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之外石斐清远早已恭候多时,石斐见依偎在金昱怀中的少女神色一凛,“又是那个女人。”
清远神色清淡,一如既往儒雅风范笑道,“石侍卫,你对王妃似乎有些不满?”
石斐冷哼几声,本要上前相迎的脚步怵然停顿,清远一改儒雅之气,只觉浑身战栗,好似出门触了霉头。
“石斐,这个气氛好像有点沉闷。”清远只有在感觉危险靠近的时候,才会喊出石斐的名字。
石斐冷眉一挑,五官极其扭曲地破口骂道,“从我背上爬下来!胆小鬼!”
“石斐,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这点危急情况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可是掌管了烈云王府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几十口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清远憋足了气一说到底,不然石斐有反驳的机会。
石斐嘴边好似笑抽了一般扯了两下,“怎么平日那个谈笑风生的翩翩佳公子不见了?现在变成了我身后的胆小鬼?”
清远忽然直立起身子,不依靠着石斐恢复到原来那副儒生模样,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没关系,我死了以后,王爷一定会将烈云王府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几十口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架放在你的肩膀上,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就有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忍辱负重、多么的……呃……”
清远华丽丽地被石斐敲晕了。
金昱出了死牢可重见天日的那一刻,神色凛然,周围的气息也变得极度危险起来,他身边的女子好似无视一般拽着他的衣袖。
没有感觉到吗?虽然石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必然是阴阳道者中的一人,但多次看来,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会算命有些心计的女人罢了,如何也看不出她会使用阴阳道术。
“王爷?你看什么?”玉帛觉得头顶头炙热的目光凝视,抬头望去,却见金昱满眼疑惑。
“没什么。”
简单明了的撇过余光,眼神冷然目视前方,浓云渐渐压迫而来,四周弥漫极浓的香气。
——嫣然香!!
明明知道没有作用还会如此大量使用?味道似乎有些不同,荒魂宗真是制毒高手,但……
“捂住口鼻!”金昱对身旁的玉帛命令道,玉帛抿唇点头。
但不一会儿玉帛早已承受不度加强成分嫣然香的毒气,晕厥在金昱怀中。
金昱将怀中美人安放在安全的地方之后,神色凛然怒气——
早就知道金钧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烈云王放出牢狱之后忽然猝死,这件事就算是文武百官也无法说三道四!
会让你得逞吗?!
“王爷,接剑!”
金昱接过抛来之剑,目光之中犹若暗云汹涌,四周落下黑衣剑客将金昱石斐两人团团围住。
“荒魂宗吗……”金昱狭长厉眸之下杀意彷如怒涛江水,手持‘牛鬼’气势惊鸿战栗。
死牢前的落幕惊斗,金昱挥起‘牛鬼’一道玄蓝银光划破阻碍,犹若劈斩猪狗一般。
金昱剑眉凛冽,目光辗转扭向死牢之顶,红瓦之上鬼面男子狰狞一笑,身后忽袭一群妖魔,石斐惊呼——
“王爷!小心,竟是百鬼!”
百鬼本是东瀛之物,大概在早年期间,不是何故竟连中原大陆也开始兴起,大概有阴阳道者之处,魑魅魍魉便会横行于世,如此水火不容的两个种族,竟然同站一方!
金昱勾唇宛然讥讽,眉尖怒意更盛,“没想到堂堂阴阳道者不仅与帝王牵扯,居然还与诸鬼同流?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鬼面男子耸肩仰天大笑,“何为阴阳?阴极阳衰,本尊能使阴阳协调,统领中原百鬼有何不妥?至于你——烈云王,今日就成本尊的鬼下亡魂!!”
双方神色冷然寒瘆,石斐飞快立于金昱身前,“王爷,实力悬殊不可正面迎击!”
忽地众人耳边传来铃铛般清脆的妙音,铃啷……铃啷……
忽近忽远,又悄然而去。
鬼面男子色怒之下,召唤百鬼侵袭,金昱持剑而对,将鬼怪一一斩之。
“烈云王不愧是战场之上的鬼将,但在阴阳道者面前,也不过凡人尔尔!”闻言忽地一阵狂风肆虐,鬼面男子瞬间到达金昱身前,与他几乎到了碰鼻的距离。
“若无其他,你便是荒魂宗宗主!”
“本尊正是,不过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鬼面男子赤手空拳向金昱头颅砸去。
“想要本王的命,只怕为之甚晚了!”声音从两旁巨输之上传来。
重燃拳下早已无人,只剩一地被杂碎的土块支离破碎——
烈云王果然身手不凡,如此近的距离也能逃过他的掌心!
重燃身后源源不断冒出鬼怪,石斐手中念起咒文,驱赶而去,如今早已不是掩饰身份的时候,虽然他不过是习得一些肤浅的阴阳道术,也知道自家王爷对阴阳道者的痛恨,但此时只有先保住王爷的性命要紧!
重燃眉宇轻拧,不惊讪讪笑道,“原来烈云王身边也有阴阳道者相助。”
“呵,不过是习得一些样式罢了,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你休想动王爷一根头发!”
“都自身难保了,还如此当心主上安危,到也是位忠心之人,只不过,你的路也到头了!”百鬼忽然转了方向,将石斐吞噬在其中。
石斐!金昱心中暗叫不好,此时情况危急,眼前忽然一暗,鬼面男子早已出现在他眼前,拳头迎面袭来,金昱眼中一丝银灰闪现,剑刃之上含着歃血殷红。
重燃神眸一震,后退一步,“凡人之剑岂能伤我?”
挥袖间本可以挡回的剑却划破他的衣袖腰带,剑锋之气将他弹出数米。
“血龙珠!”不对,其中还包含着什么!威力居然如此彪悍!
——天子之德!
重燃惊怒下,没想到烈云王的天子之德竟然能与金钧不相上下!
不,比金钧来的更加生猛……
重燃气血怒冠冲天,提拳便向金昱砸去,金昱退之不急,竟中了一拳,翻倒在地!
“此时不将你灭了,等你势大之时,岂能有本尊容身之处?”
本尊可是宁愿要一副无用傀儡,也不需要如此生猛的敌人!
一拳穿过金昱肺腑之中,只见拳下之后目光死寂,重燃嘴角浮出一丝嘲讽——
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