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竟然失踪了,作为苏信老板的王中磊很郁闷。这小子才上班几天啊,就开始逃班。不过他的哥哥王中军倒很看得开:“自己招来的人自己管理去。”
逃班的苏信自己也很头痛,你让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天天穿着西服迎来送往的,不被人当做是皮包公司的骗子才怪呢,出去谈了两次生意全以失败告终,出去找两次演员拍广告,就连对方的经纪人没见着,人家随便出来个助理就给他打发了。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但是王中磊也没有办法,人手是有,但是不放心啊。苏信好歹看起来还能稍微可靠点。再说公司里还有一堆事儿呢,也不能和以前一样,夹个公文包到处跑啊。这次苏信的失踪倒给了自己一个提示,规模要继续扩大的话,就得增加核心人员了。
苏信的失踪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的,至少……形式很新颖。在苏信玩失踪的当天上午,有人在苏信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盘留给王中磊的demo(小样)。大伙都好奇苏信又要玩什么花样,于是找了个录音机。大家团团坐,想先听听苏信的“遗言”,然后再把磁带交给老板,机密?大伙暂时没有那个概念。
一段动感的音乐过后,苏信那卡拉OK水平的歌声响起:
什么时候我开始没有梦想,什么时候不看小叮当,什么时候不信超人会飞翔,鼓起勇气只敢踹死蟑螂。
好想回到青涩的时光,有MichaelJackson陪我翘课逃亡;好想回到年少无知的轻狂,随手就能摘下星星和月亮。
让我疯狂让我一次嚣张,让我脱光那黑丫丫的西装;让我呐喊什么我都不管,毅然决然要跑到南极晒太阳。
对不起老板,我不想上班,对不起亲爱的爹娘,我要把钱通通花光。
对不起老板,我不想上班,对不起别再找我麻烦,我只想要吊儿吊儿郎当。
喔嘿呀,呐咿哑喔嘿呀;呐咿哑喔嘿呀,呐咿哑喔嘿呀。
我才不要二十五就挂掉,整天埋头苦干,八十岁才下葬。
我才不要每天早餐午餐晚餐,早睡早起上班,就像机器空转
所有新鲜事都与我无关,世界末日我都还在加班。
雄心壮志一天一天消散,痴心妄想的都入土为安。
让我疯狂让我一次嚣张,让我脱光那黑丫丫的西装。
让我呐喊什么我都不管,毅然决然我跑到泰国吃西餐。
…………
大家听完这个,得了,让老板也来一起感受下吧。于是由一个最老实,号称背锅侠的小子把录音带给王中磊同志送了过去。
王中磊一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还要看小叮当?你还要去南极嗮太阳?你咋不上天呢。你这一天还不够吊儿郎当?我在火车上信你了个鬼了我,还以为你有啥远大梦想呢。你说的电影电视剧本我现在连大纲还没看见呢。你还把钱统统花光?你身上有钱么你。哦,对了,前天你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
后来人们在评价华谊娱乐的时候,一直很惋惜。华谊后来的确形成了一艘巨大的娱乐航母。船长当然是出任董事长的王中军,大副便是出任CEO的王中磊,但是如果加上苏信作为瞭望手和舵手的话,恐怕华谊就不仅仅是航母那么简单了。人们恐怕就要用娱乐帝国来形容华谊了。苏信先后几次离开华谊,尽管仍然和它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但是名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的裂痕在逐渐加深,但每次产生矛盾的时候,吃亏的似乎都是华谊一方。有趣的是,每次娱乐业发生动荡的时候,这艘巨无霸航母总是撞一下墙壁,然后再慢慢转向。据可靠消息说华谊在危机时候的决策仍然是由苏信启动,而董事会总是在吃亏后才同从苏信的意见,进行企业内部重心调整。
