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耳边叮当一声清脆铃声,伴随着和煦清风轻轻飘扬而来。
是谁……
风中带着淡淡花香,回首看身下之人,竟然化成尘土!
幻象!什么时候……
重燃回想起耳边熟悉的铃铛铃声……是那个时候……
“谁!”
他身后缓缓迫近的白衣公子,手持纸扇翩翩然走进,眉目了然清秀逼人,青丝如洪泉倾泻而下,几根黑丝飘入风中。
“你不认识我?”
“你是?”重燃从未见过眼前的男子,此人没约只有二十有四的模样,但周身却缠绕着阴阳之道的仙缘之气,修为虽不至于自己之上,但对于此时的重燃来说是极度危险的敌人。
“不认识我为打探我的消息?”白衣公子婉然一笑,犹如烟花一般清冷无比。
“你是巫妤!”重燃恍然大悟一般惊诧,没想到巫妤的真人竟出现在眼前!
重燃之前受过金昱血龙珠的血气一剑,此时术体大乱,也无暇在迎击眼前之人,挥动衣袖消失在他眼前。
“真是个逃得快的家伙!”巫妤冷冷一笑,他狭长眼眸之中泛起异样绚丽的光彩——
那个男人身上……有残留的天子之德。
“竟然是你这妖道救我和王爷!”石斐好似从梦中惊醒一般,竟没有想到是这个妖道救了自己一命!虽然他对于巫妤那种脾气不以为然。
“这位公子,称呼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妖道,小心遭天谴。”他阴冷的声音传入石斐耳边,石斐只觉背脊一凉,好似针针插进骨髓一般。
金昱此时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可谓是千钧一发,若是真的中了那一拳,只怕今日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巫妤先生,为何会来此?”
“我是来向王爷告辞的。”
“你要离开祈阴山?”
“嗯,去江淮以北。”
江淮以北……金昱一听大喜而道,“巫妤先生可是愿意与我同进退?”
巫妤望着天,一对狭长桃花美眸,莹透如雪般的肌肤显得更加透亮,“嗯,就当做你赢了我一局棋的恩惠,在你那里带上一段时日。”
好似这件事是便宜你的一般。石斐越听越来气!
金昱想起前段时日反复去过祈阴山拜访,之后又碰见了一次,那一次与他对弈竟是赢了。不过想起来与巫妤对弈,简直令人伤透了脑筋。
再一抬头之间,巫妤先生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金昱不多想,这些修仙之人必然有些奇怪的癖好,大多他也不去理会,不过……唯一叹息的便是——
如今竟然真的要靠着那些阴阳道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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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这些事情好似也烟消云散,玉帛睁开惺忪之眼,升了个懒腰,发现腹上之物沉甸甸的,不把拽起它的尾巴——
“自己不是有床吗?干嘛睡在我床上!死狐狸!”
一声清脆的笑声传入玉帛耳中,顺着笑声望去,竟是香莲,“王妃真是有精神呢,明日便要迁去江淮了,路途遥远,若是带上小王爷,必然有趣许多。”
“小王爷?”玉帛瞪着手中倒挂着的狐狸,怒道,“我才没有它这么死不要脸的儿子!”
说道‘儿子’这个词,似乎对于玉帛这个王妃的屋里来说十分敏感……因为就在前两天传来了——
贵妾胡茜怀孕的消息。
后来听闻,是一月前的某一夜烈云王宿醉在她房内发生的事,玉帛听后不过浅薄一笑,出乎意料的平静,还调配了许多丫鬟是家丁过去照料。
“王妃……”香莲知道自己说了违禁的话,令王妃伤心了。
“既然明日要远行,贵妾又有了身孕,香莲,你带些丫鬟去雅苑,问问贵妾有些什么要带上的。”她稍稍安抚着圆柱神色带着一些笑意,“只怕很久到回不来了,你让贵妾最好带上一些挂念的东西,省的到时候想起来,对怀胎的女人不好。”
香莲不明白王妃的意思,只好原话转达。
胡茜半卧在软榻之上,玉手安抚着腹部,面带笑意的回道,“你回去回给王妃,就说妹妹我有太多东西挂念,问问王爷能不能把迁府之事拖上一拖,冰水姑娘说了,第一次怀胎的女人要小心的。”
香莲望着床榻上半答不理的胡茜稍稍点了点头便想退下,却听床头传来女子惊呼的声音,“有……有老鼠啊!”
香莲侧目一看,是一只双目含血的狐狸,它蹲坐在胡茜脚边,张了张小嘴,“啾啾!”
胡茜看清时,狠狠踹了它一脚,“原来是只该死的狐狸!”
小王爷身姿矫健,轻轻避过那一脚,蹭地飞落在胡茜沉重的发髻上,不停煽动尾巴,将她的发誓零落了一床。
胡茜好似发了疯一般大叫,“快来人,把这只狐狸赶出去!快来人呀!”
丫鬟忙里忙外的抓一只狐狸,香莲悄悄退出雅苑,这贵妾动作这么灵敏,怎么也不像个怀有身孕的人,也许……是错觉吧,毕竟连冰水姑娘都确定怀有身孕了。
不远处一袭红衣女子随着一群丫鬟在草丛里翻找,香莲连忙上前询问,“王妃,您要找什么?”
“哦,我的小王爷不见了,你看见了吗?”
小王爷?香莲抿嘴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雅苑胡茜的屋子,“方才香莲见着小王爷在贵妾的床上瞎折腾,如今应该还在呢。”
香莲顺便脸胡茜和她说的话也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玉帛。
玉帛眉宇拎着,倒是未将胡茜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口中骂骂咧咧道,“该死的狐狸,色心不死!”
‘砰’一声房门被撞开,玉帛气势汹汹地对着一拳手忙脚乱的丫鬟怒道,“王爷,你给我滚出来!”
“啾!~”——‘我就不出来!你拿我怎么着!’
“我拿你怎么着?你是嫌自己活太久了是不?”玉帛抄起袖子便在屋子里瞎搞起来,丫鬟也不敢上前去劝,毕竟是王妃,他们可惹不起。
这王妃,怎么能如此举止荒唐?
贵妾房中的丫鬟不禁对玉帛投去鄙夷的目光——或许,王爷就喜欢这样的吧。
玉帛拽着王爷的尾巴,将它吊起来,手中力道不由的加了一把,捏的它就快成了半死的咸鱼。
——主人,就不能轻点么?我可都是为你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