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那场梦的原因,孟淑芬在夏焱心里渐渐地根深蒂固。
很多时候人都是这样,因为没有过,所以一点点温暖就受不了,以为那是天是地是命运的赐予,其实只是人们自我安慰的方式罢了。
他们不停地告诉自己,你看,我也有人在乎、有人爱、有人关心的。
愈是这样想着,愈是不能自拔。
感情是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
这一年,初二的期末,夏焱仍然以满分的数学成绩为自己交上了满意的答卷。
看着孟淑芬对她的骄傲,她开心地笑了。
初二下学期开学,王霞英被调到别的学校教学,语文老师姜全成为了夏焱的新班主任。
夏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没什么吃惊也无任何的悲伤,就是很平常心的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因为,当你对一个人彻底失望的时候,就已经划清了界限。
只是换班主任消息的热度还没过,其他的谣言就开始四起。
:“夏焱,你知道吗,听说咱们要换数学老师了”
:“不可能,你听谁说的”
:“怎么不可能,是数学老师班的学生亲口说的”
:“那我们为什么要换数学老师”
:“听说咱以前班主任走了,然后她也不想教我们了”
:“不能吧”
:“怎么不可能,看你和数学老师关系那么好,我可是提醒你一下,别到时候真的换了,你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夏焱沉默着。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越是在乎,越害怕失去,哪怕失去的几率是万分之一,都会让人心痛的喘不过气。
再加上,说谣言的人总是能把谣言说的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夏焱就那样相信了,因为相信便开始害怕和恐惧。
害怕再也看不到孟淑芬给她上课,
害怕孟淑芬再也无法给她讲解习题。
而人又都有个通病,越是害怕,越是敏感。
因为姜全的到任,班级的座位全部进行了变动。
夏焱也被调到前面坐着和杨辰同桌。
换座后的第一节数学课,到提问阶段,
孟淑芬点到杨辰,让他去做黑板上的习题。
然后孟淑芬自然而然的坐到杨辰的位置上,等着站在讲桌前面的同学把黑板上的习题做完。
夏焱没有看数学老师,而是低着头做着书上的习题。
只是,她的心怎么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只要一想到孟淑芬很快就要离开她,她的胸口有就像被压千斤顶一样的喘不过气。
想着想着,夏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打湿了书本。
孟淑芬看到一旁的夏焱很是反常,挪开了夏焱放在杨辰那边的书本说:“夏焱,你怎么了”
夏焱低着头说:“老师,我没事”
孟淑芬:“没事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听见这句话的夏焱,怎样也止不住自己的委屈,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痛哭。
正如那句话:‘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
孟淑芬没有见过这样的夏焱,她不懂好好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那时的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在一旁轻轻地拍打着夏焱的背部,以示安慰。
那节数学课之后,姜全找夏焱谈话:“你上节课怎么了”
:“没怎么啊”
:“你是不是因为对座位不满意所以哭了”
:“没有啊”
:“你别骗我了,数学老师给你们上完课,回来就把我教训了一顿,说我欺负你”
:“我真的不是因为座位的问题”
:“不是就好,如果是的话,你要告诉我,不然你数学老师又要说我”
说不感动是假的,整整十四年,十四年的时间里,孟淑芬是第一个肯为夏焱说话、为她出头、为她做主的人。那种遍及全身心的温暖再一次深深地触动着夏焱。
紧接着,孟淑芬找到夏焱:“夏焱,上课的时候你怎么了”
夏焱:“老师,真的没什么”
孟淑芬:“没什么哭成那样,我以为你是因为换座位的事情不满意,但你班主任说也不是”
夏焱:“真的不是因为换座位的事情”
孟淑芬:“那你是因为什么”
夏焱:“老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问”
孟淑芬:“傻孩子,有什么事还不敢问的”
夏焱:“老师,你是不是不教我了”
孟淑芬:“我什么时候说不教你了”
夏焱:“他们都说,你很快就不教我们班了,我很害怕”
孟淑芬:“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傻孩子”
夏焱:“老师,是真的吗”
孟淑芬:“是有这样的事情”
夏焱:“老师,你真的不教我了吗”
孟淑芬:“不是不教你了,当时你们班换班主任的时候,我是考虑做你们班主任,后来因为很多事情,就没换”
夏焱:“原来是这样啊,我就听别人说,你班学生说你不教我们了,我就害怕”
孟淑芬:“之前考虑的是不教我们班,一传出去就变了,哈哈”
夏焱:“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教我了呢”
孟淑芬:“傻孩子”
就这样,谣言的事情止于这里。
而孟淑芬那句要成为她班主任的话,又深深地打动着夏焱。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慢慢地留在心里,慢慢地累积,一点点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