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路边小摊上,花初对着绿豆奶油糕和蜜腌梅子大加赞赏,又记得外祖母葛氏很喜欢这种小食,又买了一点打包。而重阳则喝着桂花酒,吃着牛羊肉串,十分享受看着人来人往的那份喧闹。
人都是群居动物,即使冷漠如顾花初也不例外,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下,她也渐渐开始放开心怀。一边看着各色花灯,一边吃着美味的小吃,不知觉就消磨掉很多时间。
此时,天上,两个男人正围着一面镜子看,那个容颜清澈纯美的绝色少年一脸失落,眼睛却像黏在镜子上根本移不开,旁边的妖冶的美艳少年嘲笑道。
“谁能想到庚辛帝君借来昆仑镜只是来看人间一个小丫头的。嗤嗤,真不知道你图的是什么,是你先放了手,现在看到别人照样过得很好心下又难受。”
“你懂什么!”风岚一拳招呼上去。
“我要是你,现在就杀了她,然后把她提溜上天。”
“那样她会恨我的。”
“现在她不恨你?”
风岚沉默了一下,“以她聪慧想必已经猜到了什么,再说她只是有点喜欢我而已。我既然放了手,她肯定也不会再去追求。”
“她当然不会去追求,你瞧瞧,她身边围着这一堆男子,哪个不优秀?只怕早就忘了你。”广星好似故意惹恼他。
风岚却没说话,花初不会忘了他,她不会轻易的接受一个人,如他或者祈馨,哪个都是三年以上的相处,才能让她卸下心扉,或许哪一****会忘了他,但绝不是现在。
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仙家景致,心中突然觉得寂寞的难以忍受。
“对了,明明你已经上了天,为什么魔界的人还没撤?”广星突然想起一件事道,“你说的那个用梦魇术的绯姬,我去查了查却发现她的身份不简单啊,她可是第三魔帝墨敛手下四大护法之一影蝶啊!怎么可能专门盯着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难道她另有目标。”
风岚却没有回答他,他的双眼正紧紧盯着镜中少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神采飞扬,却让他心中难以呼吸,身不由己的想起花初念过的一篇词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风岚?”广星轻声道,心下却有些叹息,任谁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还能道庚辛帝君霸道无情。果然是情令人痴,罢了,他想看就看一会吧,横竖青帝是不会把昆仑镜送给风岚的。
风岚看了一会,突然有人急事找他,便将昆仑镜暂时放下,处理事情去了。
此时的花初正逛得累了,在一间茶棚休息,重阳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坐下,两人都易了容,看起来就像是最寻常的一对情侣,丝毫不引人注意。要了一壶花果茶,两人看着满街欢腾的人流和巧夺天工的璀璨花灯,倒也惬意。
“咦,那不是孙姨娘吗?”重阳突然低呼。
顺着重阳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清秀窈窕的女子和一个相貌憨厚的青年正手挽着手走着,两人身上都穿着丝缎,但是不是很好,但是那份毋庸置疑的亲密看起来好似一对民间小夫妻。
孙姨娘在顾家众妾中不受宠,因为眉眼有几分像母亲才被父亲娶进门,但是孙姨娘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原来是另有所爱。
人流慢慢前进,那两个人也消失不见,花初垂下眼帘,把因为刚才的事情的所起的微小潋滟一并抹平。这时花初左手有个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撒娇的道:“妈妈,那边开始放烟花了。”
银钗布裙但打扮的很干净的年轻妇人显然不信,“怎么会,这还没到时间呢。”只是她探头瞅了瞅之后却狐疑的站了起来,”咦,怎么今年提前了?”
听见她们谈话的花初下意识往外看,脸上却瞬间了变了颜色,那是烟火不错,却是她给薰的求救烟火。那东西一共做了五个,都在她手里,那日射场她用了一个,给了薰和母亲以及祈馨各一个,剩下一个还在自己身上呢,那么出事的是谁?只是无论出事的是谁,都够花初神色惶然的了。
“重阳大哥,拜托你赶快赶过去看看。”毫无迟疑的道,花初看向重阳的眼神里有不容拒绝的坚决。
“可是——”他要走了,有谁来保护她,重阳有一瞬间不安,下意识看向她
“我不是易容了吗?”花初勉强笑道,“再说我也会点武功,重阳大哥你赶快去,不然就来不及的。”
看着花初仓皇焦急的快要哭出来的神色,重阳也想不出理由拒绝。
“那好,你多小心。”
重阳不再迟疑,像鸟儿一样急速掠了出去。
花初站在门口,看着夜空,银色烟火已经消散,黑色的夜,鲜红的烟,银色的圆月,组成了一副鲜艳而诡异的画面,这时候周围也有人星星点点的放起了焰火,花初心不安极了。她不是不想跟出去,只是大病初愈她的体力根本不能支撑。不过母亲弟弟身边一般都跟着不少人,这两人武功也不错,应该没什么事吧。花初在那里胡思乱想,压根没注意背后有人靠近。
不过还是太诡异了些,花初皱着眉,八成是计,可是事关母弟,她也无法置之不理。她正想着,脖颈传来极轻微的冰冷风意,似是手刀劈来。
在被一手刀劈晕前花初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也从一方面证明了来者的武功之高,她武功敏锐度极好,想要让她毫无所觉,必是重阳那一级别的高手。更何况让这街上的人都毫无察觉,那就不是一般高强了!
花初本是半个修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立刻狠狠一拳轰上了那男人的喉咙,因为耐力不好,她就锻炼了爆发力,务必一招制敌,这一拳使足了劲,只怕连重阳都不敢硬接,那男子虽未闭气,却在空中脱了力,直直坠了下去,花初一掌招呼在他胸口,借机脱开了身,那男子武功亦极高,竟在空中硬生生转过身来,两人皆稳稳落地,只是那男子呼吸平稳绵长,而花初呼吸已经乱了。
“阁下是谁?”花初一边调整呼吸,一面冷冷逼视对面身形修长的男子,却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