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想而知,鹅毛取回了几根,至于她点的馒头,只有楚良宴好心递给曦微的两个。
大概是他耳力好,听到了即墨说的话;也大概,是曦微盯着馒头时那尴尬困窘的脸色,让他猜到了答案,也猜到了皇上大概是有意饿人。
既是如此,他也不好公然抗旨不是?因此,也就只有两个,偷偷塞的。
总之,馒头有了两个,这一顿,不算饱,但总算有了着落。
即墨对鹅毛粗略加工,手上忙活着,脑袋里自然也不放过得罪了她的某人。她认为,罚她一个也就算了,毕竟看起来那人与“她”并没什么感情。只是古有云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忍心饿着自己那个只有三岁的儿子?而且还是他目前唯一的皇子。
放在现代,他肯定是个狼爸。不对,狼爸至少是关心儿子的,所谓恨铁成钢望子成龙正是狼爸的标签。而那个皇帝吗?分明就是冷血冷情冷酷。
可怜的太子,即无母爱,更无父爱。在这样无爱的鸟笼里成长,如此下去,澄国下一任君主大概也将是个冷血之人。
自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知道自己这具身体与那孩子的关系后,她就决定了。不管她能留在这个国家多久,她都会好好地待这孩子。
她本身并非喜欢孩子之人,只是,见到倾云爹不疼娘不爱的,她替他感到心酸。如今占有着他娘的这一具身体,对孩子,她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或许待某一天,她的灵魂回到现代,文思哲也回到这具身体里面,一切会回复到她即墨到达澄国的那一刻之前。或许,孩子会因不同的待遇而困惑,而有心理落差。只是,那个某一天一旦未到,就无人能肯定那某一天是否会到来。
她又怎能因为这些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原因而放任自己继续对这孩子无视呢?
而且,就算某一天真的到来,至少,孩子也还是有一段值得回忆的,享受过母爱的经历不是?至少,也让这孩子知道,世界上是存在着母爱这样的一种情感的。
即墨能够肯定,文思哲也是爱着自己的儿子的。她就像现代的虎妈,因为对孩子有期望,所以才会如此严厉。若她全然无爱,倾云又怎么会愿意接近她?
当然,她也并不打算做个彻彻底底的慈母,毕竟如无意外,倾云是要承继那男人的龙位。慈母多败儿这道理她懂,她可担不起让倾云成为无能皇帝的罪责。
历经一番辛苦,她与倾云再次双双跪在皇帝面前。
扫阅着手中一叠抄誊的《内训》,皇帝的表情无甚变化,即墨瞧着那张毫不透露主人心情喜恶的脸,心中起起落落无法平静。
终于,“爱妃的字……”
即墨的心高高吊起。
“变化甚大。”
咚!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这个,妾身……”她咽了下口水,“用翎管笔写的。”
这个理由,也算说得过去,只是对于那狐狸般的皇帝,怕是过不了关。
果然,皇帝抬首望她一眼。“如此说来,若是改用狼豪,爱妃那一手字应该一如既往,是吗?”
意料之中地被噎,即墨搬出了早就想好的对策。
她先是皱起柳眉,颇有点撒娇的意味:“皇上,妾身都抄了那么久的书文,手都酸了。可不可以下回再写给您看?”
坐在书案后面的男人只继续翻看着她抄写的书文,站在一侧伺候的苏青却不断地向她使着眼色。
她不是没见到,只是她如今是无能为力。只要她一动笔,那狐狸男人就会发觉她的字迹变化颇大。这也正是她要改用硬笔的原因之一。
原先用毛笔写成的那两份,也早让她给撕了。如今说什么也不会去自投罗网,当然能推则推。至少,也等她仿好文思哲的笔迹再说。
“爱妃都这么说,朕自然不好拒绝。”终于,皇帝开了金口。他将即墨挨饿辛苦抄就的书文往旁边一放,“听说,昭仪去捉鹅了?”
即墨一脸尴尬,这等丢人的事她实在不想提。但皇帝问话,她不答行吗?自然是不行,“是。”
“捉得还算愉快吗?”他慵懒问着。
愉快?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愉快了?他怎么不去让鹅追试试?
为表恭敬,当然更多的是为保自己的项上人头,她肯定是不能将心底的话直接说出来,于是撇撇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答:“一般般。”
一般般吗?他将身体倚向椅背,苏青便上前替他揉按着双肩,“但朕,听得不甚愉快。”
他的语气可说温和,但即墨还是觉得突然冷风飕飕,不禁打起了冷颤。
不知道他不愉快的点在哪儿,更不敢问。她猜,多半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与她的昭仪身份严重不符。
“听闻爱妃曾生一场大病,影响了记忆。朕想,帝妃该有的礼仪,想必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果然,他就是不满这一点!嫌丢了他的脸是不?
好吧,她承认确实是丢脸了点。丢了皇帝的脸,自然是有代价的。
他让苏青安排礼官次日到她的水沁宫去,把该有的礼仪都好好地回忆起来。交代过后,他闭目养神,摆明了又要她识趣地“谢恩”退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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