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是哪位老板买下了?”
若是知道是哪个商家买下的,那就好办,就怕是官家买下,就难办了。
陆阶犹豫了一会儿,正色道,“恕陆某无法告知。”
清远笑道,“既然如此,清远也不强人所难,就此告辞。”
清远下了楼,伙计笑面迎上,“哟,管事的,您和老板的事就谈好了?”
伙计在这酒家里走动最多,不定有见过买楼之人,“谈完了,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小二哥……”说着拿出五两银子悄悄塞进伙计手中,那小二量了量银子,呵呵笑道,“大爷,您尽管问,只要是要知道的,我肯定不瞒您。”
“今天在我之前,还有谁见过你们当家的?”
伙计想了想看着三楼雅阁一拍手道,“有一个公子,也好像蛮有钱的,不过面生,没见过。您来的时候就刚走,红色衣服的。”
“可还有其他特征?”
“长得挺俊的,带着一个书童,还有一条……红狐狸。”
“多谢……”
清远在京都的商人之中也算是个混脸的人,倒是按那小二所说……红狐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前半个月,有一副有钱人刚刚进京都,据说是在江淮一带的富豪,刚来京都,怕是需要大发展,买楼之事也许与他有关。
距离凤来酒家不出百米,便是‘春锦客栈’,便是半月之前来到京都做生意的老板。
清远看了一眼门面犹豫了许久才进门,小二见有人来身着华贵必然是有钱人,赶紧上前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我想像你打听个事。”
“哦,客官请讲。”小二略有警惕着清远说道。
“京都南边的两座楼,不知你们打听过没有?”
“客官你不会是看上了吧?客官,不是我说,最南边的那两座啊,那地方偏僻,谁会要啊?要不然,那陆老板还会拿出来卖?”
“说不定你家老板会喜欢?”
“我们东家出远门去了,哪看得见这事。我说客官,您还要不要打尖或者住店?”那小二似乎有些不耐烦,清远掏出几两银子放在小二手里,“不用了。”
小二挑了挑手中的银子,暗衬道‘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就当是问路费了,说起来,宗主那日出门之后,便不知去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既然那狗皇帝暂时也每个动静,还不如好好做生意,这唐国人的钱就好好赚,两句话就挣了五两银子……’
清远回到府中便将情况说于金昱听,金昱听后叹了口气,又是那个女人!她究竟想做什么!
金昱沉吟半晌才道,“本王知道了,你且先不要寻买家,去给左相捎个信,说过两日去拜访。”
清远点头告退,一旁的石斐不解道,“王爷怀疑是左相公子席灿?”
金昱不语,掏出怀中的血沁白玉,暗自阴森笑道:席帛儿,野心太大只怕是自毁道路之举,两日之后你若不给我一个解释,如同此玉!
血沁白玉在他手中化作齑粉。
******
距婚期还有三天。
左相府邸,后院。
左相后院假山环绕,水榭楼台多不胜数,席灿刚下朝准备看看妹妹,没想到,花园中却见到了席昭和玉帛。
“帛儿,虽说我并不是你真正的父亲,但既然是从我席家出嫁的,这份礼物你怎么说也要收下。”席昭态度坚决,玉帛望着他手中的翡翠玉镯,虽说并非名贵之物,但却是席昭原配夫人的遗物。
“正如左相所言,我并非您女儿,这是您夫人所留之物,帛儿收不的。”
今日本想外出去,不想半路却被左相席昭拦了下来,非要将这翡翠玉镯留给自己作为嫁妆,说是嫁妆不如说……他在做一项投资,玉帛心下暗衬,‘烈云王有朝一日必定是龙上之人,虽说此时与左相合作,指不定哪天也会视左相为肉中刺,此事讨好自己,必定有因。’
“帛儿,你嫁出去之后,安插的可是我席家的姓氏,做事之前我希望你想想自己‘曾经’也是席家的女儿,所以这份礼,还请收下吧。”
果然是不出所料,左相早已料及将来之事,只不过……
“爹爹!”
席灿剑眉倒插,怒气腾起,他就觉得这个妹妹有所蹊跷,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连同一个外人来欺骗自己!
席昭见席灿怒气冲天而来,将翡翠玉镯收入袖中,慈眉善目道,“灿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朝中无事,圣上留恋暖玉温香不能自拔,我能说什么!”
席昭连忙上前,捂住席灿的嘴,压低声音斥责道,“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怎能说出口!?不怕祸及我们席家?”
席灿一脸幸灾乐祸的玉帛一眼,无奈道,“爹爹,此话如何说不得?你联合一个外人来骗我,难道就对得起我母亲吗?”
“灿儿,这其中的事,之后为父会与你一一道明,此事你就当做不知晓。”
“哥哥,其实这件事,不能怪爹爹……”玉帛盈盈上前,满面春风,话中带着爽朗之意,但在席灿听来却分外刺耳,他本就不喜这个‘妹妹’,就怕她败坏了席家声誉,若说这个妹妹是真的,他也就认了,没想到啊!居然自己父亲也连同一个外人来欺瞒自己!
“我不是你哥哥!我这事我定要与圣上禀报,否则烈云王还不被蒙在鼓里!”
“哥哥,您刚才说圣上留恋暖玉温香不能自拔,可是说圣上贪恋美色,是个昏君?”
席灿大惊,神色巨变,“你莫要乱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管哥哥你是什么意思,此话一出,便是你说过的,就算是你无心之言,我这耳朵可是有心在听,圣上此时宠幸阎答应,你这句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玉帛悄然走到席灿身边,语气缓和,犹如诵经一般,听的席灿却是心惊肉跳,诋毁圣上,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啊!
“你!”席灿越见这玉帛越觉得此女是个卑鄙小人,这种人烈云王就算是瞎了眼都不会喜欢!
“若是哥哥不想席家早日诛九族,帛儿这件事,还请哥哥为帛儿保密,帛儿……是真心喜欢王爷的。”没等席灿辩驳,却听那女音委婉犹若雀鸟一般,“这件事若是被圣上知道了,也许哥哥是逃过了一劫,但……爹爹就不知道了,帛儿还请哥哥……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