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钢铁是AY市最大的民营钢铁公司,也是AY市第一家钢铁公司。
它的创始人李文安,是钢铁工人出身,当时的口号就是大炼钢铁。全国上下能用的铁器都被投入了高炉。
李文安是作为工人,外派到TJ学习的,那时候北方也就东北和TJ一带有完整的钢铁技术。
李文安回来之后,本想大干一场,但现实却泼了他一头冷水,他被打发到了一个小铁厂混日子。
这时候关于大人物的起家总是带有传奇色彩,比如海尔,比如格力。
文安钢铁亦如是。李文安是挨家挨户借钱,作为起步资金的。据说,每到一家他都会给人鞠躬。而且不论数额大小,他都会一笔一划仔细记在随身的本子上。
后来,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身边借他钱的人也都得到了丰厚回报。甚至,这次年开始办学,助学!
回想李文安个人生平,林建民不由得感叹,这才是企业家啊。林建民还知道,两千年AY市扩建高中,李文安捐了好几栋教学楼,还有一间实验室。虽说后来没进什么富豪榜,但是人家是老一辈企业家,而且和政府关系极好。
如今,文安钢铁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林建民的第一站就是这里了。
“喂,是大舅吗?我是林建民,我已经来了,就在门口。好的,那我等您。”林建民谢过门卫,然后站在一旁等着。
说实话,林建民没想过能从这淌出一条路子。作为老牌钢铁企业,他们的供货商都是固定的。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甚至产业群。林建民想要插进去,没机会也没那个本事。不过,不曾想岳父白希文给他找了一条路子。
不一会,一辆黑色萨塔纳开了出来。
停在林建民身旁,后座玻璃降了下来,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建民是吧,我是你大舅,上车吧。”
林建民大舅,不是林建民这边的亲戚,而是白华华的大舅,林建民岳母的亲大哥。
之前说过,林建民岳母因为残疾,腿脚不方便,一直没人说亲。后来有人牵线搭桥,才远嫁林建民岳父白希文。
林建民这个大舅,叫王朝军。
这人之前是水泵厂的厂长,算是钢铁厂的上游企业。
早些年李文安刚起家,钢材销售没出路,就是王朝军伸手拉了一把。
后来水泵厂破产,李文安就把王朝军拉来了钢铁厂,是专门管后勤的主任。
林建民坐进小轿车里多少有些拘谨,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林建民都没和王朝军有多少接触。
王朝军虽然每年都会来看林建民岳母一回。但是那和林建民没什么关系。林建民只知道,他岳父白希文有一年进了一批白面想要卖出去,结果砸手里,是王朝军帮忙处理的。除此之外,林建民对王朝军一无所知。
“听你岳父说,你去年结婚了?”
“是,去年冬天。”
“恩”老爷子嗯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到:“那时候我也听说了,只不过入冬之后身子不爽利,所以就没去。”
林建民连忙说道:“您身体要紧,现在好些了吗?”
老人家摇了摇头:“老了都这样,身上的零件退化了,没什么大病。”
渐渐地,两人也熟悉了。林建民便把这次来安阳的缘由说了出来。
王朝阳闻言眉头紧皱:“我没想到你居然弄出那么大动静,说实话,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手里出货量不大,我就豁出老脸给你去厂子里走动一二。如今看来,一次两次还行,你想长期供应,不行喽。”
林建民没想到刚上门就有这等收货,能把手里的精粉处理掉,那就有了回笼资金,林建民的厂子就能运转,这就够了。
于是林建民连忙谢过:“大舅,能把这次精粉卖出去,我就知足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就是因为手里没现金,厂子没钱收货,所以才想要出来看看,能不能走出一条活路的。”
“安阳我知道,需要精粉的小钢厂不少。只不过我对安阳不熟,什么情况那是两眼一抹黑。”
“如今,有您在,那我就心里有底了。”
林建民说的是实话,如今市场对精粉是供不应求。只要自己有内行人指点一二,知道里面情形,那他就能把货卖出去。不仅如此,他还能淌出一条财路来!
王朝阳点点头,他知道了林建民的意思:最好介绍几家熟悉的钢厂,可以长期供货。不行的话,先把这次精粉吃下也行。有了回笼资金,厂子就能运转,上家钢厂可以慢慢找。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进厂子了。我带你去几家小钢厂问问。如今,你手里的精粉就是敲门砖。空口白话可比不过实打实的精粉。”
林建民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行人向市外驶去。
不一会,林建民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家小钢铁厂门口。
王朝军下了车,对着林建民说道:“这是我一个熟人的厂子。水泵厂倒闭之后,他就干了个小钢炉,自己炼铁,后来慢慢走上了正轨。”
“如今,精粉有价无市,我想他这应该急需得很。我们可以来这试试。”
“听您老的,AY市您老最熟。”林建民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说着话,就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呀,原来是老领导,老领导怎么来了?”
“您老过来也不说一声。”
王朝军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也不说话,转身指了指林建民:“这是我外甥林建民,家里是开精粉厂的。本来啊是要送进文安的,只不过,我知道你这刚起步,什么都缺,所以就过来了。”
“建民啊,这就是齐有田,以前是我厂子里的职工,现在自己已经是老板了。”
“哎呀,我算什么老板,混口饭吃。林老弟既然是老领导外甥那就是自家人!老领导有好事还想着我,还是老领导给我亲。”
“那什么,天怪冷的,咱们进去吧。”
一行人说着就走了进去。
林建民不住打量厂子里的摆设,管道什么都是破破烂烂的,这么小的厂子,吃得下那批精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