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阿霁惴惴不安的站在秦将军面前,心道: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败露了?不会吧!那娘会不会打死我啊?!
秦儒林看着眼前早已过了十八的男儿,紧张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下一刻会发怒的样子。其实自己也不是不想和和气气的对他的,都说男儿是娘的小棉袄,可是自己家的这件棉袄都已经老了,还没有嫁出去,着实成为了自己心头的一块病。
外人都道我儿的种种不是,可是外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啊。
那三皇女本是众多皇女中不起眼的一个,熟料女皇把我儿许给她。即使再不受**也是个皇女,更何况,如果与皇位绝缘的话,更是不错了,也避免了以后的勾心斗角。自己就这一个儿子,怎么会愿意他受苦?可是谁知道,这三皇女却说心中早有佳人,就是不愿娶,无奈只得作罢。
可是在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看的了,所有的不堪还不是我儿自己承受了?外人又知道什么?
至于这新科状元就更说不得了。本来自己也挺能看中的,虽说长得过于眉清目秀了,不过总体上还是不错的。谁知道,结果竟是男儿之身!本来应该按律当诛的,可是偏偏女皇就看上了眼,无奈只能对世人道,状元爷去做了和尚。
自己的儿子又成了背包的,却是不可说。
本来还想着找个门当户对的,可是与自己相当的人家哪里会找不到合适的男儿家去要自己的男子呢。到了后来,自己也想明白了,只要说得过去就成,谁知道城里的媒夫一听秦霁的名字就推脱,无论如何也不肯接下这单生意。
自己纵使再急也无用啊,这正主偏偏自己还一点都不在意,性子更是像极了女儿家,完全没有一点男儿家的温软。
几天前在福来居的事,早已经传到了自己的耳中。刚听到的时候大为惊喜,派人去查那女子的底细。可是居然得到了是一个**的老板,这下子心里却是不知该喜还是忧了。
自己纠结了这么些天,还是决定先问问自己家阿霁的看法再说。
“阿霁啊,娘问你,那日放言要娶你的人,你可曾认识她?”
“娘!你怎么知道了?”阿霁一脸的不敢相信,娘怎么会知道的。
“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娘,那,那您会认同憧憬吗?”阿霁先是不可置信,又有些害怕,若是娘不同意该如何是好?
“憧憬?看来你是认识她的。不过,你又是如何认识她的,不要撒谎!”
秦儒林没想到阿霁真的是认识那人的,不过他又是如何认识的?
“娘,我……我说了您不能生气。”阿霁低着头有些害怕的道。
“恩,你且说来听听。”秦儒林高深莫测的瞥了一眼不安中的人,拿起桌子上的龙井喝了一口。
“那天,我听闻那**的三七公子要……所以,我们就认识了。娘!您说过,您不会生气的。”阿霁看着秦将军手中碎掉的茶杯,有些戚戚的说道。
“呵呵!我是不生气,你都给我长能耐了啊!逛**!你真够可以的啊!”
秦儒林纵使心里有些准备,可最多也就是想到可能是阿霁在外面玩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得,可是怎么能想到,他居然,居然,敢去逛**!那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他能去得的!
秦儒林接着想到了一件事,那天,阿霁**未归!
“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呆在**了**?说!”
“娘!我……”阿霁看着突然之间怒气更盛的秦将军,吓得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这么说,你们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秦将军一下子站起来瞪着阿霁,直把阿霁看得向后退去,想要逃离,却被秦将军一下子抓住了胳膊,再也动弹不得。
“没有!没有!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在三七公子的房里,我们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阿霁见被秦将军误会了,忙回她解释。
秦儒生听了阿霁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他们两个没有……不过:“那天的事,有谁知道?还有,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绛灵?姓什么?还有那个子辰,她真的跟你长得很像?”
