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昱悚然一惊,这些人的目的似乎是自己的命,奇怪的是,就算这些人被砍杀,伤口也很快恢复原状,简直与鬼魅不相上下。
席帛儿!
金昱脑海中忽然出现那个女人慵懒的笑意,方才她应该也在其中,回头对石斐命令道,“先带胡茜离开。”
“王爷,这些人像是被操控了,不知道是奉了谁的命令,卑职定要保您周全!”说着拽过金昱纵身而去。
金昱担忧地看向朱红大门内,“石斐!那些人会怎么样?”
“中了这种毒的人在太阳底下是不可能生存太久的,但是只要让他们吸食人血,就能延续性命,此时王爷都还未中毒,所以他们把目标锁定在王爷身上……只怕王爷路径玉堂城的事已经被人知道了,所以才出了此招。”
金昱紧皱眉头,方才石斐确实说了这种毒出自南晋……
他抬头望再次看向朱红大门,先前确实是看见席帛儿在里头,大门已锁,只怕是出不来了。
“王爷还是先回客栈吧。”石斐极力劝阻,幸亏大门已经锁上,否则只怕这些人会流出市集,到时候情况就麻烦了。
金昱眉色一凛,道,“你先回客栈,本王还有事。”
“王爷!难道你要去救那个妖女?!”石斐眉宇正色,事到如今王爷居然还对那个女人执迷不返。
“这是命令!”
“王爷,今日下毒之人可能就是那妖女!十三年前南晋被灭,卑职调查过,有两个女孩没有死,年纪和她不差上下,卑职怀疑那妖女就是其中一个,王爷难道还要被她蛊惑?!”
“侍卫石斐,不听主上之命,下去自领三十大板……”金昱淡淡瞥了他一眼,纵身跳入院内。
此时那些中毒之人,全部涌入另外一个方向,那个地方金昱记得就是席帛儿站着的地方,他身轻如燕,踏着众人的头飞速上前,只见一身月牙白衣的男子怀中抱着席帛儿,轮椅边上还有一个侍从的少女……
看见那侍从少女时,金昱的眸子极为震惊,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与他一般深灰色的瞳孔!
轮椅上的男子俊美不凡,双手张开一个弧形,微闭着眼极为藐视的说道,“还以为烈云王抛弃自己的王妃一走了之……”
“神算子纳兰烟云……”
“着实不敢令王爷如此称呼在下,不胜惶恐……”他轻挑的语气对金昱充满敌意,“不过王爷就此回去也可,只当我师妹死了便好。”
“本王的王妃自己会保护!”
“保护?”纳兰烟云嘴角露出的讥讽,“王爷不是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贵妾?不过,我师妹是不会在意的,因为……她最喜欢的是他的师兄……”
“死色鬼!闭……嘴……”玉帛恍然之间醒来时,耳边充斥着纳兰烟云那个流氓调侃的语调,半眯着眸子犹如怒视仇敌一般。
“哎呀,师妹你醒了么?你看师兄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你,你怎么能如此待我……”说着还应景的落下几滴眼泪。
玉帛瞥眼才看见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金昱,奇怪……他之前不是走了么?刚才的况且刚才的情况十分危急,所以也顾不了其他,可是……
她跳下纳兰烟云的怀里,站直身子,自己居然昏了过去,难道是他搞的鬼?!不过也罢,至少还未穿帮。
“喂,快点把这些恶心吧唧的东西处理掉!别怪师妹我骂你笨!”
“你怎么能对我这个千里迢迢不惜千辛万苦前来营救你的师兄如此冷淡?相反的,你们家王爷之前可是落跑了!”纳兰烟云矛头直指金昱。
“他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师兄我一直都待在师妹身边的,不如让王爷与你和离,跟着师兄我逍遥快活?”
“你还真敢说!小心我废了你!”
“哎呀哎呀,师兄和你开玩笑的,女孩子不要这么凶嘛……”
金昱眼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只听纳兰烟云身旁的侍女轻唤道——
“帛儿……”
一声亲昵的呼唤,玉帛才缓过神来,“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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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终究是见了面。
五人逃出生天后落脚在不远处的酒家,玉帛将昏厥过去的香莲送往客房之后。
金昱、胭脂与纳兰烟云同桌而坐,金昱定了定神,最终见目光凝视在对面的胭脂身上,那双深灰的眸子令她很是在意。
“你……是……”
胭脂目光柔和,露出浅浅笑意,“王爷,我本名娜华,重生之后的名字叫胭脂。”
“重生?”
“王爷……我也是苗疆后裔,我本该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但如今却活着,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我就是重生。”胭脂面色平淡,即便对方与自己同时苗疆后裔,身份地位的悬殊令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仿若鸿沟,早在之前她便知道。
“娜华……娜华!”金昱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身边有个女孩也叫娜华……”
胭脂点了点头,“我就是娜华。”胭脂意外的发现金昱对她母亲良妃的称呼用的是‘她’,眼神忽地暗淡下来。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与自己相同的人存在,不过你的存在是不能被发现的。”金昱叹了口气,似乎回想起来小时候经常与娜华出入,那时候感情很好,如今时过境迁,早已不同往日。
“我已经隐世多年,还在帛儿收留了那时候只有半条命的我。”她盈盈一笑,除了席帛儿之外,金昱头一回注意了这个女子,她与席帛儿不同,席帛儿虽然一身红装,但骨子里透出的气息犹若睡莲一般纯净,而眼前这个女子,眼中透着的是寂寞,犹如冬日的梅。
“席帛儿?”金昱无意识的抬头看着二楼的客房。
胭脂潺潺一笑,露出和蔼的表情,“帛儿那时候只有五岁,很可爱……”她说着深灰的眸子中泛着浓浓忧伤,“只有五岁的孩子,除了能说话以外,几乎全身瘫痪……”
“胭脂!”玉帛冷睨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
胭脂抿着嘴,起身对玉帛缓缓鞠躬,“帛儿,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