯视着她的双眸,语气却是温柔至极,众人只觉耳边一字一顿,只听幽帝轻轻地说出两字:“斩、了!”

  群臣莫不心底一颤,抬头望去,却只见幽帝平静地接过身后侍女小心翼翼递上的剩满美酒的新酒杯,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怎么,还要朕亲自扶起各位爱卿?”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群臣中是谁带了一个头,所有人都跟着恭敬地伏地三呼,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还不快把那个不知礼仪的东西,给杂家撵出去!”一道尖细的声音呼喝着,连看都不用,便知道是常伴君王左右的常公公。

  哎,筱芸忍不住叹息:她才刚穿越到死人身上,怎么又得人头落地?

  不过,话说,她是不是太不给幽帝面子?听说要被砍头,还是这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气节“高”得是不是太刺激那个跪在地上的国丈了?

  “住手!”

  还未等筱芸叹息完,一声娇喝从众人身后传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质疑圣旨,可一看到来人,都惊疑得有些神思恍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什么时候,宫廷里最受宠爱的玉麟公主会插手管陛下的事情了?特别还是在这样大宴群臣的时候,竟然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和帝王顶嘴!这可真是前所未闻的事。

  “皇兄!这是我请来到宫中做客的姑娘,她不知道宫中的规矩,请看在初犯的情况下,放过她吧!”

  说完,不忘深深蹲身,埋下公主骄傲的头颅,将满腹傲气全部放下。

  哦,这个玉麟啊,筱芸裂开嘴唇微微一笑,她还真的认识她。

  只是,玉麟什么时候邀请她进宫的?转眼扫到那同样畏惧君王之威的“老公”枫萧然,她看懂他眼底同样的诧异,不免挑眉。

  “宫中什么时候是闲杂人等都可以进来的了?玉麟,身在皇家,不要告诉朕,连这个你也要朕来提醒!”

  连给那金贵的公主一眼的时间都不给,幽帝拍拍双手,歌姬们瞬时都涌上了原来的舞台。

  “可是,姐姐并没有犯多大的错啊!”听到皇兄丝毫不肯放松的回答,玉麟震惊地站起身来,想要来拉起一旁筱芸的手。

  “哦,这倒算是朕孤陋寡闻了。朕倒是不知道,除了长公主,玉麟,你还能叫谁是姐姐?”

  低语似的呢喃,幽帝看着满脸惊惧后怕的玉麟,神情慵懒得像是刚刚睡醒午觉的美洲豹,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忽地,他又笑了。只是,那笑包含了太多的残忍,像是捉弄掉线陷阱里的猎物,不存丝毫怜悯。

  转头又看了一眼像是没事人样的筱芸,似乎想到更好的处置办法,竟然语气一转,颇为温和:“既然公主求情,朕就从轻发落吧!来人,把她丢到‘冰坑’里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置喙的时间,筱芸被身后的四个人拉着退离宴会。

  耳边,回荡着的却是那个平日娇蛮可爱的公主一遍一遍的痛哭:“不要!不要!皇兄不要这样.......”

  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又比一声哽咽,只是越加的遥远,愈加的迷蒙............

  筱芸却像是没有听见那真心的求助声一般,仅是徐徐地抬起头,慢慢地看向端坐在首位的男子。幽帝依旧无知无觉地继续看着台下一众歌姬的载歌载舞,对于大臣的颤抖恐惧和玉麟的悲愤一概置之不理。

  果然是皇帝啊,到底不一样!筱芸微微摇头,努力良久,终于藏起她那无声弯起的嘴角。

  波心荡,冷月无声。

  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离她,不过三段水袖的距离,但却隔着三世的怅惘,仿若只是水中望月,如今不过堪,几步之遥。

  原来,时间、距离再也没有面纱掩盖后的真相便是如此

  那一刻,筱芸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后悔,她本不该穿越的。

  而众人看着筱芸悲凉的表情,一时都沉静地不说话了。

  谁都知道,冰坑,其实不是一个坑,而是幽箜王朝最神秘也是最令人恐怖的刑罚。

  传说,这是赫帝即位之后才设立的传达天惩的地方。

  所有被判了死刑的囚犯都可以请求去冰坑。只要你能活着回来,那么不管以前你是什么贩夫走卒,从那一刻起,你便是整个幽箜最受人尊崇的人。

  可是,自从颁布了此法令以后,自愿前去的一千零五十个囚徒都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白骨都没有留下来,仿若从来没有出现在人世间,瞬间便蒸发了。

  冰坑,那个邪恶的刑罚,比死刑更要令人恐怖的地方,怕是连阎王也不愿意多呆一刻的不祥之地。

  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柔柔的身段,纤细的腰身,怕是连最后一抹香魂都不会存留下来吧!

  所有在场的大臣都抑制不住地有些哀叹。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姑娘。

  这段时间的“怪事”接连发生,若非这样,怕君王的心也不会这般冷硬吧!

  怪只怪她的命不好!怜悯地摇了摇头,转了头,他们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逢迎欢乐,纵身于满庭飘曳的酒香舞美中。

  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和那禁卫军手中的筱芸才知道,今日的一切,不过是个插曲。

  国丈,玉麟公主,在座的众位大臣,甚至那野心勃勃的枫萧然不过都是这幕剧的过客罢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