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听着歌,心里感叹歌星张国荣活得精彩,死得悲烈。可能是冷板凳的凉气让她的屁股受了凉,她站起身,顺手将小垫折叠一下放回包里。看到远处半山腰的七彩山鸡正在觅食,心里自我安慰说:“山鸡也光鲜照人,看不起别人讥笑别人的人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鸟,布尔克定律是这样说的——如果总统不把气发在太太身上,就会把它发在国家上。”
宝镜湖的春天好像来得早些,还没过元宵节,腊梅花绽出笑颜;月季花发出新芽;迎春花含苞待放;柳枝宛若一群穿着泳装的的性感女郎,轻飘着优美的躯体,散发着浓浓春意;藤本植物金银花、紫藤、凌霄花像是刚刚睡醒,在人工搭建的棚架上伸着懒腰;鸟儿们欢愉在还没长出绿叶的高树上,如同校园里的学生,说说笑笑,没有很多的烦恼和压力;不知名的野菜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脸上带着惊喜;麦苗已经全部返青了;四季常绿的松树和冬青一类的树木,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如同三十而立的成年人,历经风霜学会了坚强。
静姐慢慢踱步到湖边,看着各种鱼儿时而欢快畅游,时而游进湖底,湖面荡起层层涟漪,心里不自觉想起和涧田主管第一次闹别扭的场景。
那是她进公司的第二年夏季,每个晚上她都会去舞厅学习跳舞,明知道公司里开会指示,不允许员工们晚上长时间在外边玩,因为预约了舞伴还是偷偷溜出去了。第二天进车间后,看到涧田主管坐在她的位置上,知道没好事,也只能走到涧田主管跟前,涧田主管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静姐,你把那个尺子拿过来。”
静姐迟疑不决的将尺子双手递给他,吴涧田笑着站起身低声指令说:“靠前一步,给我站稳点!”
静姐被动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不相信涧田主管会真的教训她,看到涧田主管举起尺子,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当时静姐只穿了一件宽松式蕾丝宽雪纺连衣裙,是公司统一的女式制服,隔着衣服抽到了筋骨,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同事们哈哈大笑,涧田主管也笑说:“明天晚上再超过9点回来就把你关门外去。”
陈志师傅看到,走过来,将吴涧田推到一边说:“静姐,他把咱们关门外,我们就给他罢工停产,看谁厉害。”
静姐斜眼看着涧田主管眼色,不太敢明着支持陈志师傅主张低声说:“停产了,大家都没了收入,会挨饿的。”心里却想:等我翅膀硬了,再和他算总账。
静姐细回忆起来,涧田主管教训自己也不是为了出气,就是因为自己犯了错才被教训的。每次受到批评以后,就故意不理他,涧田主管看到她不再出错,就凑到她跟前,逗她说话,后来就相安无事了。
树上的鸟儿聚集的越来越多,叫声越来越欢快,好像在说:“静姐,往后看,静姐,往后看,O(∩_∩)O哈哈~!”
静姐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吴涧田从那辆惹她烦恼的破桑塔纳轿车上下来,径直向她走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怨气,看到吴涧田走到跟前直看着她,静姐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如同雨点一样,控制不住往下落。此时,如果涧田主管将她搂在怀里,她一定使劲哭个够。
吴涧田还是一脸坏笑说:“怎么,谁又招惹你了?”
静姐一边拭去眼泪,一边勉强自己微笑回答说:“没呢,是我心情不好,你在这里玩吧,我想回去了。”
吴涧田很优雅的姿势说:“小姐,请你陪我到K歌房里跳一支舞好吗?”
此时,如果是别人请她跳舞,静姐会很开心的跟着去,放下所有烦恼,她真的不想和涧田主管跳舞,何况自己学跳舞还被他修理过,也没办法,不忍心拒绝,就不痛快的应答说:“行啊。”
吴涧田伸手拉了她的手说:“这手,冻得像是冰粥。”说着,故意用力握,故意欣赏静姐脸羞红的样子,静姐真想问明白:你到底爱我有几分?
