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依安顿好自己的所有东西后，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就上床睡觉了，坐了很久的车，极为疲倦，一沾上床便睡着了。等醒来便已是次日中午了。

　　她准备出趟门，下了楼却见饭厅里坐着吃饭的一家人。她嘲讽，确实那更像一家人。

　　戎强看着这么多年未见的女儿，眼眶微湿，却还是平静地喊她过去吃饭。戎依看着桌上清淡的菜肴：“看着不太合我的胃口。”然后便出了门。

　　戎强本来就因为齐芳病重在医院而劳伤没有胃口，看着心心念念的小女儿竟是对自己这般冷淡连顿饭都不愿一同吃，心里难受得咽不下一粒米。脑子里全是那年戎依离开时决然的背影。

　　“爸爸，快吃饭吧。吃完我们一起去医院。”戎颖唤回的戎强的思绪。

　　戎依刚出门，就收到二姐戎雅的短信：

　　不管多恶心那个家，既然选择回去了，就做好角色。有空还是去看看芳姨。我年后回去，这里还忙。

　　戎依没多少感情，放回手机。那个女人，看还是要看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反正是将死之人，看不看她又不能多活一天。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妖来收。坏事做了一辈子，终逃不过病痛缠身，郁郁而终。

　　戎依打了的去了大学城，曾经的景象已然记不起来了。现在这里是最繁华的大学城，周围建满了学区房。谁能想象，这地方曾是山环水绕的小村庄。

　　她轻叹了一声，走进了去。

　　她不是来怀念过去的，是想要展望未来。这个大学城，可会让自己绽放出自己的绚烂？她向人事部投了简历，等待着面试。

　　她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知道自己不会等太久。

　　果然，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老女人出来，堆着笑：“让戎老师久等了，快请进。”

　　一切都很顺利，多亏了自己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出身，进这样的二本大学轻而易举。

　　很快一切都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一些繁文缛节的手续。

　　开学就可以开课了，正好这个学校刚刚退休了一位这个专业的老师。

　　戎依出了校门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她势在必得。

　　心情还行的她决定走一走，这里的景色很不错。绿化做得很好，空气也干净澄澈。不远处是个中学，虽然大学早已放假，但高三初三的毕业班学生还得坚守到过年前几天。戎依高中是考到云水以外的大城市的重点高中，眼前这个中学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还是想进去看看。但不巧，正好遇到放学，学生们鱼贯而出，如潮水般。逆流而上的戎依有点吃力，便打消的念头，转身混入大流。

　　她身边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路上谈着某个韩国组合。戎依淡淡地听着，心里感觉苦涩非凡。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追星谈男神，她的所有青春岁月，都用来跟齐芳戎颖斗了，看似她好像赢了，但她却输掉最珍贵的青葱岁月的美好。那些年少的美好，全都被啃噬，千疮百孔里溢满黑色发臭的液体。

　　不知觉人群越来越少，戎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尾随那两个女生到了电梯门口了。她淡淡地转身走出了大厦。这里是最繁华的市中心。

　　云水真是变了很多，仿佛是身处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冬日的风仍刮在脸上生疼，戎依戴着兔毛手套裹着围巾依旧感觉冷。她鼻尖通红，眼睛里有些许泪水。真的太冷了。

　　南方的冷非常湿，是砸入骨头的冷。而且很难下一场雪。

　　戎依想着，自己也饿了一天了。不如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暖身吧。碰巧前面就有一家火锅店，开在这样繁华的地段，想着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她踏进了火锅店，服务员便上来问几位，她淡淡回答一位后便被服务员止住：“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两人起卖，不招待个人。”戎依唇角弯弯，：”意思是一个人还吃不到你家火锅咯？”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规矩如此。”服务员也还客气，但戎依听起来就是不爽。

　　“如果我偏要吃呢？”戎依不依不饶。

　　“那您再约一位朋友即可。”服务员显然遇到这种情况不少，不动声色解释。

　　戎依刚想发难就看到楼上下来了不想看到的人，想也没想转身就走。但总归是被下楼人看见了。归炀挑了挑眉，回来了？那可有好戏看了。于是不急不慢走出火锅店，驱车前往政府大楼。

　　走出火锅店好远戎依才停下来，莫名其妙，自己躲什么？然后有些无语地走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家餐厅解决了晚餐。点了很多菜，所以吃得很慢。一顿饭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归炀走进政府大楼，嘴角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直逼最顶楼的办公室。连门都懒得敲便进去了。办公室里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皱着眉在看什么文件。五官出众但是又有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归炀鬼魅般笑了两声，桌前男人不悦地抬头：“有事？”

　　“来向大哥道喜的，听说我要当叔叔了。”归炀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摆件把玩。

　　归景程并为因这道贺开心，反而更加眉头紧蹙：“你倒消息灵通。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归炀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也不慌不忙将摆件放下，道：“我今天遇着个人了。大哥猜猜是谁？”

　　归景程没有回答，表示他不感兴趣。归炀更加开心，继续说：“戎依回来了。”

　　看着自家大哥表情一滞，归炀心里沸腾得真想捶桌大笑。笑得肾都要抽气了。当然他明白，有的事点到为止。一溜烟就跑出办公室。

　　归炀这辈子的兴趣之一就是捕捉他家清心寡欲不咸不淡的大哥裂缝的表情了，小时候没机会，后来遇上戎依就不一样了。想起刚刚归景程的快要裂开的表情，归炀笑得想捶地啊。

　　“什么事这么开心？”戎颖的车停在他的旁边，提着一个保温盒下来。

　　“哟，大嫂。怀着孕还来给大哥送爱心便当，你们两口子真是伉俪情深啊！”

　　“就你嘴甜，得了，我先上去了。你也快回家吧。”戎颖心情极好的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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