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不算快,但也不慢,从林子深处,渐渐的走着,慢慢的便脱离了那灵气如雾的地方,渐渐显露出一派繁花似锦,四季如春的景色,美得让人流连忘返,不忍离去。
只是总归,找到出口的欲望大些。
有着原住民小鱼的指引,一路上十分的顺畅,只是一路上景色虽好,但一只活物也未曾见到,不禁让花语白诧异非常,经小鱼的解释,她才恍然。
原来这座山谷是在许久之前留下的,这山谷之下,有一条不知品级的灵脉,但是根据小鱼的猜测,这座灵脉极有可能会在百年之内诞生脉灵,而这座山谷以前是有主之物,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人才纷纷离去,留下了这座山谷,他们结合山谷周遭的地形因素,放置了一块阵眼,形成一座天然大阵,这座大阵隔绝了这个山谷与外面世界的联系,而在山谷内,所有曾经的活物,都陷入了长眠,除了他。
“那你怎……?”花语白挑眉。
“小鱼也不知道啊。”小鱼甩了甩小小的脑袋,一脸苦恼。
“不过这可能是和小鱼身上的血脉有关,小鱼的脑袋里有传承记忆哦,虽然不是很完全,但是小鱼记得小鱼的母亲是一只千年蛟龙,父亲是藤精。”小鱼甩了甩尾巴,扬起小脑袋,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花语白无语的看着它。“那你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
小鱼一囧。
“总,总,总而言之,小鱼也是有龙的血脉的哦,所以美人主人不要不要小鱼!”小鱼努力的瞪大眼睛,卖乖撒娇。
花语白无悲无喜的看了它一眼,淡淡的道。“待我寻到出去的路再说。”
小鱼笑眯了眼,更加积极的为她指路,还一路为她介绍风光景色。
愈走愈深,灵气却出现了一个真空区,这里的灵气几乎单薄得没有,周遭寸草不生,让花语白有些愕然,直到走到了目的地,她才了然。
在前方,有一巨碑,光滑透亮,巍峨巨大,上书三字:【极乐谷】,笔走龙蛇,气势凛然,走近一瞧,通天的剑意扑鼻而来,冷冽威严。
一瞬间似乎有所悟,花语白拔出长剑,即兴一武,竟隐隐觉得剑术有所寸进,似乎在这块巨碑前练剑,颇有意境。
但是此刻却不是练剑的时候,她必须快点破解这个天然巨阵。
这块巨碑似乎就是一块天然的聚灵石,灵气如泉涌一般灌注在内,然后没入地面,消失不见,想来这便是这山谷下方灵脉的灵眼之处了。
但她应该如何破解此阵呢?花语白持剑,往前走了一步,却觉得有万般寒风拂面,冷冽刺痛。
花语白皱了皱眉头,往前又走了一步,登时觉得有数以计万的食人蚁在啃食肌肤,疼痛难当。
身上的小鱼厉叫一声,窜出去好远,花语白咬着牙,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身上好似被天上的惊雷劈中,雪白的肌肤隐隐浮现出血色,那几乎是疼进骨子里的。
花语白猛吸一口气,又往前跨了一步,几乎是立刻,从她的皮肤上迸裂开一道道细小的伤口,瞬间将她染成了血人儿。
疼痛,疼痛,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花语白咬着牙,艰难的盘腿坐下,运起真元修复体内的伤口,直到痊愈,她才站起身,只是不多片刻,又迸裂了伤口,于是她开始了循环往复的治疗与自残。
一晃眼就是一个月过去,花语白完全凭着意志力在与这巨碑的气场领域搏斗,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来到了巨碑的跟前。
她身上的罗裙已经被染成了殷红的血色,她的皮肤上都是暗红的血迹,整个人都好像从红色的染缸从出来的一样。
但是,这也并不无好处。所谓富贵险中求,破而后立。在循环往复的自残与治疗之中,无形的提升了她肉体的强度和体内经脉丹田的硬度,更是让她的丹田的容量生生大了一倍。
希望就近在眼前了,她已经开始感到饥饿感,如果再不能在这巨碑之上寻到突破,那便真的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花语白义无反顾的伸出手,抚上了巨碑。
轰——好像顷刻间山崩地裂,天摇地动,她觉得她的识海好像遭到了一次不亚于末日危机的毁灭之灾。
她的神识被巨碑牵引着,就好像是传说中吸取神识的禁法一般,将她所有的神识都吸取殆尽,同时又反馈给她更多的东西,将她的大脑撑的满满当当的,几欲爆裂。
花语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困兽一般的嘶吼,绝望,悲哀,以及痛苦。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那火石电光之间,却发生了小鱼在这几十年都未曾见过的事情。
这四季如春,没有冬秋的山谷竟刮风下雨,电闪雷鸣,而仅仅只在一瞬间,但那一瞬间,就好似被延长成了永远。
只听女子发出一声嘶吼,指甲在巨碑之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但她的指甲已经被刮得鲜血淋漓,她软软的倒在巨碑之侧。
一个金银交织的光幕将巨碑之侧的地方笼罩,连带那个晕死过去的女子也被笼罩在内,再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鱼惊心动魄的等待着,要知道它可是和花语白签订了主仆契约,若是花语白死了,它也活不成。