苏信办公室有两副字。一副是“我的眼睛能看到未来”,另外一个是“其实我并不孤独”。第一幅很浅显,大家在前些年都认为是苏信的自夸,后来证明这句话并不是虚谈。这么多年来苏信在娱乐资本上的曲线是起起起起起,这不能说是曲线了,简直就是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他审阅剧本的准确性达到100%,包括自我创作中的电视电影剧本和他自认为不是十分擅长的综艺节目。有时候即使是当时不被人理解的桥段,播出后无一不证明苏信眼光的正确。
第二条曾被认为苏信的内心十分孤独,渴望被人理解,但是又无人理解。但是这个理由被王胖子嗤之以鼻。按照胖子的话,如果苏信孤独的话,那么娱乐界的女性就乐开花了,他们能像深海猛兽一样把苏信吞掉,连渣渣都不会剩下。当然,也许还有许多男同志跃跃欲试想扑上来。天上人间的老板将十分惭愧,因为那么多的妹妹竟然没把苏大少爷陪好。也有人把这一条看成是苏信感到高处不胜寒之语。根据苏信的成绩,这种说法勉强能让人信服。
不过这些东西当时的王中磊并不知道,他只想快点把苏信翻出来,这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做呢。
此时的苏信正趴在朝阳公园的草坪上拿个小本勾勾画画,苏信当然不可能无所事事。他深知自己所在的华谊兄弟未来将是个多么庞大的企业,他也知道未来华谊的短板和缺点,甚至是未来华谊将出现的危机。所以他要为华谊先做一番打算。
我真是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面儿的心啊,我应该做华谊的CEO啊。但是转念就想到了王中磊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的情景。还是算了,我怕累死,再说人家也不能让我做啊。
做企业吧,就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王中磊就适合在公司看这样那样的规则文件,和这个局那个局打交道;比如王胖子就适合和公关对象在饭桌上吃吃喝喝;我就适合写写剧本,挑挑演员;至于去谈合同就别让我去了,我惯于使刀的,让我临时使棒,这能打赢么。
谈合同要情商啊,我这样去了被人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啊,华谊赶快强大起来吧,那样我就可以混吃等死了。王中磊你要加油啊。我还等着天天坐在华谊的大堂里看美女呢。
唉,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吧。华谊投资的《甲方乙方》已经开拍了,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贺岁档票房冠军。找个时间应该去剧组看看,以前还真没见过拍戏什么样子。还有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响名气,占领头条新闻,为过一阵子的新戏舆论铺路。还有签约几个能拿得出手的歌星影星,其实找找汪峰其实挺好的,这家伙抢头条经验可是很丰富的,尽管没有几次成功的,这家伙现在应该在组乐队吧。还有就是找一些专职的经纪人……能不能让老王给我找个助理。其实我也挺忙的。
想到了就要去做,回公司申请助理去!苏信从地上爬起来,带着自己一上午脑子里的收获,回去找王中磊汇报。
华谊1994年的时候租了个二层小楼当办公场所,主要进行广告业务,今年刚刚换了办公地点。就在CY区二环旁边,就是后来长着火眼金睛的朝阳大妈落脚那地方,苏信晃晃悠悠坐上公交汽车,来到了公司前面,仔细打量着公司的牌子,白底黑字。怎么看怎么像骗人的皮包公司,现在有个相机就好了,把这个牌子拍下来,绝对是珍贵的影像资料啊。
华谊在当时也算是第一批敢吃螃蟹的公司了,就是没有苏信回到这个时代,二十年后华谊也能够成为航母般的民营企业,但是苏信的到来会给这个本来就能够成为庞然大物的企业带来什么呢?会使本来就具有冒险精神的王家兄弟二人迈出更大的步子吗?
