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林间,有一单薄身影时起时落,举剑挥舞,流畅自然。
那自然是醒来了的花语白了。
距离那一次的精神浩劫已经过去足有一个月余了,她醒来之后,不仅识海无病无痛,就连身体也隐隐比以前好了许多,这让她异常的惊愕,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鱼藤将极乐谷内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的朱果给她吃下,她才得以洗髓伐经,修复识海。
而不仅如此,因为她破解了谷内的禁制,她的阵道,画意都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境界,甚至隐隐摸到了虚空画符的门槛,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入门是毫无问题的,而且,她得到了极乐谷的掌控权。
换言之,整个极乐谷如今掌握在她手中,翻手覆灭也不是难事。
但是花语白更想将这个极乐谷作为基地,这里有最好的修炼条件,最适宜的环境和最强大的防御,而且若将花千杀和碧海放置于此,那天底下,几乎没有人可以破除这强大的防御了。
解除了谷内的禁制之后,整个极乐谷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繁花似锦,鸟语花香,时不时能看见各种灵兽奔跑,飞翔,生机勃勃。
花语白更喜欢这里了。
她几乎在这里呆上瘾了,每日陪着小鱼在谷内散步,然后在巨碑前练剑,参悟神通,然后便是一日的结束。
但是,她总是得走的,她已经没有和外界联系足有四五年了,她得赶紧将谷内的事情办完,然后出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任务。
首先,她要将极乐谷布上绝对防御,她将花千杀放在了黑潮森林,也就是她遇见小鱼的那一个森林,尔后,她将碧海放在了八座湖中最中间的那一座湖泊,事情非常的顺利,并且收获了一点点的意外。
花语白把弄这手中鸽子蛋大小的蓝色球体,这个球体晶莹剔透,并不像琉璃那般透明,中间流转着一丝深蓝,波光粼粼,甚是美丽,她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球体攒在手心里,竟能汇聚空气中精纯的水灵气,美妙异常。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宝贝,花语白笑眯了眼,很显然,此物甚得她的心意。
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花语白已经将极乐谷布置完毕,她好好的休养了一番之后,便打开禁制,出去了。
禁制外的世界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冷冷清清,看来极乐谷并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也没有惹起骚乱,这很好。
花语白又假意在无返谷周围兜转了一圈,打听了一下消息,将所有有可能让她暴露的线索全部抹掉之后,她才安安心心的上了路。
她一路往东,朝浔阳城之地去,一路上,顺道给冷壹和怜衣传了一道传音符,告诉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整顿天音画舫,她将要让他们迁徙到新的基地。
日赶夜赶,终于让花语白来到了浔阳城,浔阳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镇,里面仙凡混居,里面最大的家族便是花家,只是这个花家甚至还不如月家的规模,仅仅只是一个小型的修真世家。
在花家,最高的修为便是筑基中期,比花语白还不如,所以她只要放出威压,便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花家。
她成为了花家的客卿长老。
花家的高层都对她这位‘高阶修士’非常的敬畏,哪怕她什么也不做,每月便会有不少的供奉收获,不过她不看重这些,她什么都可以缺,唯独各种资源不缺。
花语白并没有非常急切的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是每日清闲的在花家晃悠,她在观察。
一个家族,它可以没有非常庞大的传承,没有非常丰厚的底蕴,但是它不能没有一个家族的气节,一个家族的内里。若是它是虚浮的,那她不如不要这个花家。
不过几个月下来,花语白倒是松了口气,虽然这个家族不足以大气辉煌,但至少该有的气节,内涵都有,而且虽然草包不少,但是家族里还是有不少好孩子的。
看来是时候找个时间摊牌了。
花语白来到书房前,这是历代花家家主办公之地,除非家主传召,否则任何人不得以入。
扣扣扣——花语白轻叩门沿。
“谁?!”里面传来了花家家主花旬的声音。
“是我。”
“是花长老啊,有何事?”
