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昱似乎有些东西被玉帛这句话拨动,一把揽过她妖娆腰肢,吹熄了蜡烛,向床榻走去。
玉帛嘴边含着笑意,那一句你是本王的王妃,在一瞬间似乎震撼了她的心,但是玉帛却明了,那不可靠的情感不过是男人占有欲上争夺的猎物,只是不巧的,自己成了那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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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走了七八天的路程,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只不过速度有些缓慢,路途只走了三分之一,不过终于到了一座大城——玉堂城。
玉堂城是原来南晋的都城,是第一个被唐国剿灭的城池,事情过了十几年,这里任旧繁华。
出乎意料的是,本应该日夜兼程的队伍,金昱却说要在玉堂城停留几日再上路,清远的说法就是准备一些所需的东西,所以停伫几天。
此时玉帛整个装准备出门去,看看街市上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毕竟第一次来这里。
“姐姐是要出门吗?”胡茜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玉帛侧眼时发现她身后缓缓走来的金昱。
玉帛礼貌的回应,“是啊,准备出门,妹妹呢?”
“嗯,王爷说想出门走走……让我陪着。”她掐媚的笑容里凸显一种敌意,是了,昨夜金昱似乎在她房里过了夜,只不过……玉帛觉得奇怪,为什么金昱不肯自己租一个客房?
玉帛笑意不减,“既然如此,妹妹一定要玩的开心一点,难的王爷心血来潮带着孕妇逛街。”转过头又对香莲说道,“我们走吧。”
胡茜半扯着嘴角,咬牙切齿的说,“姐姐走好。”
金昱低着眼脸看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她眼中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于是对身边的胡茜说道,“多谢了。”
胡茜转过身,目光落在金昱那张俊颜上,若说相貌,金昱与金钧不输分毫,但是这脾气却有天壤之别,传闻似乎说这王爷冷血冰寒,从不挂念男女之事,身边只有石斐和清远,引人怀疑有龙阳之好。
这个男人竟是真的喜爱席帛儿么?不行,必然要让他爱上自己,即使他知道了自己和圣上的事,却毫无怪罪之意,并想出让她假怀孕逃过金钧的追杀,说起来,也是个温柔的男人,偏偏生的一张生人莫进的脸。
胡茜摇摇头盈盈举步上前挽着金昱的手臂,“王爷,妾身之前所做的事您都既往不咎了,做这点事情难道还要王爷道谢么?只不过……妾身不明白,王爷觉得姐姐是慧王的人么?”
金昱淡淡瞥了一眼胡茜沮丧的脸盘,“皇兄怀疑我有窥觑皇位之心,本没有错,你也无需自责,如今我弃兵权,弃京都门宅,甘心远调,只是希望皇兄可以看清,我本无……窥觑之心。
至于帛儿……始终都是本王的王妃。”
胡茜不禁一愣,却没有多言,微微笑道,“王爷,我们走吧,不然姐姐就走远了。”
金昱举步离开,胡茜跟随左右,她时不时抬头看一脸阴沉的金昱——
果然是没有反叛之心吗?真不知圣上在想些什么。帝王之心果然难以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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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南边走,越暖和,如今已过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但玉堂城似乎热闹非凡,遍地名花争奇斗艳,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玉堂城一年一度的品花季。
玉帛走进花坛,看着眼底的菊花,轻声询问,“香莲,喜欢菊吗?”
香莲见玉帛手中安抚着一朵深紫绽放的墨菊,“王妃,蔷薇红不是更配你吗?”说着看向一般的红菊。
玉帛瞥了艳红的红菊摇了摇头,将那朵墨菊轻轻放下——红菊表示爱意,而墨菊表示思念,爱和思念我喜欢思念……血的思念……
香莲走到一盆春菊,“王妃,为什么玉堂城的菊花如此是不合时宜的盛开?明明已经入夏了。”香莲思索了许久,问道。
玉帛瞥了不远处不起眼的春菊,也不看香莲一眼,便道,“有人想让它开的时候,自然会开,有心人总是多的。”想了想又说,“去别处看看吧。”
玉堂城有了专门为了赏花搭建的庄园,除了门面像个宅邸之外,里头犹如花园一般,只不过,石路两旁放着的春菊铺成一条花路,对于赏花之人来说,犹如回到春天一般。
玉帛走了几步便瞥见不远处的金昱和胡茜,两人一路赏花,胡茜满脸笑意而金昱嘴角也浮出一丝弧度。
“香莲,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可是……”香莲此时也见到迎面走来的王爷和二夫人,王妃这样扭头就走好吗?明明王爷的眼神看着这边。
扭头走时,玉帛嗅到了一股馥郁的芳香,她掩着口鼻,这股味道是怎么回事?香的令人作呕。
忽地周围的人都变得异常诡异,双目泛起幽蓝黑深的目光,朱红大门忽地锁闭,此时这院中好似一个牢笼,路人怵然成为了行尸走肉的东西。
这人的目的似乎是站在不远处的金昱,香莲此时眼眸之中也闪着幽幽蓝光,玉帛轻点了她几个穴位,便昏厥了过去。
金昱将周围的百姓神色变成了幽深黑暗,一股恶香扑面而来……这是什么!
越来越多人变得诡异起来,步履不疾不徐地向金昱的方向走去。
金昱一手扶着晕厥的胡茜,喊道,“石斐!”
围墙之外跃进一个玄黑的身影,石斐站定了叫,那股香味冲刺他的鼻息,石斐护着金昱暗叫不好,“王爷,此处危险!他们应该都中毒了。”
“中毒?”金昱悚然一惊。
“这种毒卑职没有见过,但是曾在书中看到,是一种被人遗落的毒,叫嗜人蝉,是原来南晋以为巫女研制的,但是因为太过毒辣,最后那个巫女连同嗜人蝉一起被焚烧殆尽。一般人一开始闻到这种味道会觉得很清香,一旦被这种香味入侵,它就会啃噬一个人的血肉,是极为可怕的毒。”石斐说着点了自己身上的穴道和金昱胡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