这些苏信还没有想到,苏信想到的是,为什么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自己平平地飘到屋子里面去了,还有就是好像有点窒息的感觉。
葛庄今年二十五岁,他一直不喜欢苏信,这个一直实际上只不过持续了几天而已,不过这个时间正好是苏信来到公司的时间。好吧,葛庄见到苏信的第一眼就烦他,理由很简单,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加班加点的工作,赚的工资和苏信一样多,而且凭什么苏信可以预支工资而自己不行。凭什么苏信逃班老板只是苦笑,而自己请假还要扣钱。这回看到苏信再门前鬼头鬼脑地往里面偷看,葛庄感到机会来了,一把拎起苏信的后领子就往屋里进,葛庄和苏信差不多一样高,是要比苏信壮不少,但是拎起苏信还是有点费劲。王中磊在屋里听见外面有声音,伸头一看,呦,这是进来了一条腊肉么。
……
“什么大事啊?还要开个中层会议,你先把逃班的事情解释一下再说。”王中磊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苏信。
“我这一上午可没闲着,我替公司的发展做了一个规划,现阶段首要的任务就抢占市场,规范管理。成立艺人公司,抢占头条,为即将上映的贺岁档电影造势……顺便给我找个助理”苏信把自己上午想到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了王中磊。
“抢占头条,这个有点难吧。”王中磊笑了:“这是今天的报纸,拿去看看.。”
“王菲6000万签约EMI百代唱片,国语专辑正在筹划当中。”想起来了,1997年乐坛曾被称为王菲年,这一年王菲正式登上华语音乐的顶峰。明年她和那英的《相约九八》就要火了。想到这里,苏信又走神了,他想起了后来著名的段子:那只鹰真丑,那不是鹰,是……(有兴趣的书友请自行百度)有点意思,苏信也笑了。这是好事啊,咱们也跟着沾光啊。
“沾个P光。”王中磊爆了一句粗口:“这么一来,谁和她撞车谁死,还能宣传个什么。”
“宣传歌手呗,就说咱们的歌手是王菲的师姐师妹师兄师弟,实在不行是王菲的远房亲戚大姨二舅妈什么的,只要能和王菲沾上边的就行。知不知道什么叫蹭热度?”苏信满不在乎地说。后世这样的事情多去了,谁火就往谁身上靠,本来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有什么生气的。对了,咱们公司有签约歌手么,我可以帮着改包装一下。
很显然,王中磊对这个做法并不是感冒,这不是疯子么,还谁火就往谁身上靠。“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办法总比问题多,不往她身上靠就重新捧起来一个呗。”苏信仍然满不在乎。
王中磊往后面的椅子上一靠,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笔扔到了了桌子上。“眼高手低,造星那么容易么?”
苏信一愣,这是怎么了。看着王中磊靠在椅子上看自己的样子,苏信眉头皱了起来,依稀间,他想起了当年那所私立高中校长开除他的情形,苏信的思绪再次起飞,王中磊当时在这中间说了什么,苏信一句都没有听到。直到葛庄敲门进屋送文件的时候,苏信才回过神来。只听王中磊说:“理清上下关系,你现在是公司的员工,不是公司的合伙人,所以你现在应该遵守公司的制度,按时上下班,你看看你最近的业绩,你说说你现做成功过什么事情。我问问你,你没什么权利召开什么中层会议,记住,有什么意见要按照规定一级一级向上传达……”苏信歪着头,看到了葛庄脸上讥诮的表情。伸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个信封,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前天预支的两个月工资,现在物归原主,这十几天就算我给您白干了,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王中磊明显没想到苏信还有这么一招,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场面话来,本来他只是因为最近公司发展有点受阻,加上第一次拍电影就赶上贺岁档,也不知道《甲方乙方》能不能成功,自己的压力有点大,一不小心就那苏信出气,也没想到苏信的小脾气这么爆,一言不合就离开。几年后的王中磊回想起这个情景来,总是深深的懊悔。面对年轻气盛的苏信,自己一时的痛快使得华谊兄弟损失了不仅仅是几十个亿,另外还同苏信之间划下了深深的裂痕。
篇外篇:记者:“桂纶镁小姐,您首次和苏信合作有什么感受。”
桂纶镁:“苏先生是个很好的编剧和导演,他很耐心的和我讲剧本,很耐心的和我谈天……”
记者:“苏先生,您这几年拍了许多作品,您能给我们讲讲是什么促使您走进电影电视事业的嘛?
苏信:“我在泰国时,我对自己的未来很模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很长时间。周钦南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少年熟读中国古代史,只为有一天能穿越到古代,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终于有一天,少年梦想成真,他穿越到了元末时期。少年大喜过望,知道自己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他将自己改名朱重八,字国瑞,千里迢迢赶到凤阳当了一名和尚,耐心等待红巾军的到来……。
记者:“那他后来就是朱元璋了?”
苏信:“不,二十年后,少年因为犯皇帝名讳被斩立决。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吗?关键不能等待机会,而是要切实地去做,即使失败了也是一种财富。”
记者:“那您对桂纶镁小姐是怎么看的。”
苏信:“桂小姐是个很不错的演员,就是太爱哭了。”
记者:“是在NG的时候吗?”
苏信:“嗯,NG的时候也有。但是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在片场,我回去的很晚,听到巷子有哭声,靠近一看,原来是桂纶镁在哭。问怎么了,她回答说有色~狼!我问她没事吧?她说色~狼突然从背抱住她,然后就把她放了……我问,那应该庆幸啊,也没什么好哭的啊?桂纶镁说因为……那色狼居然说,真倒霉,竟然抱到个男的!”
桂纶镁:“……”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