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帛欢 第六十五章 迷离
作者:卡兰微微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玉帛见他毫不知情不禁揶揄了一番,“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玩厌了,放在离魂宗总舵的某个角落,虽然你已经是离魂宗宗主,但还未进行接掌仪式,据说再过一个月你就要正是进行接掌了……真不知道到时候接掌的印玺不见了,那些人会怎么想?”说着便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

  玉帛本想看看一贯不紧不慢的斩莲会不会展现一些新的表情,没想到他不过淡淡的撇了自己一眼,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既然你把印玺放在总舵的某个地方,我迟早会找到的,只不过……我发了七年前那件事情的帮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别想骗我,魏国所剩无几的人之中,没有几个知道七年前的事!”

  “确实,但是在唐国之中却有……”

  斩莲嘴角浮现的笑容令玉帛眉心一皱,狠狠刮了他白眼,“算你赢了!大概在你们总舵的某个茅房的房梁上吧。”

  茅房……斩莲轻薄的唇微微抽了一下,最终告诉了玉帛一个名字……

  玉帛愣愣的看着他,怵然一惊,“不是一直阻止我报仇的吗?为什么现在改变心意了?”

  “玉帛,这场复仇的游戏,我陪你玩,直到你厌倦了,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利欲熏心的尘世,只要你一句话。”他留下犹若桃花一般温柔的笑容,在玉帛眼中散不去。

  她盯着手中的翡翠玉镯,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为什么是他……

  她紧拧着手中玉镯,好似用尽了气力一般想将它粉碎,指节也越发凸出透着阴森的惨白……

  “你没事吧?”一句关怀的男音忽然从玉帛头顶传来,她松了松手,会给他一个微笑,“我没事。”

  “没事就好,等他们清醒了就可以继续走了,今晚应该可以到前面的县城。”

  玉帛盯着金昱那张刚毅俊美的脸颊,缓缓伸出手指,只当她手指轻巧的划过他的脸颊时,微微一愣,“怎么了?”

  玉帛对他盈盈一笑,“没什么,脸上沾了一些血迹,不太好看。”

  对于玉帛突如其来的平静,金昱不予理会,这个女人总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哀伤,虽然一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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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群星璀璨华美,天空之中出现一个老者,他对着坐在窗台前的女子微笑,十分和蔼。

  玉帛从怀中掏出那只随身带着的睡莲金簪,那朵睡莲恣意绽放,宛若永恒不谢的绚烂,她微昂首望着天际虚无一片——

  “师父……”

  “还在想那个梦吗?”门不知道何时被打开,那男子一身玄黑华服,绣着几朵金边的祥云,口气淡淡。

  玉帛点了点头,将金簪收好,抱着怀中的酒瓮独饮起来。

  金昱脱了外衣,眉宇一皱,“什么时候喜欢喝酒的?”

  “两岁。”

  “为什么?”那时候她应该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酒可以止痛吧。”她抱着酒瓮轻轻一笑。

  他将衣物披在玉帛肩上,拢了拢外衣,语气轻柔地在她耳边拂过,“夜风凉,早些休息。”

  玉帛忽然拉过他的手,将金昱引到桌边,口中唤道,“君侯。”

  君侯嘴上叼着绷带,两只前爪护着瓷瓶一蹦一跳的来到玉帛眼前。

  玉帛接过绷带和妖,将桌子上的夜宵丢给君侯,它倒是得意揽过吃的躲到了一旁。

  “我记得……”玉帛轻轻翻开金昱衬衣,入眼的便是染了血的绷带绷着手臂,见到这里,她不觉笑了起来,“我想应该没看错,你受了伤。”

  她轻车熟路的换了药,捆上绷带,“好了,虽然没有冰水的手艺,但是我的药可是一流的。”

  “你的手艺不错,经常做这种事吗?”金昱抚上被包扎的手问道,直到如今对这个女人的信息都太少,十六岁之前的资料,就连石斐都很难查出。

  “没听过一句,久病成良医吗?况且不过是包扎而已,要是你这只手抬不起来,到时候谁来保护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妃?”她收拾好东西懒散的说道,不带半点感情。

  金昱面色极为冷淡的回避了她那个无意义的话题,“你觉得……慧王如何?”

  “慧王?”玉帛继续手中的事情,想了想,“这种事,你还是找石斐善良吧,毕竟我和慧王并未太过接触。”

  “并未太过接触?!”金昱怒气有些压抑,快速走到玉帛身边,拧着她的皓腕,“这是什么?”

  玉帛一眼便看清手腕上金坚送的玉镯,讪讪一笑,“据说是太后赏赐的,不能拒绝就带上了。”

  “既然是太后赏赐,为何不让宫里的公公代劳,而要亲自送上?”玉帛见他眼中灼热的目光,笑意更加深邃——

  “王爷,这个礼物就算不是太后送的……也和你没多大关系,进一步说,就算我和慧王真的有些什么,王爷你也没资格指责我。”

  金昱将她摔在床榻上,几乎是宣告世界的情话,此时却带着波涛怒意,“你是本王的王妃!”

  玉帛吃痛的爬起身子,却被这句话心里堵了一下,好似没什么刺痛一般,“王爷,请你收回这句话,我不过是你棋盘之上的一个棋子。”

  棋子……

  金昱一时语塞,自己究竟怎么了,最近似乎对她的关注太多了,当经过院子听那些丫鬟说金坚送了一个玉镯给她,她还赞许很漂亮的时候……那种不安的心情,从来没有过。

  “那你也做一个合格的棋子,否则遭人话柄。”金昱冷睨瞥了她一眼,自个坐在桌上独自饮酒。“若是王爷在得知我与慧王有染的时候,依旧对我宠爱不减,不知道外边的人会怎么说王爷呢?”玉帛收拾了零散的衣领,笑道。“你是故意的?”“王爷不会真的以为我对那个小毛孩子感兴趣吧?我可没有那种癖好。”金昱在玉帛的提醒之下才忽然想起,金坚的年纪比她小三岁,但长相上看,如何都是金坚意气风发。玉帛见他低头沉吟,不禁调侃道,“难道王爷觉得自己这个中年男人的魅力抵挡不过那少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