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飘风中 第26章 夜色多迷人
作者:元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风轻轻地拂过光光的肌肤,仿佛是要拂去它正在急剧上升的热度。

  风似乎已觉出那肌肤里正有一把火在霹雳吧啦烧着,它因此害怕这火会烧裂肌肤窜出来,烧起熊熊火焰,惊动四野,让那些正享受静怡的小虫小艺儿,惊慌失措,以为是一道亮光,纷纷扑光而来。

  即便如此,也有个别嗅觉灵敏的虫艺儿,警觉起来:咦,这是啥味?骚骚的,腥腥的,还隐隐带着令头脑发蒙的劲儿,搅得身上起燥,神经发紧;受不了啦,起飞,追寻。

  它们蒙头晕脑的飞起,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胡旋一气,弄得喘气都差点跟不上来。只好气急败坏的吆喝:这是谁在干啥哩,弄得这腥腥骚骚的,引得咱止不住乱飞!

  只有那贴身挨肤的小草,知道是咋回事儿:我草,咱这正等着夜深人静,要贪婪地吸取露水,舒展腰身,好弄得水灵灵的,也算是打扮一回,好在阳光再次照亮大地时,显出嫩戳戳的容颜,精神神的开始一天;这可倒好,压得咱都喘不过来气;嗨嗨嗨,你们能消停消停不能?

  这是动啥哩,动的咱心里发慌,身上簌簌哩,这是啥感觉?哦,想起来了,是感知春天的呼唤,奋力从土里钻出来,好希望春风赶紧吹过来,柔柔的摇呀摇呀,把咱摇的直溜溜长大长粗,开出花来,释放出浓浓的芳气,招蜂引蝶给咱授粉;哦,我的天呀,真有那暖哄哄的气味弥漫开了,熏得咱都要软溜溜了,哎呀呀,咱还是趴着吧,给压着吧,这样倒好像更自在。

  可它们到底难得安静下来,干脆支扎起毛茸茸尖翘翘的细叶,一下一下的扎那软软的肌肤,算是忍不住骚动,付出点情义抚摸抚摸给自己点抚慰。

  梅姐感觉到那软软的草尖,就像毛毯上的绒毛,给她一种蹭蹭的痒痒的磨感,那感觉挠得她心都酥酥的。不由想动动身上各处,尽情的去感受。那肯定会让筋骨都舒坦开。

  其实,要舒坦开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颗心:她知道如再有啥保留,那就成了欺骗;她也于心不忍。她在心里念叨:姐啥都给你,彻底给你,来吧。

  可初次的紧张,使得肖民急促的喘着气,笨手笨脚,吭吭哧哧慌乱一阵儿,不得门儿,在外面急切的一下一下乱来,弄得她也一阵发慌,好不羞涩,痒沁心底,差点咯咯咯笑出声,心里不由涌起一团怜爱:这小笨货,小傻货,小男人,都不知咋弄哩,笨死了小弟弟。

  连忙悄悄伸过手去,娇楞楞捏住那正发狂的东西,送入它该去的地方,情不自禁说:“别慌,我给你弄。。。。。。好了,随你势儿闹腾吧。。。。。。啊啊啊,有点疼,你慢点轻点。”

  或许这不是欺骗也不是做作,只是想让他珍惜自己一点;让他知道:她是愿意为他忍疼的。

  他立刻不敢动了,紧张的问:“我我我出来吧?”

  她却分明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急剧的跳动,不甘心。她一下感觉出,这种铮铮的跳动,令她**。仿佛是一个精致的小槌儿,在轻轻敲击一面精美的铜锣,发出低沉柔和的声音。

  那声波以哪儿为中心一圈圈荡开来,神秘的又是劲道十足地撞动她每根筋脉,也让她的每根筋脉都产生美妙的共振,以至手指尖儿和脚趾尖儿都麻麻的。

  她连忙搂住他无耻的说:“别动,就那样在里面挣挣,美死了。”

  这时她才一下悟出:同样的事是有不同的感受哩。

  在公社那黑暗的屋里,她也感受到了豁上时的快感,破上后的乐意。那大力的冲撞,也令她浑身瘫软,欲死欲活的。可指尖儿和趾尖儿抖散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惶恐,她因此心里一直都在念叨:快点快点,快结束快完事儿。想赶快结束赶快逃离。

  而现在,她甚至想一直这样,不要分开。那是两种完全迥异的感受:在那里,她克制住惊慌,强忍下惶恐,才终于体会出一点快乐;在这里,她按不住惊喜,浑身不由自主的抖动,好似里面满是欢乐,已撑不下,要从每个毛孔溢出来。

  她总算明白:这些欢乐要溢出来,是为了要他知道,也是为了让他也欢乐起来。

  正像那些妇女们常说的:放给他个大狮子,随他的势儿。

  她觉得那轻轻的风,已把她托了起来,慢慢的往上飘。由于毫无遮拦,风拂透了她身体的每一处,包括指间和趾间。她已是零零碎碎,和风糅合在一起。

  她不由说出了愚蠢又是真实的话:“我想天天和你这样,天天让你这样。”

