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家主和几位长老有请。”一旁的侍女福身,巧笑倩兮的道。
花语白漫不经心的把弄这手中的茶盏,瞥了侍女一眼,淡淡的道。“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过来见我。”
侍女笑吟吟的颔首,退了出去,没有一分质疑。
花语白满意的笑笑,自己带来的侍女就是好,不会像那起子没眼见识的下人,丝毫不懂得怎样伺候主子,回头可要好好赏赏怜衣,调教下人的工作倒是做得不错。
然而,她在这室心安理得,而那边,却是一室怒火。
啪咔——贵重的木椅扶手被轻而易举的捏碎,只是那双紧攥着的双拳上的青筋暴露了主人心中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就是花家筑基后期巅峰的老祖花开富。
坐在上位的老者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木椅上的扶手,那凛人的气势让下方一群人不由得觉得心惊动魄。
“好,好,很好!”花开富眼中闪过一丝凛冽,怒极反笑。
下方的花旬不禁有些忧心,他实在害怕自家老祖和那个神秘的长老大打出手。
“实在是不识抬举,老祖派人去请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真真是个无知野妇。”一个鼠目老者义正言辞的道。
“就是,就是,老祖,这等女子实在是太过放肆了,这可是花家,若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还以为我们花家无人了。”一旁又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呼应声。
花开富冷笑一声。“好,那就让我去会会她。”
花旬一听,脸上不禁浮现忧色。“老祖,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是一个筑基中期巅峰的小丫头片子,自不量力,总得让她看清楚,这个世界上可不缺比她强的强者,旬儿,你忧心什么,到时降服她,自然不用担心她不说,那秘境,可是大宝贝啊……”花开富眼中不禁燃起了贪婪的欲望之火,想来,这个老者在常年养尊处优之下,早已忘了当初在修真界中爬摸滚打的痛楚,变得自傲起来。
花旬看着携着众长老甩袖而去的花开富眼中闪过了一丝担忧,他开始有些担忧事情的发展了,他总有种感觉,这一次,花开富可能不会顺利。
“小姐,小姐,花家那群老家伙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了。”挽花(侍女)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道。
花语白放下手中的茶盏,挑了挑唇瓣,冷冷一笑。“这些老家伙,常年蜗居,都不知外面时年变迁,不过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也把架子端得那么高。”但其实,花语白才是端着架子的那个人吧,只不过,人家的确是有这个资本的。
花语白撑着桌子,懒懒的起身,她垂下手,宽大的广袖掩住了她素白的双手,她带着笑意,凝视这远方的天际。
“好了,挽花,我们可要好好的待客。”
挽花心下一个咯噔,想来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她福身。“是,小姐,那挽花下去煮水泡茶。”
花语白侧了侧脸,微微颔首。“去吧,不用太久。”
挽花松了口气,急忙跑开。她可才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筑基高阶修士打斗,不小心来那么一下,可就是不得了啊,还是赶紧闪的好。
花家众长老气势冲冲而来,远远便看见那一幕。
身着素色广袖长裙的女子遥遥屹立在堂中,脊梁挺得如青竹般笔直,只用一支淡蓝色步摇挽着的墨发松散的垂在耳畔,风轻轻的拂过,扬起了裙摆,仿佛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在莲池中随风摇曳的白莲。
只是,这女子,可不像白莲那般柔弱。
“众长老真是给面子,真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看来,小女子可得拿出压箱底的宝贝待客了。”还未踏入院中,便听得一清淡明亮的女声如此说道,不悲不喜,听不出究竟是嘲讽,还是说实。
“哼,你便是花长老?也不过如此嘛,老夫看你以瘦弱女子,何不早早嫁了,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花开富有心要给花语白一个下马威,说起话来来也毫不客气。
花语白美目流连,轻笑一声。“花老祖言之在理,只是老祖已过人瑞,何不在家休养生息,享儿孙福,莫要劳经动骨,莫要伤了身板,那我们这些小辈可就罪过了,是吧,花老祖。”
花开富存心给花语白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被这样挡了回来,当下气得青筋暴露,怒目欲裂。
“哟,花老祖这是怎的了,莫不是得了什么病症,小女子倒是略通医术,可要小女子给您瞧瞧啊。”花语白笑眯眯的说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皮儿,花家老祖岂是你能乱语的!”鼠目老者上前一步,指着花语白,义正言辞的道。
花语白扯去了脸上的笑脸,不屑的看着那边一群老家伙。
“噢,那我说不得,为何说不得,大家都是筑基平辈,不过是区区筑基后期巅峰,莫还把自己当根葱,以为是金丹真人,元婴尊者不成,花家老祖,你可真是金贵呀!”
