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去几日,回到原来的生活。只是景家堡盗窃一事,成为人们饭后茶前的笑料。景城上下中就回到原来的祥和宁静。
孟宅是在集市与住宅相交一带的地段,但离集市差个长远的路口,故而清静。孟宅门前常开一道门,作为药堂的门径。孟宅的确是个处地极佳的宅子,四年前被一对不知名的姐弟买下。本来是官宅,不知何故,人生地不熟的孟氏姐弟便迁就于此。人们都疑惑这官宅被什么个人给买下,却不想,是对样貌清秀至极的姐弟。有人曾多次打听他们的身世,却无从得知。
后来这孟宅开了间药堂,名作孟氏药堂。这姐弟心性极好,便日益被景城百姓所接受。而这孟氏药堂,单单只收药草费,曾不收出诊费用。有时遇见些拿不出药草钱的贫穷人家,竟也当作欠。欠归欠,可从未追要过债。孟氏姐弟的名誉,在景城上下都是清清白白,没有什么人去追究过身世如何。只是孟氏姐弟无父无母,只是靠孟文锦所收的药草费,偶尔孟文锦也做个茶馆的说书人。
他们的身世,已然不是人们所想追究的,可叹他们身世定坎坷。孟文锦救人数不胜数,景城百姓皆信服于她。这药堂的名声越做越大,自然引起多家收费极高的药堂不满。途经四年,景城只剩下这孟氏药堂了。
孟氏药堂内,一女子面容苍白,憔悴不堪。身着白衣的年轻大夫正凝神把脉,伸出的手极为修长,白皙若葱。
“孟大夫,我家小女今日如何?”一中年男子焦急地问道。
孟文锦收回手,让对面病态的女子向上看,然后蹙眉道:“阿伯,姑娘怕是因为这几日受了风寒,患了冬疾。”
孟文锦拿过一旁砚台上的毛笔,俯身沾了沾石墨。理顺了,便开笔写了药方,写下的字迹娟秀。看到对面的大伯面上忧虑地看着他家闺女,有些愣神,想起了幼时生病时,外祖父担心的样子。转而微笑递给阿伯,说道:“阿伯,不必担心,文锦这药方给姑娘好些服用十日便可痊愈。”
大伯小心翼翼接过药方,感激道:“谢谢孟大夫,谢谢孟大夫!”说着又要掏出钱来。
孟文锦无奈按住大伯准备拿钱的手:“阿伯,你不是又在为难文锦嘛?”
大伯佯装生气地样子:“孟大夫,你是不是嫌弃老夫给的钱少?”
孟文锦一听,惊得站起身来,差点翻了笔墨:“我怎么,怎么会?”大伯也一惊,生病的姑娘连忙唤了声:“爹。”大伯看起了效果,又接着道:“既然这样,孟大夫,就收下罢。”
孟文锦呼了口气,看来只是闹着玩的,笑了笑:“阿伯,文锦不收门诊费的。”大伯笑笑,将钱放了桌上就领着自家闺女跑了。孟文锦呆愣在那,看了看钱,看了看远处的大伯。
后来候诊的人,看见大伯这样做,决心也这样做,这方法让孟大夫收钱,更快些。孟文锦就只得人跑了后,一个个记下名字来。天色渐晚,最后一个来看病的年轻公子,看着为桌上钱堆积成山而犯愁的孟文锦笑道:“孟大夫大可不必如此犯愁。”孟文锦无奈笑了笑。
孟文锦本是过分清秀,这一笑,倒让这年轻公子红了脸。孟文锦注意到这公子红了脸,问道:“公子,最近身体可有不适?”
年轻公子看着孟文锦的眼睛,有些躲躲闪闪:“我今日身体确有不适。”孟文锦习惯地将他衣袖覆上去,并放在软垫上,准备把脉。这年轻公子脸更红了些:“孟大夫,我只是有些头疼。”
孟文锦蹙了眉,道:“头疼也需把脉,望闻问切医家必遵。小病若不根治,则会酿成大病。”年轻公子听孟文锦说的句句在理,看她秀眉紧皱,脸又红了起来,忙撇开视线。
孟文锦把完脉,舒眉道:“公子不必担心,你这只是操劳过度,休息几日即可。”
年轻公子红着脸,答了谢,放了一袋银两便也跑了。孟文锦还未回过神,这公子早已消失在视线内。孟文锦有些晃不过神来,准备第二天早上再给他们一个个送去。可是,刚刚的是哪家的公子?怎会从来没见过。
夕阳余辉浮在孟文锦白皙的脸上,她缓缓吐了口气,搓了搓手。连忙收拾了摊前的笔墨纸砚,将剩余草药装进铺子里。远处,见得一白衣少年走来,孟文锦眯着眼笑了。
“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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