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念书处,即墨与太子倾云大眼瞪小眼。
老规矩到底是什么?她瞥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孩子,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三岁豆丁连话都说不流利,肯定不会知道大人间的老规矩了。
她瘫坐在椅子内如一只泄气皮球。
“娘娘,皇上让奴才送《内训》来了。”殿外,苏青的声音响起。
即墨还是没精没神地躺在椅子上,皇帝真是心思细腻,知她忘了规矩,唯恐她连《内训》也忘了,都给她准备好了。
等等,突然灵光一闪。这叫苏青的公公是皇帝的随侍,或许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规矩呢?
“苏公公,且慢。”就在苏青转身离去之际,即墨出声留人。
她走上前,双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翻。苏青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些什么,但总算是耐心等候着。
只见即墨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神情,对他说:“身上没带什么,暂且先欠着。”
苏青没听懂,才刚要开口问她先欠着是什么意思时,只听她又道:“我想知道,陛下所说的老规矩,是什么规矩啊?”
苏青若有所思,皱了眉:“娘娘真不知道?”
即墨摇了摇头,答出早已想好的解释:“公公大概有所不知,我……”她突然停顿下来,垂首锁眉。
她想起一个问题,昭仪是该自称“本宫”呢,还是“本娘娘”?抑或是别的什么……
算了算了,她放弃纠结这个她无法纠结出答案的问题,重回主题:“我之前曾生过一场大病。”就是原主自寻死路啦,“所以有好多事都记不得了。”
她口中生病这事,苏青自然是知道的。
“回娘娘。”苏青听完也不含糊,“奴才猜想,皇上所说的规矩,大概就是抄完才能用膳。”
“啊?”即墨小脸拉得老长,她赶紧拿起苏青带来的《内训》,一翻不得了,这样的篇幅要抄二百遍,那得抄到猴年马月啊?
自小她说不上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至少是乖宝宝一枚,顶多也就被老师让罚抄个课文十遍。
如今她一到古代,这罚抄力度马上便蹭蹭蹭地晋升至二百,速度之快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哭丧着脸,即墨可怜兮兮地望着苏青:“苏公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给我打个折?”
“打个折?”显然,苏青并没听懂。
“呃,就是希望能让我抄少一点儿。”
苏青听毕假意呵呵一笑:“娘娘,真是爱说笑儿。”他还没听说过皇上处罚后宫,还能有商有量的。
至少,他知道自家主子不是那种能够与人商量的主。
呜呜,果然不行吗。即墨垂头丧气,双肩都耷了下来,她认命地转身。“太子,研墨吧。”她的肚皮要紧,太子这小孩的肚皮更要紧。
既然是无法回转的事实,除了认命与努力,她还能干什么?
“那么,奴才就不打扰娘娘与太子了。”苏青说着,恭敬地退身殿外。但临走前,亦不忘偷偷打量了认命的一大一小。
昭仪娘娘,确实是有一点改变了。
即墨认命的抄抄抄,碍于使着她不惯用的毛笔,即便她再努力,却仍旧是龟速。
好不容易抄完第二遍,她甩了甩酸软的手,又再软趴趴地坐回椅内。
这样不行。瞧着殿宇的雕梁画栋,即墨的脑内开始转动。
虽然她在读小学时曾学过一段时间的毛笔,但毕竟是多年没练,如今生疏得不能再生疏,还记得如何握笔已是万幸。若然再继续使用毛笔,她与小豆丁的肚子非饿扁不可。
必须想个办法,弄支她惯使的笔来。只是,在这个时代,她一时之间如何能变成一支现代笔?她又不是懂魔法的小仙女。
偏头看了一眼小豆丁磨出的墨汁,即墨想,十全十美的现代笔她造不出来,但简单粗暴的蘸水笔或许并不难。
于是,她直起了腰杆,问倾云:“太子,你知道宫中哪里有天鹅吗?”
太子童稚的大眼眨了眨,母妃如此温和的问话,往日从未有过。
“怎么了?天鹅啊,就是白白的,脖子长长的。”见倾云不说话,她以为眼前的三岁孩童并不知道天鹅是什么,恨不得自己能画出栩栩如生的雪白精灵。
可惜,执着一管毛笔,以她那拙劣的画技,只怕是无能为力。
“羽泽宫。”
即墨眼睛一亮,拉起倾云的小手往外走。“走,母妃带你去拔鹅毛。”
拔鹅毛?
倾云没有多想。母妃如此亲昵地拉着他的手,亦是第一次。最新章节百度搜.“澄宫”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