“那天的事,笠铭也是知道的。绛灵和子辰,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我,忘记问他们姓什么了,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住在憧憬安排的客栈里。还有那个子辰,她真的跟我长得好像。”阿霁一口气回答完秦儒林的问题,额头上都快要生出冷汗了。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秦儒林挥挥手,让阿霁下去。
阿霁本应该高兴的,可是都转过了身,却又突然扭头,不安的问道:“娘,您可会嫌弃憧憬她的身份?她虽然是**的老板,可是绝对没有一般商人的世俗和铜臭味,而且,她也很……”
“够了!不必说了,她的事,娘心中自有决断,你就先下去吧。”秦儒林哪里会听不出来阿霁的意思,一把打断了还在夸人的阿霁,看样子,自己真得见见这个憧憬了,看看她到底是何方人物。
“娘!我,好,我下去了。”
阿霁生怕将军对憧憬有偏见,可是瞧着自己家娘亲的脸色,又是什么都瞧不出来,终是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这天秦将军在书房里一个人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儿大不中留!只要这个憧憬人品不错的话,也就予了吧。”自己又能怎么样呢,看阿霁对她的维护就知道,阿霁必是对她动了心。
“笠铭!”
“将军!有什么事要吩咐笠铭?”笠铭正在马厩里喂马,忽然就听到秦将军在叫自己。
“你附耳过来!”
“将军这是要……”
笠铭的心感到有一些钝痛,将军的意思,是将阿霁许给那个憧憬吗?这么多天,自己一直欺骗自己忘记可那天的事,以为,将军不提,就是代表着不知道或者是不同意。可是如今,自己竟是要亲自去请那个极有可能要娶阿霁的人吗?
“哎,笠铭啊!”秦将军拍了拍笠铭的肩膀,眼中颇有深意的看着她。
笠铭看着秦将军的眼神,心下愕然,难道将军她看出来我对阿霁,我对他的感情了吗?难道将军一直都是知道的吗?那将军会如何想我?
笠铭忙抬起头去看秦将军的脸,看到的就是早已知晓得表情。原来,原来,将军早就知道,可笑自己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将军,我……”
“什么都不必说,笠铭,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将你看作自己的女儿的。只是你不愿叫我罢了,我也随你了。你觉得在府里惶恐,我就给你安排事情做,让你觉得自己存在的合理些,安心些。你放心,日后,我定会为你说一门好亲事!”
“将军,我知道了!将军不必多说,笠铭知道该怎么做的,只求将军能让笠铭永远都跟着阿霁,我就知足了。”笠铭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
秦儒林看着笠铭的背影,心下叹道:笠铭啊,不是本将军嫌弃你,只是我也想要把阿霁交给一个更好的人,你的条件确实是没办法给他幸福。更何况阿霁他一直都把你当姐姐看待。希望你能早日放下阿霁才好。
秦儒生又想起了自己刚见到笠铭的时候的情景。
那时阿霁还小,听说他爹爹要去庙里上香,非要跟着去,最终自己还是磨不过他,让他跟着去了。
谁知回来的时候,却带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一身破烂的笠铭。
那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初到一个新地方的刺猬,看着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防备和警惕。她是那么的瘦弱,让自己以为她还没有阿霁大。枯黄的头发纠结给一团一团的,凌乱的发丝里甚至还沾了些草和土。当看到她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时,自己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因为当自己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想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自己得妹妹在很多年以前就丢失了,所以,自己想着自己要对眼前的人好一些,说不定自己的妹妹哪天也会遇到好心人。
只是没想到笠铭的戒心有那么大,甚至从始至终都不愿抬头看自己,也不愿跟旁人多说几句话。只是愿意跟着阿霁。
直到后来自己无意间得见她抬起头来的脸,才明白她为何会一直低着头。那脸上赫然是一块火红的胎记,难看极了,就那么盘旋在那张小脸上,让人看了生出些不快来。
自己还记得,当时笠铭的表情是那么的慌乱,生怕自己会被她的脸吓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的脸色。却又不想被自己看出来她的慌乱和害怕,故意板着张脸,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当她确定自己的眼里没有厌恶的时候,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她笑的有多安心。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才真正的开始接纳自己吧。
后来,自己交她认了字,她给自己取名叫笠铭。她说她要永远铭记我和阿霁对她的恩情。
自己有提过要认她做自己的干女儿,可是死活都不愿,直说自己配不上,自己原来也是以为她太过自卑,直到无意间看到她看阿霁的眼神,才明白,她只是不愿做阿霁的姐姐,她要的是阿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