花开富心口一阵腥甜往胸口涌去,他紧咬着牙,纵身往花语白哪飞扑而去。
“贱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花语白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寒阳宝剑出鞘,她轻轻抬手,剑影寒光而过,一个硕大的【阻】字便出现在半空,将猛扑而来的花开富弹了开去。
在所有人震惊的空挡,花语白再次抬手,剑影寒光掠过,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禁】字赫然而立,花语白双手掐诀,猛的往前一推,巨大的字符带着庞大的威压朝花开富压去。
花开富惊恐的看着愈来愈近的字符,如同被一座山压制了一番,寸劲都无法动弹,他不得不咬破舌尖,狼狈的打了个滚,闪了过去。
字符缓慢的轰在了地上,轰出了一个深坑,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花语白却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满意,她再次抬手,绘出一个又一个的字符,但来去也就【阻】和【禁】字,一次一次的拍向花开富,如猫耍老鼠一样的逗弄着。
花开富躲闪得气喘吁吁,而花语白不但没有一丝喘息,疲惫之色,反而写绘字诀的速度愈来愈快,字诀的威力也在一点点攀升。
她竟是在拿花家老祖当实验,改进自己的技术!?
没约过了一刻钟,花语白停下了写绘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衣鬓凌乱的花开富。
“……也不过如此嘛,不知道花老祖,可接得下我最后一击?”
花开富一听,脸色顿时煞白,他哆哆嗦嗦的瘫坐在地上。“道,道,道友……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不用说,他在躲闪时几乎已经筋疲力尽,反观花语白,大气儿也不喘一下,不用想肯定知道她隐藏了修为,莫不是,她还是一个金丹真人?!
自己居然挑衅一个金丹真人?!花开富的脸顿时就‘精彩’了起来。
“哦?花老祖不打算撕烂我的嘴了?”花语白将花开富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嗤笑一声道。
“不了不了,刚刚是老夫神志不清,神志不清,道友赎罪,道友赎罪!”花开富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朝花语白赔笑道。
花语白收回寒阳,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半晌,默不作声的转身。“挽花,取茶待客。”这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众人随她进房商谈。
但最终,却只有花开富和花旬两人单独和花语白去了,而其他的长老,则或焦急,或不悦,或淡然的被挽花请到了客室用灵茶灵果接待,但是不约而同的,无论他们心中的情绪如何,却都没有表露出来,要知道就连花家最强的老祖都被这个神秘的女子当成老鼠一样的耍弄,还有谁敢逞大头?
没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三人从里室里走出来,神态不一。
花旬脸上是莫名的喜悦和灿烂,而花开富却略显颓唐,似乎神色疲惫,而走在最后的花语白,则神色淡然,不悲不喜,完全不知她心中所想。
那日的事情,花家众长老都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谈,而距离那日过后,不到一个月,那个神秘的花姓长老便如从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了。
而取而代之的,是花旬和花开富一些神秘的小动作,他们似乎在挑选家中的精英,又似乎在筹备什么,神神秘秘的,让人好奇得心痒痒,可无奈,无论如何套话,两人都闭口不谈。
极乐谷——
“主上,花旬带着百余个花家族人来到无返谷外。”怜衣垂手站在花语白身侧。
“唔,安顿好一切就带她们进来吧,黑水峰那侧的楼群如何?”花语白掀开眼帘,淡淡的道。
“早在数月前竣工,是否……婢子会将花家人安顿好,主上放心。”
“好,安顿好他们后,好好告诫她们哪里去得哪里去不得,若有违反者,便按照舫内的规矩处罚吧,可别让他们把极乐谷弄得乌烟瘴气的,其余的便放他们去吧,顺便,让花旬和花开富来找我。”花语白说罢,挥挥手,让怜衣下去。
怜衣沉默的颔首,转眼就消失在眼前。
花语白缓缓垂眸。
一切,才正在开始……
===============王狐有话说================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一章到底要叫什么名字,索性放个无名上去好了,家族的事情真的烦的蛋疼(虽然王狐没有蛋来这),赶紧结束完这一个剧情之后速速下一个剧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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