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十年换你一句好久不见 第24章:动物园半日游
作者:葵花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出乎陈天天意料的是,整整七天长假,陆黎居然只能腾出半天,还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这一变故让陈天天熬夜制定出的绝大部分计划都付诸东流,她很是郁闷了一晚上,然后不得不接受现实,毕竟陆黎是为了生意,他说假期生意比平时要好很多倍,陈天天不愿拖他后腿,再说,在没有想到要为陆黎做点什么具体的事之前,她只有在精神上全力支持他。

  于是,长假前六天她几乎都泡在陆黎的小店里,总是将近中午才晃荡着过来,吃过午饭后便猫在个角落里看书,直到吃完晚饭再回去,完全一副陪吃陪喝陪看店的“三陪”做派。尽管如此,他们却没有多少时间腻歪,假期生意正如陆黎所预计的,好得不得了,店里从早到晚都没有空闲的时候。最甜蜜的莫过于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在忙里偷闲时牵牵小手、相视而笑,那感觉比耳鬓厮磨更为亲近。陈天天很享受这样朴实的相伴,这阵儿难得每天都能见面,看着陆黎忙出忙进的身影,她总会不自觉地傻笑,自己喜欢的男人看上去好有肩膀好有用的样子,即使他蹲在地上装机装到灰头土脸,依然是那么MAN。

  很快,长假便走到了最后一天,陆黎兑现诺言腾出下午陪天天去了动物园。那天,陈天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欢快地哼着小曲儿洗头、梳妆、整理郊游用品,甚至还很有雅兴地照着菜谱做了份寿司,倒把她妈妈大大地感慨了一回,小丫头真是在谈恋爱了。当夏彩萍随意地拿起一卷准备尝尝口味时,居然看到女儿满脸不乐意又不敢言明的矛盾神色,顿时气得把那卷寿司又扔了回去,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陈天天对着妈妈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把寿司小心翼翼地放进保鲜盒里,一看时钟已指向11点,赶紧收拾背包出门了,一路上都像只小鸟一样雀跃着。

  在车站与陆黎汇合后,他俩坐上了去动物园的公交车,正是秋风送爽的天气,怡人的微风不时溜进车窗带走闷气,两人牵着手坐在最后一排,静默不语。陈天天将头轻轻靠在陆黎宽厚的肩膀上,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递出来,淡淡地烟草味夹杂着沐浴露的清新气味令人心安,陈天天闭上眼睛,感觉适宜极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像妈妈的手轻轻摇着摇篮,陈天天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变成了婴儿,周遭的声音渐渐模糊、悠远,她睡着了。陆黎看到天天的眼皮轻轻颤动着,猜想她睡得不沉,便很轻很轻地挪动了一下臂膀,把她搂在了怀里,直到快到站时,才拍着她的小脸唤醒了她。

  下车后步行至动物园,正午时分居然还有人在排队买票,大多是带着孩子来的年轻父母。陆黎走过去站在队尾,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两张成人票。”

  “等等,我有学生证!”陈天天一边嚷嚷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翻着包,昨晚上她就想好了,既然抢不过那个“买单王”,那就只能想法子替他省点钱,可惜大学学生证落在学校了,只能拿高中那张凑合一下,反正她陈天天长得嫩嘛。

  陆黎见后面排队的人都在等着,有些不好意思,“天天,找不到就算了吧。”说着,已经开始拿钱,把陈天天急得满脸通红,最后连拖带拽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铿锵有力地拍在售票窗口,“在这儿呢!”

  陆黎笑着摇摇头,买回那张八折学生票,递给天天,“也就便宜几块钱,看你折腾得满头汗。”她心满意足地接过,嘻嘻笑了,转头想辩驳几句,猛然发现那家伙正憋着笑看她学生证上的照片,忙冲过去一把夺了回来,“啊!不准看不准看!”

  陆黎终于放声笑了出来,照片上的小天天梳着乖乖的蘑菇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太逗了,就算今天难逃一顿“殴打”,他也必须畅快大笑,要不然憋出个内伤算谁的?

  “陆黎你笑够没啦!”陈天天气呼呼地站在原地瞪着那个突然很幼稚的男人,第一次当面直呼其名。

  陆黎忍住笑,往回走了两步,拉起天天的手,“小姑娘,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大名,我都快以为自己改名叫‘喂’了呢。”

  陈天天闻言一愣,随即半是抱歉半是撒娇地说:“因为我不知道要叫你什么才合适嘛。”

  “叫陆黎不就行了。”

  “可是,你不觉得连名带姓喊人太生分了吗?像老师点名一样。”

  “还好吧,要不然你也可以叫我黎,我不会嫌恶心的。”

  陈天天以为陆黎是在捉弄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居然有点陶醉,便狠狠白了他一眼,“你真恶趣味!什么梨呀苹果的!”

  陆黎呵呵笑了,不再发表意见,良久,才听天天说:“我以后叫你小星吧。”

  “啊?会不会太Q了,不适合我吧。”

  “不会不会,很适合你!”陈天天拽着陆黎的衣袖摇了两下,又很无赖地撂下一句,“嗯,我俩意见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然后自顾自往前走去。陆黎多次申诉无效,也就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他一点也不喜欢的名字,成了天天口中的“小星”。

  星,是指他的眼睛,陈天天没有告诉他。

  午饭是在动物园的草坪上吃的,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当陈天天从包里拿出一次性桌布、筷子、杯子、湿纸巾等物时,陆黎简直服死了,“我说天天,你是机器猫吗?”

  陈天天笑而不语,表情得意地又从包里拿出个保鲜盒,打开盖子递给陆黎,还不忘配音“蹬蹬蹬蹬!”

  陆黎看了看盒子里的寿司,又看了看陈天天笑得甜蜜蜜的小脸,突然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陈天天凝着笑意的双眼慢慢睁大,整个人都僵硬了。陆黎一边吸吮着她的唇瓣,一边从她手里拿走食盒放在地上,轻声说:“天天,能不能闭上眼睛。”

  “哦。”真是个乖孩子。

  唇齿交缠间,陈天天仿佛听到树上的叶子沙沙落下,调皮的风娃娃绕着他们打转,她浑身绵软,如坠云端。

  过了很久很久,两人才喘着气分开,天天缩在陆黎怀里,羞赧地抬不起头,“你真坏,这光天化日的,多不好意思。”这下她可算明白“初吻”的真正含义了。

  陆黎笑了,胸口有微微地震动,“傻瓜,大概只有树上的傻鸟有空看我们接吻吧。”

  陈天天环顾四周,发现貌似确实没人注意他俩,这才放心大胆地直起了身子,把她做的寿司以及在路上买的熟菜摆在桌布中间。

  陆黎拿起一个寿司整个塞进了嘴里,竖起大拇指嘟囔着说:“好吃!”然后一口接一口吃了个精光,摸着肚皮直说“好饱”,那速度简直令陈天天叹为观止,忍不住问:“这么好吃?”

  “当然啦,你什么时候再做给我吃嘛。”这个平时一副老大哥模样的陆黎,这会儿居然撒起了娇,可把陈天天乐坏了,摸着他的脑袋说:“乖啦乖啦,等姐姐有空再给你做。”

  饭后,他们拿着未吃完的吃食去看动物,号称给它们改善伙食。陈天天一直在笑,看狗熊打滚要笑,看鸵鸟跑步也要笑,连人家孔雀开个屏,这个神经病也要笑得直捂肚子,不知道有没有笑出两条鱼尾纹。

  和风徐徐、天高云淡,陈天天说,这是她18年来见过的最美的秋日。陆黎无声笑了,低头轻轻吻了她,两人握着的手又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