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想着走着,很快就到了沈府门口,前脚刚踏进府门,后脚就有人前来叫她。
“三小姐,老爷请你去正厅一趟。”
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沈左叫她去询问在将军府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那个时候的她气盛,不但将了沈左一军,还将那两个推她落水的庶女扯了出来,沈左盛怒,对她施以家法,胳膊拧不过大腿那时的她只有一腔热血和自己的尊严骄傲,却是一点反击的本事都没有,结果浑身是伤,也是在那个狼狈的时候,傅明远朝她伸出了手。
眸中划过一丝恨色,管家沙哑粗粝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沈惜之抬头,只见沈左面色不善地端坐在正座上,右手边便是正妻柳湘云,而左手边坐的则是整个丞相府的掌上明珠沈玑瑶!
敛起所有情绪,沈惜之怯怯地抬起头来。沈左打量她一眼,沉声问道:“之儿在将军府待得可好?”
沈惜之眉眼低垂:“回父亲,一切都好。”
沈左冷哼一声:“好到都忘了你是沈家的人了吧!”
沈惜之怎么会不知道沈左在想什么,无非是怕自己在将军府那里说了些什么,沈左这个人最看重自己的名声,生怕沈惜之讲些不好听的。沈惜之委屈道:“怎么会呢?之儿是沈家的女儿,外公留之儿住几天,但之儿怕父亲挂念病刚好便回来了……父亲,女儿虽然不及姐姐优秀,但女儿也是心系这个家的啊……”
沈惜之说得声辞恳切,再配上那虚弱得摇摇欲坠的身子和苍白可怜的小脸,就是沈左看了也有几分不忍,想想也许是自己多疑了,沈惜之她这十四年都安安静静地养在小院子里,能有什么心眼?
这样想着,沈左口气也不由得柔了几分:“父亲没有真的责怪你的意思。你病刚好,回去休息吧。”
“女儿谢过父亲。”沈惜之喏喏说着,低头转身的瞬间用余光扫了一眼柳湘云和沈玑瑶。
前世这个时候她锋芒毕露才引得这娘俩对她上了心,百般刁难,而这一世她唯唯诺诺地装她的小呆子,这对心比天高的母女自然不会把她这种小人物放在心上,不就是装白莲花吗?前世的她缺个心眼,经历过一世的人情冷暖,这种扮猪吃虎的游戏才更对她胃口。
破旧的院子里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原主这十四年太过低调,以至于没人会浪费心思去她院子里安插个什么丫鬟害她欺压她。
沈惜之用了几分钟来平静自己依然沉浸在重生过后的激动心情,简单梳洗过自己,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沈惜之本以为自己这一世没有被施以家法,旧事便不会重演,未曾想到却这么快就见到了她的头号敌人傅明远!
他一身白色锦袍,生的是个翩翩公子模样,做的却尽是些忘恩负义的禽兽之事!
“这位姑娘,请问这里是哪里?”
到底是前世爱过又恨过的人,在重遇傅明远的这一刻,前世两人一起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浮现,从初遇时他向她伸出的的援手,到后来两情脉脉的暖笑情语,再到最后残忍冰冷的真相。沈惜之眼眶泛红,止不住的颤抖,傅明远狐疑地上前想要触碰她问问她怎么了,可是手指刚碰到,沈惜之便如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反应极大地躲开了。
她强忍下汹涌的恨意,冷冷道:“不知道这是哪里你还在这闲逛?”
傅明远微愣,这明显的敌意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一时间傅明远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疑问,沈惜之却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对上傅明远的眼,已经换上一双有些呆滞无神的眸子:“你快走吧,被人发现在丞相府私自走动是会问罪的。”
原来是把他当成了误闯丞相府的人,“多谢姑娘关心。”他温润一笑:“姑娘可否告知清莲池在何处?”
沈惜之木讷地摇摇头,便关上了房门。
傅明远俊朗的脸上尽是鄙夷:“榆木果然就是榆木,瞧她那一脸呆滞木傻的模样,哪里有玑瑶一分半点的风情?”
甩袖转身,傅明远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沈玑瑶的月苑。一进门美人先主动送上一个拥抱,沈玑瑶伏在傅明远胸口,抽抽搭搭着:“你去找沈惜之了?”
沈玑瑶哭了,傅明远心疼得厉害,忙安慰:“玑瑶,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榆木脑袋,可是她身后站的是将军府啊,如今朝堂之上前有太子稳如泰山后有四弟手握兵权,我若是再不行动,大计如何实现?我又如何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以为你会懂得……”傅明远声音染上一层忧愁,沈玑瑶一听忙摇了摇头:“明远,对不起,是我不该太小家子气,明知道你也是忍辱负重的……”
“你懂就好。”傅明远爱怜地摸摸沈玑瑶的发,他看着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京城第一美人,心中感慨万千,他又何尝不想让沈玑瑶站在自己身边宣誓主权?可是,这沈惜之一病将军府就匆匆忙忙地接她回府,分明是说老将军对这个外孙女疼爱的不行,沈惜之虽然呆了些懦弱了些但好歹她身后的势力背景是让他足以多看她一眼,甚至不在乎色诱她一次。最新章节百度搜.“锦归簿”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