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看着李维的脸,用手绢擦着眼泪,不想说出一点抱怨的话,突然安慰李维说:“李哥,我没事,就是心情很坏,你去照顾小雯吧。”
李维说:“好好休养,别想太多,你看医院里大家都在用心疗伤,复原身体,偏是你不配合医生。”
吴涧田赶紧接话说:“李哥说的没错,不许伤心了。”
桃花无语,看着窗外阴冷雨幕,心里还是凄冷的感觉,暗自伤心,正是:
玉楼春词
清清冷雨凄凄落,幻梦依依情落寞。娴静玉树傲东风,失意桃枝轻蹙额。
琼楼玉宇鸳鸯枕,暮雨朝云心怡悦。缘薄分浅不牵情,雨打落花双泪堕。
主治医师和护士匆匆进入病房,护士小姐为桃花和李维的爱人输了液,护士小姐看到桃花脸上的泪痕,故意认真的样子说:“美女姐姐,你脸上的伤不可以流淌上眼泪的,冲掉药会留下疤痕。”
桃花有气无力的说:“不管了,已经这样了。”腿部的伤此时更加疼痛。
主治医师先走到李维爱人跟前说:“小雯,你的腿想好的快些,最好加拐杖走路。”
李维爱人笑说:“哈哈,医生,我没那么脆弱,不需要依靠拐杖走路。”
主治医师也笑说:“你们就是爱美爱面子,那少些走路啊。”说完,走到桃花面前说:“美女,你的腿过了今晚就痛得不厉害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研究过的你的情况,你的腿可以不用手术治疗,用中药敷贴,最晚后天我们聘请的老中医就能赶过来,这种治疗方法,痛苦少,恢复期段,也不会留下疤痕。”
桃花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说:“感谢你们费心,我亲眼看到有个朋友做手术,痛苦得要命,我现在咳嗽几声都震得腿疼,正想轮到我做手术会痛死过去,一百个,一千个感激你们大家费心。”
主治医师又说:“虽然腿部留不下疤痕,脸部的伤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复原,影响你演出。”
桃花认命说:“我决定今年不登台了,一点表现欲望也没有,就这样在家里静养休息。”
吴涧田和李维看到桃花从失意里苏醒,心里各自如释重负。李维爱人也说:“喂,桃花妹妹,你说真是奇怪,我昨天下乡调研,有朋友说我今年命犯太岁,今天就应验出事了,这相面算卦的还真是不能完全不信呢。”
桃花接话题说:“你怎么不让他帮你化解呢?听说他们有办法消灾。”
李维爱人说:“我以为是他信口开河,根本没往心里去。我刚学会开车,看到对面有车过来,一紧张就忘了踩刹车,就这样撞向人家,新亏我尽量躲避自己身体受到伤害少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维说:“我从来不让人算命,怕算出坏运气,影响心情,遇到坏事情,就扛着。”
吴涧田说:“我也不敢让人算命,听了丧气话,就少些快活心情,我觉着他们算命的就是凭感觉说话,我们中国历代皇帝谁不重视风水,哪一位到了该完蛋的时候不是家破国亡了。”
桃花说:“我今天出事好像也有些预兆,原本想开车去朋友家,因为饮了酒,怕被交警逮着扣分,就骑摩托车去,结果还是闯了祸,最近几天总是心神不定,很小心的慢速骑车,谁知道有辆车斜过道,我急刹车,就栽倒了,现在受伤后,头脑也清醒了。”
她们闲聊着,各自忘了身体的伤痛。这时,又进来一位帅气的青少年,胳膊受伤,脸部也有擦伤,陪同他的可能是他的好友和父母亲,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乡下人。
桃花对吴涧田说:“小红怎么还没回来,你打电话催她一下。”
吴涧田凑近她说:“小红刚才给我电话说,她回家给孩子喂完奶再过来,你有事就吩咐我好了,我侍奉病号有经验。”
此时,桃花也顾及不了别的,很难启齿样子说:“涧田,我想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很着急。”
吴涧田俯身将便盆从床下拿出递给她说:“姐,医生吩咐过不让你下床,现在你的腿这样,我抱你也不行,背你也不中,现在轮椅也不能坐,你就在床上方便吧,我爸爸以前也是我照顾的,你不要顾虑别的,你现在是慈禧太后身份,我就是你的小李子。”
小红领着同事们过来,看到吴涧田端着便盆走向卫生间,低声说着话进了病房,你一言我一语的称赞吴涧田够义气,待人心细。她们有的送来水果,有的掏出几百元钱给桃花买些滋补品。
紧接着,李维爱人的朋友和那位少年的亲友也进来了,桃花的亲友服饰华丽时髦;李维爱人的亲友服饰高贵典雅;少年的亲友服饰随和大方。这间普通的病房里三位病友在社会上的地位差异明显,大家的心声完全一样,都真心祈祷伤者早日康复,整个病房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友情,关照和安慰祝福的话语再一次让三位伤者感动到心灵深处。
小红为桃花买来了晚饭,桃花没有一点食欲,知道吴涧田肯定逼着她进食,就歪着身子吃了些小米粥,又少吃了一点排骨,吃饱后,感到身体稍微有些力气,喘了一口粗气,又躺下了。
吴涧田为桃花换了冷敷的冰袋,看到小红和桃花闲聊,将碗筷拿去卫生间洗了,又打来些热水,为她用毛巾擦了脚。桃花感动得又想流泪,吴涧田说:“小红,你看,我们家慈禧太后让我服侍的怎样?”
