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绵绵便去开门,真的见到陆阶一声月牙长袍面带笑意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红衣公子,心中大叹,小姐这是神了。
“陆老板,您来啦,我们家小……公子等了您一早上了。”绵绵连忙将陆阶请到雅间内。
陆阶进屋时就打量起背对着他的红衣公子,她背影挺拔略显清瘦,一般富商家中的公子,体态都要比他厚实上许多,个头有些小,照着背影看,陆阶真找不到一个富豪家中的公子与之相似。
“敢问这位公子,找陆某有何事?”
红衣公子合起扇子,幽幽开口,“找你陆老板自然是做生意,况且,你陆老板也只会做生意。如今烈云王的婚事在即,你利用这道皇榜招徕客人,我也看过你的优惠条例,看上去,好像是客人占了便宜,实则却是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捞了好处。”
“何以见得?”
“第一条,普通客房降价一半。”
“陆老板,这间酒楼在一月之前因物价上涨而涨了三分之二的价格,当然,物价上涨并非如此之快,其中缘由,只有陆老板知晓。”
“原来普通的客房,由六两银子,一下子变成了十两银子,这里留宿最多的就是来往交易的商人,因为陆老板这里的只招待有钱人,所以那些穷人是敢望不敢进。”
“如今,你借着烈云王的亲事,将普通客房的价格降了一般,算起来,每间普通客房看似便宜了五两银子,其实只便宜了一两银子,而这家酒楼的普通客房与上房的数量是各半,平日商人因为普通客房充裕,所以上房总是有所空虚,如今陆老板一减就是半价,那么原来不住这里的商人也来投了宿,而后来的商人只能选择住上房,因为陆老板的上房也在打折扣,不过只是折了这个数。”红衣公子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条,上房八折,以及第三条,米饭免费。”
“如此算了,陆老板就算再让客人免费吃上三个月的米饭,这些钱也足够陆老板挣上一笔的。”
陆阶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笑道,“公子聪慧,既然如此,不知公子可否知道,为什么那些商人不选择去别家住房,而非要在本店呢?”
“陆老板利用了客人的心里,这凤来酒家是京都最大最有名的酒家,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但商人之间的比拼却不受此等约束,商人自恃有钱身价便高,既然这么大的酒家都打折了,难道他们这些又身价的人还住不起吗?”红衣公子浅浅一笑,转过头对陆阶说道,“陆老板,我可说的对?”
陆阶本没有反应过来此人便是左相千金席帛儿,但她怀里的那只赤狐无疑不让他瞠目结舌,再看玉帛时,便知晓对方的身份,诧异惊叹,“是你!”
玉帛含笑上前,坐在陆阶对面,“陆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会是左相千金,上次见他是大半月之前,不是马上就要嫁人了,为何此时出现在凤来酒家。
陆阶犹豫三分,对方是个女人,找自己做生意却不合常理,首先她是左相之女,过几天那可就是烈云王的王妃,身份和地位那都是不可高攀的,不知道这时候她找自己究竟有何事。
“陆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来救像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可你……”
“可我是左相千金,未来烈云王王妃,地位尊贵,你怎能高攀?”说着不觉爽朗一笑,将赤狐交给绵绵,让她退下后,走到陆阶耳边说道——
“陆老板,生意人不分地位尊贵与否,只要不是挣那些黑心钱,不利百姓的事,干一些不法勾当,身份和地位根本不是问题。”
玉帛语气轻缓,话中并无异样,陆阶并不是一个奸商,几乎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陆阶叹了口气,这席帛儿拉下身份和地位来谈生意,诚心可见,“姑娘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只是不知,究竟想如何做生意?”
玉帛附耳而言,陆阶先是皱眉,而来又点了点头,最终笑道,“此时陆某明白,还请姑娘放心。”
见陆阶同意,便从怀中掏出装有一百两银子的锦带,放在桌上,“陆老板,这里是一层的定金,事成之后,将余款全部奉上。”
陆阶点头微笑,多年的经商经验令他从容镇定,就算遇到再棘手的事情,也是喜怒不形于色。
等玉帛走后,陆阶眉宇稍拧,他只是没有想到,最先找他谈这笔生意的居然是席帛儿,京都南边那两座高楼,地理位置偏僻,陆阶有意出租,几乎京都所有的房产陆阶都是有契约的,那里他的本意是准备出租,没想到如今席帛儿却用了两倍的价钱买下来,这可是稳赚不亏的生意,只是……只是不知道这席帛儿究竟想做什么……
陆阶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个女子,头脑却比男子还要灵活,今日近看,这左相千金席帛儿竟是真的与皖南阁的帛儿姑娘很是相似……帛儿,席帛儿……莫非她真的没死?!
陆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绝对不可能,人有相似这不足为奇。
“老板,有人找。”
陆阶这时才从沉思中醒来,“请进来吧。”
只见来人是个家仆的装束,一身银蓝着身,气度不凡,与一般的家仆的气质大相径庭,陆阶莞尔一笑,上前迎道,“清远管事,别来无恙啊。”
此人正是烈云王王府那个风度翩翩带着儒生味的管事——清远。
“哦,陆老板也好久不见啊!”
“清远管事坐吧,今日找陆某有何事?”
清远坐下之后便开口说道,“清远本不是爱拐弯抹角之人,我只想问问陆老板,京都南边那两座楼,可有主了?”
陆阶诚然一笑,“清远管事,你来迟了一步,京都南边那两座楼陆某刚刚卖了。”
清远诧异,今日那公告一贴出他便看见了,那块地距京都偏远,况且陆阶出价极高,应该不会有人马上定下,究竟是谁抢在他前头。
“敢问,是哪位老板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