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请接招! 第七十八章 暗潮汹涌
作者:钩月先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今日的朝堂异常热闹,黎相一派上书奏请,处理太傅一事,而一派却是大司马提出,应先查清童谣的源头,是否有人构陷太傅,侮辱君王,

  两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闹得不可开交,

  历帝揉了揉额角,这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只让他觉得异常聒噪,

  “够了!”

  帝王厉吼,朝臣们霎时噤声,历帝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乖顺了的朝臣,思及昨日影卫传来的消息心中更是心烦,

  朝臣中,似有一人,蠢蠢欲动的模样,振稷一个眼色使了过去,那人又稳稳站定,

  众人都不想再做出头鸟时,大司马站了出来,

  “陛下,太傅私取手札之事,实为不妥,可这童谣,来势凶猛,亦有蓄意传播之意,老臣私想,疑点颇多,请陛下彻查,”

  话语刚落,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道,恳请陛下明察,

  历帝撑着额,若有所思的模样,似要同意,众人摸不清历帝是何心思,

  半晌,才挥手道,准奏,

  黎相淡淡的立在殿前,并不意外历帝的决定,他瞟了一眼振稷,只见他咬紧了腮帮,面上尽是不甘的模样,振稷到底还是年轻了,

  一开始,历帝的雷霆之怒,让他也以为这次池渊必死无疑,可后来仔细琢磨,池渊将邬家满门抄了,还接连斩杀了两个大员,都能毫发无损的躲过,这次之事真能撼动他?

  再后来,历帝大肆打压池渊一系官员,让他也摸不清历帝究竟是要做什么,可打压之后,又立马提拔了一些官员,他渐渐明白,历帝将池渊关进大理寺的深意,

  再观如今朝廷局势,陛下最忌讳的世家都在,还有最威胁历帝位置的人,也好好的活着,并且越来越强大,若是池渊现在就这般倒下,对历帝来说,权利的天平,就要被世家占尽,

  要扳倒池渊,仅仅是靠那手札和那童谣,太难了,

  得了皇帝的准奏,大司马躬身道,陛下圣明,

  历帝看了他一眼,挥退了早朝,却在临退之前唤了大司马去庆和殿,

  黎相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大司马,衣摆转过,离开大殿,

  心中计较,看来,他得去一趟宗正府了,

  在谏阁的琉璃,听到几人在谈论,大司马奏请之事,整理好自己桌案上的东西后,准备回小院,

  抬眸看了一眼这明朗的天空,

  想必,太傅,最迟今日或是明日就应该从大理寺出来了,

  事情果不出琉璃心中所想,

  晚间宵禁时刻,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禁宫中驶出,向大理寺而去,

  大司马躬身迎下马车上的人,暗沉夜色下,仍能看清那袍脚上腾飞的金龙,

  历帝迈进了大理寺,由大理寺卿在前引路,

  待他看到气定神闲,坐在石床上的闭目男子时,眼色霎时暗了暗,几日下来了,池渊仍面色如玉,清贵优雅的模样,倒不逊皇家子孙养出来的尊贵,

  官吏上前来解了锁链,历帝走了进去,

  听到响动,池渊缓缓睁开了眼,不意外的道,“臣,见过陛下,”

  嘴上恭敬,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仍是稳稳的坐着,又说了一句让历帝显些吐血的话,

  “连日来,臣受尽了这监牢苦痛,身心俱惫,不能起身相迎,望陛下恕罪,”

  苦痛?

  谁行刑了不成?他每日在这里吃好谁好,更不用惧安危,哪里还会疲惫?!

  历帝沉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开口道,

  “太傅,朕知你受累了,”瞧了一眼池渊仍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他挥退了左右,直接道,“那手札可在你手上?”

  池渊对上历帝的眼睛,意有所指的道,“那手札在何处,陛下自是知道的,”

  历帝眼神忽地凌厉,“所以这一切,都全是他的计划?!”他手指捏的咯咯直响,“朕竟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池渊微抬眼帘,“臣,替陛下忧心,”缓缓说出了历帝心中最在乎,也是最忌讳的话,

  “毕竟,他是正宫嫡出,”

  历帝收了气势,眯起了眼眸,看向池渊,“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池渊,果然藏得深,这手伸得也比他想象中更长!

  池渊似闻到了自己衣衫上的汗气,微微蹙眉道,“陛下都不知,臣怎会知?”

  目光幽凉的看向历帝,“臣也是推测出来罢了,不过是想给陛下提个醒,莫因眼前一时之乐,引自身亡,”

  眼前一时之乐,自是指的是,惩处池渊之事,至于引自身亡,指的事那人,

  历帝还未开口,只见池渊轻拂开爬上他衣衫上的小虫,

  “陛下现在的状况,就如睡榻前每晚都站着拿刀的之人,如此,如何能好眠?”

  历帝眯紧眼眸,是啊,帝王之榻都不容他人酣睡,更何况是敢拿刀站在他榻前的人?

  他现在即将面对,比池渊更威胁他性命位置的敌人,若是池渊倒下,无人抗衡世家,他又能抽出多少精力去对付?

  池渊对他来说不仅是利刃,还是箭靶,

  历帝转换的神情,一派疼惜臣子的模样,“如此,爱卿就更应该与朕一起铲除这拿刀之人,”

  池渊却不吃这一套,未看历帝一眼,薄唇轻吐三字,“臣惶恐,”

  总要讨些好处,才符合他做事的方法,

  历帝自是知道池渊心中的想法,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打压了不少池渊一派的官员,皇帝的态度,让昔日与池渊敌对的人,都去踩上了一脚,

  再加上这无妄的牢狱之灾,换谁都咽不下的,更何况是池渊,这口气,他自是要出的,

  沉默了半晌,历帝才开口,“爱卿昔日的权利依旧在,朕,仍信任爱卿,”

  这话不言而喻了,意思是,你想打压谁就打压,想拽就拽,只要不太出格,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池渊这才看向历帝,“臣,定不负陛下信任,”

  历帝“和善”笑道,“时辰不早了,太傅就回府,好好休息,朕,也该回宫了,”

  池渊颔首,这才起身,揖了一礼,却没有要相送的意思,

  历帝摆了摆手,似疼惜臣子,不愿要他相送,

  牢房中一副“君臣友好”的和谐自然的模样,这禁宫中却有人,听到历帝出宫的消息蓦地惊起,

  他不相信的再次询问,“你说父皇今晚出宫了?”

  内侍点头道,“回三殿下,陛下今晚的确出宫了,”

  振稷坐回椅子上,出宫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摆了摆手,“你退下罢,”神情似有些颓败,

  内侍恭敬的躬身退出,

  一旁的西苍漠见振稷的模样,心中冷嗤,面上不显,还出声安慰道,

  “三殿下不必忧心,或许,并不是去大理寺呢,”

  振稷目光狠厉的看向他,“都是你出了好主意!如今,如若他不能倒,你就等死罢!”

  西苍漠何时受过这般威胁?就算有过,他也认为面前这人没能力,更没资格威胁他,

  他亦冷笑开口,“三殿下此话严重了,该死的人是你罢!我好歹是北国皇子,可不是贵国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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