K歌房是醉仙楼的一个分支,虽然没有醉仙楼气派奢华,但也不落俗套,风格独特,乐师和歌女堪称上乘,摄影师技艺不凡,化妆师更是实力派。
吴涧田上身穿一件粉红色衬衫,衣服前身用金黄色闪光片陪衬,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发型像是宝塔形,直直向上。他看到静姐从更衣室出来一身杏黄色真丝服饰,更显娇美可人,短袖上衣胸前两朵锦绣大花,衣服紧罩住前胸,方领开得很低,整个腹部裸露在外边,长裤上也有钻石和闪光片装饰,头上的饰品更是璀璨耀眼。
静姐走上舞台,音乐响起,是乌兰巴托演唱的歌曲《莲的心事.》,二人戴着隐形麦克风翩翩起舞,吴涧田先唱到:
只为你转身的一个凝视
我就为你祈盼一辈子
只为你无心的一句承诺
我就成了你的影子
幸福为何总是点到为止
想念就从那一天开始
每天仰望你绿色的窗子
无声的呼唤你名字
吴涧田唱完,看着静姐的眼睛痴情地说:“你是睡莲,我愿意做青蛙,不要尊贵,今生为你守候。”
静姐听着美妙的歌声,面对着涧田主管喷着欲火的眼神,感受着他手上热情,陶醉得几乎想昏倒,好渴望得到他的热吻和拥抱。舞厅里的游客看得入迷,不时有人用手机拍摄,舞厅的摄影师站在升降平台上不放过每一个精彩特写。静姐看着吴涧田眼睛接唱道:
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每一年为你花开一次
多少人赞美过莲的矜持
谁能看懂莲的心事
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每一年为你心碎一次
多少人猜测过莲的心事
慢慢风干变成唐诗宋词
涧田主管从中学开始,就练习舞蹈了,期间有多少美女与他轻歌曼舞,他也数不清了,独有这次令他陶醉飘逸全部忘了自己,感到静姐的****如同春雨滋润心田,争名逐利的游戏不再占据他的心。暗想:梦中情人天然的默契,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可以代替。此时,他真想将静姐拥在怀里,一次爱个够,但是,看到静姐楚楚动人含羞带娇的样子,怎么也欣赏不够,就像一朵鲜花,不忍心不舍得采摘下,又难以控制自己情感,低声说:“喂,咬一下啦,配合点啊,有许多人在现场。”
静姐知道吴涧田是情场高手,没想到他真的玩弄自己感情,无心反抗,也无力回绝,商量口气说:“不让。”话刚说完,就觉着吴涧田已经在她裸露的肩头咬了一下,痛得她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说:人白送你了,你看着蹂躏吧。虽然涧田主管的爱有些霸道贪婪,她还是很甜蜜的感觉。
中午,静姐在吴涧田的乡下父母家吃了午饭,她感到公婆对她好像不太满意,自己也知道,吴涧田以前相处的对象是公务员或者富家小姐,现在事业辉煌,爱上一无所有的自己,出乎所有人意料。
涧田主管之爱,给静姐打拼事业增添了无限的勇气和信心,她感到自己总有一朝一举成名,无论谁对自己冷意都无所谓。公婆出门后,吴涧田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样子躺在床上说:
“静姐,过来亲吻我啊。”
静姐坐在床前没活动身体,也没接他的话突然问他说:“听说你以前经常去醉仙楼,里面有很多情人吗?”
吴涧田眯着眼睛摸着她的手说:“以前我是穷光蛋一个,人家谁会做我的情人?除非你在醉仙楼里面。”
静姐知道和吴涧田是永远说不清是非的,慢慢的俯下身,同他接吻了。他们正在沉醉春情,吴涧田接到桃花姐的手机电话:
“涧田,我遭遇车祸,现在人民医院,麻烦你立刻过来帮我。”
静姐看到吴涧田脸色骤变,他们起身上车后,静姐在公司门外下车,感到如同和吴涧田上台演了一出戏,下台后,自己依然是一无所获,看到吴涧田向她挥手,失意抱怨说:“看到你在梦里。”
吴涧田来到医院看到桃花,脸部受伤出血,腿部受重伤,痛苦难忍,感到心痛不已,可怜这位时代歌女不知何日才能安康。他呵护着她做完磁共振最后一道查体,结论是腿部受伤骨折,需要手术治疗,禁不住为桃花的娇体能否承受痛苦心碎。
吴涧田推着轮椅将桃花送进病房,掩饰着心里痛安慰她说:“姐,我爸爸前些年也遭遇车祸和你一样,你不要怕,安心休养,过段时间就能复原。”
桃花强忍痛苦,知道自己月貌破坏,也没心力顾及,面带感激说:“涧田,谢你帮我了,我这烂身体一时半刻怕是好不了,等明日你帮我打电话给我家乡母亲,让她过来伺候我些日子。”
吴涧田说:“好啊,等你手术完了再让她知道吧,老人家看到你的样子,很难承受的。”
他们交谈着,桃花的好友小红买了些住院日用品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依然一往情深,她说了几句关照的话,心里渴望桃花和吴涧田能够再次牵手,就说:“涧田先生,我忘了替她买内衣了,你再陪她一会儿。”
吴涧田答应说:“我今夜会一直陪她的,你去买吧。”
吴涧田送小红出门,小红低声说:“桃花姐最近心情烦躁,她的男友李维升了,现在是副市长级别,昨天和桃花姐摊牌,分手了。今天看到你在K歌房煽情,肯定心里不是滋味,她虽然结交了很多异性朋友,最在意的就是李维和你还有高华几个,今天中午可能饮了许多酒,骑着摩托车出事的。”
老天总是喜欢戏弄人,吴涧田刚走进屋里,为桃花到了热水,服侍她饮下,李维的爱人也住进这间病房,人家只是腿部受伤,能够瘸着走路,自己上床。
李维一眼看到桃花,又是惊心,又是窘迫,装着普通朋友和桃花打招呼,百般殷勤的服侍自己的心上人。
大家心照不宣,桃花泪水喷涌,眼泪流过出血的花容,平添了一种苦涩,李维心虚只得过来安慰,桃花失望说:“算了,我看到你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