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请接招! 第七十六章 夜间探狱
作者:钩月先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夜色浓郁时,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停在了小院,

  琉璃撩了车帘上马,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身后的人,着的是蔹蔓的装束,一张绝色精致的脸,再对上那双桃花眼,夭夭模样,似能勾魂,

  她霎时转过眼,心中啐道,这妖精孔雀!

  一阵香气蓦地飘进了鼻子,蔚慕靠近了她,他低声道,

  “你在骂我什么?”

  这人是有读心术不成?琉璃瞪了他一眼,离开了一些,正襟危坐,

  蔚慕从鼻子哼出一口气,傲慢的转过头,

  琉璃不再看他,听着车外的动静,这妖精孔雀,他分明比蔹蔓高出大半个儿,更为高挑,却非要扮成蔹蔓的模样去大理寺,

  今日,她带了蔹蔓去司马府,虽只有堪堪半柱香时间,今晚这突变的身高和外貌,难道那大司马会认不出吗?

  当真以为大司马这般好糊弄?

  又想及待会儿要见到太傅,心中竟有一丝紧张,捏了捏手心,用衣摆擦了擦手心的细汗,

  但愿等会儿看到的不是血肉模糊的太傅,

  外面突传来问呵之声,马车停了,车夫请他们下马,琉璃先撩了车帘出去,蔚慕随后跟上,她谢过了车夫,再抬眸一看,高大森严的门户上写着大理寺三字,

  借着门灯看去,大司马站在外等她,三两步走了过去,想大司马恭敬揖了礼,

  他先看了一眼琉璃,又打量了一眼琉璃身后的人,也并未问,沉声开口,

  “进去罢,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说罢,拂了拂衣袖,示意他们快去,

  琉璃再次谢过,加紧的步伐,由小吏引着他们进,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这大理寺,四周都是用坚硬的大理石做墙,倒是难以越狱,

  琉璃心中紧张异常,不知道等会,她会看见一个什么样的太傅,而她身后的蔚慕,却是闲庭信步模样,好似,晚间出来散步消食,

  两个被小吏引至天牢,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刻传入耳中,还夹着鞭笞声和打骂声,

  琉璃的心咚咚直跳,攥紧了衣摆,太傅可别有什么事,

  再往里面踏入,略微安静了一些,听不到哭嚎的声音,转过几道幽深巷道,

  小吏将两人引至一间单独的牢房,

  解了锁链,待两人进去,小吏只将锁链松散搭上,脚步声响起,却只有几声后就再无响动,

  琉璃与蔚慕对视了一眼,这是偷偷监视?

  她扫了一眼牢房的四周,倒算干净整洁,石床上的被褥整齐叠着,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看来,这太傅大人并没有委屈自己睡下去过,而这牢房也不似她从前在谏阁中那牢房般恶臭,

  还有独立隔开的出恭之处,好家伙,原来这牢房也是要分等级的?

  再看向牢中安然无恙的男子时,琉璃心中松了一口气,几日来压在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男子背对着他们而立,身上着平常玄衣,似听见了响动,他优雅转过身,仍是一派清贵风华模样,这一室暗光再怎么掩盖遮藏,也挡不住,

  他目光微凉的看向他们,不带感情的开口,

  “你来了,”

  你来了?

  是谁?

  琉璃心中微微失落,太傅口中的人,是她,还是她身旁这位?

  蔚慕先一步迈了出来,他压着嗓子道,

  “你可急死我了!你究竟要做什么?”

  池渊眼光扫过外面灯光下的朦胧人影,似压着声音,“我自有分寸,那手札你可管好了?”

  琉璃心中纳闷,那手札不是毁了吗?

  蔚慕自然的接道,“你放心,手札在我在,”

  “恩,”

  池渊满意的颔首,挥了挥手,意思是,你们可以离开了,

  蔚慕转身准备,唤了琉璃离开时,

  男子清冷的声音又响起,“先做好自己的事即可,要知道量力而为,”

  琉璃顿住脚步,太傅的意思是她多管闲事吗?

  她回眸看向男子,他仪态清雅的立在暗色中,眼眸是初见时的凛冽,疏远,淡漠,

  她心中忽地一凉,

  连日来对面前这男子的担忧,和那点点破壳而出的爱恋,

  在这瞬间,

  被她生生扼住,

  他是凉薄之人,她一开始就知道啊!

  她捏紧了手指,不开口说话,也不再看男子,转身,大步迈出牢房,

  女子突然拉开锁链的声音,惊起了一旁偷听之人,慌乱了片刻回神,收了脸色,镇定的走了过去,将牢房锁好,又引了两人出去,

  脚步之声再次响起,半晌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池渊抬眸看了一眼这半扇窗户照下来的月色,眼中似有涌动的波纹,片刻,又消失,

  再次听见了些许响动,他转过身,不意外的开口,“您也来了,”

  大司马皱着眉看着他,“你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大司马心里清楚,又何必再问,”

  大司马的眉头皱高,这小子,真会打马虎眼!

  “你好自为之!”

  言罢,转身离开,

  都想这场棋盘上赢的人,自是要先耗尽对方精力,蚕尽对方兵马,

  在这场权术中,不仅有太傅与历帝的对弈,还有历帝与朝臣之间的博弈,陛下想借处置池渊之由,重新洗牌,为自己的统治,注入属于自己新生的力量,

  迈出几步,余光似看到有什么粘在了衣角上,他扯下了衣摆上的几丝稻草,再次回眸看了一眼,淡然立在牢中的男子,眼中晦暗不明,

  这朝堂,要再次变了吗?

  庆和殿内,

  历帝正在翻看桌案上了折子,魏观匆匆走进,躬身道,

  “陛下,王阁士已去牢中探望了太傅,”

  “哦?他们说了什么?”

  历帝仍然看着手中的折子,提笔,正准备写至什么,

  “与王阁士一起去的还有一位...似一位..”

  历帝这才抬头,“一位什么?”

  魏观心中思忖了片刻还是道,“一位姑娘扮相的男子,”

  历帝拿着朱笔,敲打着桌案,“他们的对话是什么?”

  魏观捡了主要的说,“手札在那男子身上,”

  “这话是池渊口中出?”

  “是的,陛下,”

  朱笔停下了敲打,“派人跟着那男子,严密监视大理寺,”

  魏观得了令躬身退下,

  历帝冷冷的看了一眼,奏折上的字,处理池渊?

  呵呵,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呀,眼中寒芒毕现,总有些亟不可待之人!

  心中冷哼,池渊,朕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开口,又如何扳回整局,

  单单凭那小小王二吗?

  你是否太看不起朕了,又是否太自以为是了!

  朕才是这场局的开棋人!

  :,,gegegeng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