  这话一出,立即就让她脸上烧烧的:天呀,我差池了,成了差池板儿。

  然后又在心里格滴滴笑道:管它,谁让感觉恁美。

  她甚至觉得:她那宝贝,在经历了磨难后,已修成正果,亦仙亦灵,有了功德。可以让他也得道成仙的。

  为什么不是呢,尽管它曾遭屠戮,留下了伤痕血迹。可就像是一朵花,可狂风暴雨过后,它会愈加娇媚。她也真的觉着那是一朵花,风雨过后,在夜里瞧瞧盛开。芳香四溢,楚楚动人。

  他显然也动了心,急切的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好,都不知道该咋亲你,想亲你的每一处。。。。。。”

  啊,太激动了,要崩溃了,不管了,天塌地陷都行。

  她切切的对着他耳朵说:“来吧,随你,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可他依然显得笨拙,只凭着轰起的蛮劲不停地冲撞,像一个刚上战场的新兵,完全靠着激情和英勇在冲锋陷阵。很快就扑倒在地,壮烈就义了。

  已来不及去想,这其实是要避其锋芒迂回作战才会把旗帜插上高峰的。

  可她只是有点意犹未尽,并不懊恼,心里还喜欢欢的:这是他的第一次,当然是这样;小傻瓜,姐会教你的,咯咯咯,把所有的武艺都教给你,咯咯咯。

  他柔声的问:“还疼不疼?”她心疼地说:“你太快了,有点疼。。。。。”

  不管是他真的啥都不知道,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有啥情况,那都让她心疼他。

  她在心里说:值得,算上啥都值得。

  她突然想起个枝嫂子说的笑话,说是: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艰难度日;一天,一直卖给她柴禾的小伙子又来给她送柴;她正有病,起不来;就求小伙子给她担担水;小伙子立刻去担了水,还把水缸担得满满的;谁知,从此,那小伙像摊上了事甩不开,不来给她送柴,也要萦记着来给她担水,顺便还给她干着干那的;一天两天,一月半年,一年到头都不间断;女人感激呀,心说:连口水都没给人家喝,甚至都没问过人家的情况,咋谢谢人家哩,不谢这心里过意不去呀;可有啥能拿不出手呢?好像没有;心说干脆。。。。。。

  就问小伙娶媳妇了没有;小伙说家穷娶不起;她又问想媳妇不想;小伙红着脸说想;她就狠下心对小伙说,你到屋里来,我给你说个事;原想舍上身让小伙尝尝滋味,也不亏人家出了恁多力;没想到小伙老实的不知咋干哩;好不容易引得上了路,那小伙只一下,掂起裤子就跑,头都不回,急慌慌的样子,像犯了大罪;跑多远后碰见个人;那人看他那着急样,也吃一惊,还当是出了啥大事,连忙问咋啦咋啦?

  小伙吓得脸都是白的,结结巴巴说,不好了不好了,我给人家戳了个窟窿。那可不得了哩。

  她心里不是笑肖民有那么愚,是笑他还真有点那笨劲儿。

  就逗他说:“叫你慢点,你偏要恁快,弄得人家里头好疼哩。”

  他一下紧张起来急道:“那咋办呀。”

  她悄悄说:“你亲亲我就没事了。”

  他就亲她的手心,亲她的指尖儿。给人亲爱是那么的舒服,舒服的发晕,以至恍惚之间,她像听见河水说:来,来我这儿,我让你们柔情似我。

  等到心里平静下来,她也会想想这事对不对。应该说肖民这人,即便她不和他这样,她若真的怀孕,求求他,他也会和她一起去医院,顶那个惹事的,以不让她孤独面对医生的冷嘲热讽。

  不管咋说,有个这样英俊的小伙子厮跟着,就连医生也会谅解。她心里也会不那么悲哀。

  既是如此,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呢?她吓了一跳。

  因为她心里隐隐在说:当青春如风一般飘去,拿什么祭奠它?我的青春!

  他是她青春的祭品?不不不,他是她青春里的一抹明媚才对。那注定要消失的一抹明媚,能让它灿烂点就让它灿烂点。

  月亮悄悄地消失在河的西头,在夜色里留下它的誓言:它会越来越早的出现在夜空,并一天天的圆满;把最明亮的月光照在月满之夜的大地上。那是她和大地千年不变的约定。

  可人,就是她圆缺之间的一会儿。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成灰。

  不管是苦痛哀悲,还是欢乐喜悦都是时间的尘埃。不喜欢的事要做,喜欢的事更要做。这才不会觉得人生是痛苦的,憋屈的。

  就像枝嫂子说:球,啥大不了的事,就那一揸长,给它个去处,它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