小红笑说:“还行,好好表现,等选人大代表我和桃花姐投你一票。”
吴涧田说:“哎!欠着姐姐的人情,当初我生病的时候,桃花姐姐也是很关照我,知恩图报是做人本分。”
傍晚时分,文龙和樱子带了些水果,刚走进病房门口,桃花一眼看到樱子流流满面,她一阵的心酸,泪水也随着喷出。又强迫自己忍住说:“樱子,我没大事,你不要担心。”
樱子走近她,哭得更加厉害,也不说话。文龙说:“我一告诉她你腿部和脸受伤了,她听后就眼泪汪汪的,劝她也不听。”
吴涧田不敢让樱子招惹桃花眼泪,对文龙说:“你在这里陪病号一会儿,我带樱子出去走走。”
吴涧田牵着樱子的手走出病房问:“樱子,为什么一直哭,你也看到你小姨没事。”
樱子说:“我怕我小姨没人侍候,在医院里没人关心,就急得哭了。”
吴涧田说:“你小姨有好多朋友,你也看到了,没事,放心吧。”
樱子不放心说:“你们大家都有事情需要做,怎么有许多精力时间一直照顾我小姨呢?”
吴涧田说:“明天晚上你小姨的妈妈就能赶过来,她会照顾你小姨到完全康复的。”
樱子想了一会儿又哭着说:“我小姨的腿和脸都伤得很重,怕以后很长时间不能上台唱歌,她会很郁闷的。”
吴涧田也考虑到桃花的性格,安慰樱子说:“樱子,你小姨虽然一时半刻不能唱歌,还是有别的事可以做,可以吸收知识,创作歌曲,你说对吧?”
樱子总算安心的笑了说:“就是你这个主管,我爸爸总是说你是实力派,你真有办法。”
樱子曾经是桃花资助的贫困生,由于在同一城市,桃花偶尔会接她到家里,樱子就把自己当做是桃花唯一的亲人,她再一次回到桃花身边,开始说安慰桃花的话:“小姨,我们明天是双休日,今夜不走了,在这里陪你一宿。”
桃花说:“樱子,我这里不方便,会影响你休息,你还是回去睡吧,也没有床铺。”
樱子说:“我爸爸说去护士办公室租个小床给我。”大家知道桃花宠爱樱子,也没有反对。
小红他们陆续散去,李维的夫人输完液后,回家吃饭过夜,吴涧田躺在他们的床上休息。
樱子写了一会儿作业,好像也没心情认真写,她走近桃花身边说:“小姨,我为你到些开水喝吧。”
桃花想到小便不方便拒绝说:“樱子,我不想饮水,你去写作业吧。”
樱子说:“我的作业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回家写,现在我给你将小柜的衣服收拾一下。”
桃花看到樱子欲去为自己洗内衣说:“樱子,那些衣服等明天我妈妈过来洗,你就陪我说话作伴好了。“
樱子说:“小姨,你以前也经常帮我洗衣服,我们谁也不嫌弃谁,你只要快些好起来就行了。”
一个星期后,桃花回到家里休养身体,吴涧田依旧不间断过来看她,樱子周末又过来陪她。
樱子知道桃花好清洁,很细心的帮着桃花的妈妈,将她的房间清扫的一尘不染,看到桃花有些不舒服就问:“小姨,你心情很烦燥吗?”
桃花说:“不是心情问题,就是这条腿总觉着怕冷,空调温度高些,又感到浑身燥热。”
樱子听后,走到附近的超市,为她买来了一个小热水袋,放到她受到伤害的腿边,热水袋的温暖呵护了桃花的伤害,她感到舒服多了。
樱子和桃花的交情也许只是一只热水袋的温暖,然而她们之间的深厚情谊没有什么可以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