“小女子想找家主谈谈一些关于花家的事情。”花语白语气淡然的说道,过了片刻,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让她进去。
推开门,花语白随手关上了门,踱着步子来到花旬办公的紫木桌子前。
花旬的修为是筑基初期,他只是四灵根的修为,能提升到筑基期已然是天赐福运,知道无法再进阶之后,他便将心思放在了家族事业上,想要在有生之年,让花家进入中等修真世家的行列。不得不说,花旬虽然有些迂腐,但却是一个好家主。
花旬从外表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白面无髯,倒是一个有些书卷气的中年美大叔,只是常年的辛劳让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几分倦意。
“不知花长老有何事与某商讨?”花旬并不因为她的修为而奉承,讨好,不卑不亢,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丝上位者的气势。
花语白看了他一眼,转身,来到一旁的梓木椅子上坐下,取出价值千金的茶具,开始烹煮灵茶。
“此乃小女子偶然寻到的灵茶,炒制一番后,倒是极好的,家主也尝尝。”花语白抬手,琉璃茶盏便稳稳的落在花旬的跟前。
花旬皱了皱眉头,端起茶盏,鼻子一动,眼中倒是出现了惊色,这灵茶光是这气味,便能辨别出此乃上品,他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入口清香,不由得让人浑身一震,倍感舒爽,更有一股精纯的灵气没入丹田,令人陶醉。
“果真佳品,某倒是要多谢花长老之赠,只是花长老此行,莫非只是寻某一品茶道?”花旬又抿了口茶,放下茶盏,视线如炬的看向花语白。
花语白端起茶盏,轻轻吹气,氲氤的白烟让她的表情变得朦胧而不真切,她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
良久,花语白才开口。“不知家主可知我这茶从何而来,又是何名。”
花旬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倒是让花语白高看几分,他轻轻抚弄手边的茶盏,轻笑。“请花长老赐教。”
“此茶名:神农露。”
瞳孔紧缩,手一抖,花旬险些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他不掩脸上的惊异,但只是一瞬,他便恢复到了平时处之淡然的摸样,花语白暗自点头。
“花长老竟拿此神品款待某,真是让某受宠若惊。”花旬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有一种审视和戒备,他的双手按在桌子上,无端有一种防备的感觉,就像若在靠近一步,他便会猛的扑过来把你撕碎。
花语白却好像没看到一般,她淡然一笑。“所谓神农露,是取自神农木向阳一面的嫩叶,配以数种材料以特殊手法炒制而成的极品灵茶,不禁灵气充裕,甚至有淬炼灵根,增长神识之效,乃天下灵宝也。只是此木生长条件苛刻,灵叶也不易得,故渐渐消匿于世间。”花语白抿了口茶,轻轻喂叹。
“在五年前,语白曾偶入一处秘境,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灵植遍地,灵气如雾……这神农露,便是从里面的神农木得之。”花语白淡笑着,将这连金丹元婴老怪听了都要为之意动的事情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花旬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眼神深幽的看着花语白,他双拳紧握,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花长老不怕某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人么?”
花语白瞥了他一眼,唇瓣轻轻一挑,划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却猛的让花旬打了一个激灵。
“那你们花家,就半分好处都拿不到。因为那个秘境,除了我,无人能入,除非,是分神期之上的大能者。”花语白又看了花旬一眼,好像在说:筑基小儿,也敢打秘境的主意。
花旬猛的起身,他身下的椅子被猛的碰到在地,他急切的来回走了几步,皱着眉头沉这脸,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而花语白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淡淡然的喝着灵茶。
“花长老,你到底是何意?!”花旬大步流星的窜到花语白的面前,怒目圆睁的瞪视这花语白。
花语白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自然是有事与家主商量,家主听好,且听语白一问,你可知,那上古画家。”花语白用肯定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惊天雷。
花旬将双眼瞪得更大了,几乎整个眼球都要掉下来,他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花语白轻巧的笑笑,她拂袖起身,取出一个小小的罐子。“此次来访给家主带来不便,这二两灵茶,便做语白的心意,那便先告辞了。”说罢,不等花旬开口挽留,她便消失在原地。
出了门,花语白顺手将门上的隔音禁制解开,便施施然的离去了。
钓鱼,只要有了足够的诱饵,不怕鱼不上钩。
而她现在,只要等。花语白眼睛一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王狐有话说====================
摸下巴,忽然觉得,王狐的小说其实不是很好看,女主好像俗了点,而且金手指是不是开太多了,要不要找一个时间狠狠的虐她一把?!
撒娇打滚各种求呀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