它虽然只有一米米的龙的血脉,但是它却又一种天然的灵目,它就是看见花语白身上有生机之气,才急巴巴的上去与她签订契约,它原以为她定能解开这个山谷的阵法,带他去看谷外那繁花似锦的世界,但是……它现在好像有点后悔了。
日复一日的等待让小鱼的焦急一日更甚一日,最后到了几乎绝望,它已经记不得到底过了多少日子,敢问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吃食的山谷,在被那霸道的光幕笼罩下,一个人类,能活多久……
它甚至开始感觉到虚弱,是不是要死了。
日复一日的等候让他觉得绝望,他索性整日躺在地上,等死。
直到有一日——
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它听到了风的声音,水的声音,鸟的鸣叫,猿的鸣啼……
这个极乐谷,好像在一瞬间,活了过来一般,小鱼猛的一跃三尺高,眼中闪现狂喜之色。
只见那巨碑之处,光幕渐渐的淡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人儿盘腿倚在巨碑之侧,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仔细一瞧,就能看出,那环绕于身的荧光,其实是微小的字符,那些字符组成了光点,光点汇成了荧幕,让她犹如夜中的萤火虫,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盘腿而坐的人儿在无数字符环绕之下,伸出双手,或上或下,似乎在推演这什么,好像在抚摸一道有这机关的大门,似乎想要推开这扇大门一般。
小鱼狂喜的看着女子,在巨碑的两丈之内游移着,却迟迟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些环绕这得荧光若隐若现,闪闪烁烁,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尽数消失,而花语白推演的速度也愈来愈快,直到双手几乎只掠过残影阵阵,也未曾停下来。
而花语白此刻,却不像表面看的那么轻而易举,相反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推演,大脑都要比手速更加快的推演出下一步乃至是结果的演算,这让她的神识迅速的消耗,哪怕她是金丹中期的神识修为也难以抵挡这样庞大的消耗。
这座巨碑之上,在长年累月之中,隐隐的烙刻上了这座天然大阵的阵纹,主宰着大阵的运行,这并不是人为的,只能算是大自然的奇迹,因此,在一些地方,有着人为难以做到的玄妙之处,甚至,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神秘。
所以,要解析她,填补她更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花语白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只希望能窥得其中一二份的玄妙。
这座大阵果真不愧是大自然的奇迹,只是窥得一分,便是一份庞大的财富,在推演时,花语白感到一种玄妙的天地法则,隐隐蕴含天地道法,这似乎对她的画心有一种促进的作用。
她似乎摸到了一种画法的边缘,隐隐的进了一步。
一日过去了,两日过去了,三日过去了……一月过去了……两月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四年,而花语白还沉浸在那影影绰绰的光辉之中,原本丰腴的身子如今已经形如枯槁,宛若那深冬的枯树枝一般。
终于,有一天,她停下了动作。
只见她伸手一点,所有的光辉汇聚在她的手指尖上,拢聚,旋转,最终旋入了她的手指。
花语白长长的吁了口气,露出一个有些惨然和解脱的笑容,然后便轰然倒塌。
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的小鱼急忙崩了上去,在没有受到那奇怪压力的阻挡,只是那块巨碑上凛然的气势,还是让它受不了,它急忙将花语白脱离原地,试探了一下她的伤势之后,跐溜一声消失在原地,不一会又出现,尾巴上卷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实,它掰开花语白的嘴,将果实塞了进去。
果实像是水做的一样,入口即化,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便滑入了她的咽喉,没入体内。
花语白在熟睡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靥。
============王狐有话说===============
哎呀呀,终于放学了,今天的雨下得可真心大呀,变成一只湿漉漉的狐狸了嘤嘤嘤嘤——
不过中午在学校门口遇到一个小正太,甜腻腻的叫了狐狸一声大姐姐,顿时心都酥了了嗷~~~~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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