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锣鼓敲击不停,担心景瑶再说出什么物证人证来。也同样在焦急等待孟文锦的到来,孟文锦自来时便靠在角落的梁柱上,也只有几个人见到了她,却不知道如何劝她出面。
景瑶喊道:“小翠,上来吧。”
一女子从景瑶身后缓步走出,眼神飘忽不定,行礼跪下。孟文锦眯了眯眼,这才是关键,全局的关键。
景瑶道:“这是小翠,娘亲的粗使丫头,说是见到孟达生进了娘亲的房门。”
景夫人扫了一眼跪着吓出汗的小翠,道:“你且好好辨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那日看到的孟达生?”
小翠慌乱地看了一眼孟达生,跪倒在地上:“是的夫人,是他,就是他。”
景夫人扬起眉头道:“若不是他,我定挖了你的眼睛。再看看是不是他?”
小翠头磕地上几番,道:“那日奴婢浣衣之后路过夫人卧房,见到鬼鬼祟祟的男子,就是他!夫人相信奴婢。”
景夫人满意地抬起头,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只有人证,物证没有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景瑶走到孟达生面前,说道:“娘亲不必为难。瑶儿今一早就去了孟宅,搜寻到了娘亲的凤绕翠玉镯子。”
前来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炸开来,七嘴八舌地说起这件事。
“早就看那个孟达生不是什么好东西吗,可怜他姊姊了啊。”
“孟大夫如此清廉,他弟弟竟如此,唉。”
“这一定有人栽赃的!”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如何说人栽赃的?”
孟文锦在嘈杂声中,看向那个瘦弱的孩子。他很坚强,很有骨气。他不被世人认可,却依然挺立,孟文锦一阵涩苦。看他毅立在那,本该玩闹的年龄,被世态炎凉给消磨干净;本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如今必须独自一人面对世故。
堡主景奉天出语:“孟达生,你可知罪?”
孟达生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垂下眸来,转过身紧盯主座席上的景奉天,道:“既事已说完,达生可否回去,为家姐取伞?”孟文锦的心,像是揪在一起,说不出一句话来。李姓商人道:“孟大夫。你看?”孟文锦出手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道:“我要等。”等他自己学会处事,等他没有姊姊在身旁也能生存下去。
不明事理的众人一惊,外面的确下了倾盆大雨,这孟文锦怕是在郊外去草药等雨停。这大雨何时能停,管叫孟文锦的何夫人也不知身在何处。
景奉天气得咳嗽,道:“你简直!不知廉耻。”孟达生理了理气息,轻描淡写道:“景堡主可知私讯犯人,何后果?”
景奉天细思极恐,按律罚俸三年。可是这又如何,景城上下都是他的心腹。本是轻视这孩子,没想到如此智力超群。
景奉天压低声音,道:“不过俸禄三年,又如何,抓了你这贼子,将功补过为民除害。”
景瑶附和道:“爹爹说得对,为民除害!”
景瑶当真不知道这玩笑开过了,竟如此帮衬她父亲。
孟达生笑道:“不过俸禄三年?景堡主倒是爱民,却全然不顾国家的面子。如此藐视皇权,按律当诛。”孟达生一字一顿,气势足见。
景夫人一听,这可扯上皇权了,万不可再说下去,万一传到上面的耳朵里,后果可想而知啊。景夫人道:“孟达生,你强词夺理,来人,给我压下去。”
说起,几个侍卫从屏风出来,准备抓住孟达生,孟达生道:“私扣百姓,私自关押百姓,当入狱二载。”侍卫们一顿,你看我,我看你。
景夫人惊,道:“快压下去!”周围侍卫仍然不动,不知如何是好。
孟达生继续说道:“私查他人住宅,重则入狱一载。”
孟文锦一脸欣慰,看向孟达生的目光愈见柔和。自己不在达生身边,达生处事虽保全性命却不顾后果,有不懂得婉转的地方,还需要多多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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