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切按照你的吩咐,这次玩残他。”
“来,为我们在万千人海中相遇,相见,我们干一杯......”林逸举起手中的杯子豪气万丈的站起来。
可是场面倏尔寂静下来。
商富贵碰了碰酒杯,刚刚想举起来,看到牛根生不动,他便自没有了任何反应。
对面的男子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林逸,没有说话。
原本各自为政的人也聚拢过来,不说话,气氛很是压抑。
“呵呵.....大家都很怕生啊!”林逸轻轻一笑,只是他这句话一出,牛根生等人差点没有笑喷,什么叫怕生?
这么明显的仇人相见,难道你没看到?这是怕生?笑话。
众人依然没有说话。
林逸尴尬的干站着,过了一会儿轻道:“在这个茫茫人海中你我相遇,实在很难得,可能是这酒不合氛围,打搅了众位的雅兴,我先给你们所有人全部给换一次酒,怎么样?”
大家都不出声,不出声,林逸就当他们默然同意了。
林逸也不面生,直接将桌面上的酒全部倒进一个空桶内。
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虽说这些酒价格不高,可也不带这样浪费的,对林逸这个公关人物莫名的有点升起一点兴趣。
别的公关遇到这种事,那是敬而远之的,可他不但止来了,作事方式也跟别的公关不同,看来有点实力,说不定在他的帮助下,可以灌醉牛根生等人。
牛根生等人不知道对面人的心思,他们是直接不语。
“对了,这次是谁请客来着?”林逸问。
对面的男子不说话。
牛根生指了指对面的中年男子道:“是他,陈司空。”
“哦!原来这位先生叫陈司空,难得一见,难得一见,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对你的仰慕如滔滔粪水,一泻千里。”林逸嘻皮笑脸的道。
陈司空一直不怎么说话,听到他一句久仰大名,心中没来由的开心,面对别人的赞美,任何人都会心生喜意,陈司空更是如此,虽然他的比喻差强人意,但是可以听得出是在赞赏,这点足够了。
有意给牛根生等人一个下马威,故意昂着头,闭气道:“你认识我?”
按照寻常流程,寻常粉丝听到这句话之后,一定会说出他在某时期,某地点,做了某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陈司空很高兴,终于可以在牛根生等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可林逸下一句话,直接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只听林逸漫不经心的道:“不认识啊!”
“......”陈司空无语的瞪着他,不认识,你还仰慕之情如粪水,连绵不绝?还一泻千里?
“......”牛根生等人直接无语。
现场众人面色各异,有愤怒的,也有觉得好笑的,场面很滑稽。
“那你.......”最没面子的陈司空嚅着嘴巴,便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认识,那么你刚刚那句久仰大名从何而来?
“咦!”林逸突然间惊讶地怪叫起来。
众人集体望向他,还以为他又有什么惊人之举,好奇的望过去。
只听林逸慢悠悠的道:“原来你还会说话,你一直不吭声,我以为你是哑巴呢。”
集体当场石化。
陈司空气得青筋爆起,冷冷地道:“你这个公关进来难道是来找渣的吗?”
寻常公关遇到这种场面,绝对不愿意进来,当林逸进来时,陈司空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好办法解决目前的尴尬气氛,没想到这人好像有意似的,一直在故意找自己的缺点,心中非常之不满。
“不是,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清楚,既然来了酒,那么自然是奔着放松交谈的目的来的。”
林逸这句话还真的是说对了,陈司空邀请牛根生等人来酒交谈,确实是为了放松各自的神经而来的。
可惜他们一见面先是打了一架,又怎么会放松得下来?
而选择这间酒也是有原因的,滨海市酒无数,可数得上名的不多,而可以令大家放开心来交谈的酒,可以说基本上没有。
唯有这间,因为这间酒的幕后老板是马家的人,牛根生不会担心,陈司空会在这儿安插自己的人手,因为张赤池一直跟马家不对付。
而陈司空也不会担心,牛根生会在这儿买通所有人,仅仅因为这个原因,陈司空选择了这间酒。
“既然如此,大家也不要老是绷紧了神经,我刚刚那样子说,只是想给你们讲个冷笑话而已?”
“冷笑话?”陈司空一窒,冷倒是冷,可,好笑吗?非常之好笑吗?不觉得。
“呵呵.....”听到陈司空的话,牛根生等人却是配合的轻轻地笑了起来,不是因为林逸刚刚的话,而是因为陈司空这句,冷笑话,心中觉得很是滑稽。
“不好笑吗?”林逸反问。
“一点都不好笑。”陈司空变回了之前冷骏的脸色,冷若冰霜:“你这个公关要是就这点水平,你丫的可以卷铺盖滚蛋。”
“我觉得他的笑话,非常之好笑,哈哈......”牛根生倏尔仰天长笑起来,笑得很是突兀。
笑声之中居然隐隐的有一股气劲在房间内鼓动。
就连空气也在他的笑声之中凝固起来一般,声音有形,如水被煮沸,空气形成一道肉眼几乎可见的形状杀来杀去。
像刀又似剑,似风又宛如流动的潮汐。
翻翻滚滚地冲向陈司空,不过眨眼间,桌面上的杯子随着他的声音在颤动,上跳,抖来抖去,很是有规律的发出乒乒乓乓声响。
林逸分明的感受到自己的耳膜隐隐的生痛,难道这就是音波功?牛根生居然是宗师级高手?不太可能。
“哼!”陈司空冷冷一哼,这一声冷哼就好像是从大地之中传出来一般,杀气凛然,仿佛这不是声音,而是一堵墙。
牛根生的笑声嘎然而止,仿佛是被陈司空的一声冷哼打断了一般,声音停得很突兀,甚至众人都有一种错觉,他们两种声音就像水与堤。
洪水如猛兽冲击向堤岸,却被堤岸从天空之中直直地插下来拦截住了。
“不错。”陈司空冷眼中放射出狠涙的光芒:“狮子吼,可惜你练得不到家。”
“不用到家,对付你足够。”牛根生冷言冷语的回敬。
“我xx,这个牛根生原来这么厉害的,我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啊!”林逸心中倒抽一口凉气,看起来陈司空好像更胜一筹,倏尔他站起来,偷偷向商富贵使了使眼色。
商富贵会意的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美酒对知已,我们怎么能干说话,不喝酒呢,我出去找几瓶酒进来。”林逸转身出了房间,吩咐服务生,送了三十多箱名贵酒进去。
“一瓶82年的拉菲,四瓶91年的红酒,还有三十多箱的法国阿玛斯朗姆酒.....”林逸在酒还没有送进房间时,先将这些酒全部打开。
心里面暗暗开心,这些酒加起来,足足要十多万华元,反正钱不用我出,能花多少就给你花多少,打开了酒盖,你丫想退回去都不能,就让你哭去。
林逸心里面腹诽不已的偷偷瞄了一眼调酒师。
这个时候,商富贵在林逸出去十分钟之后,直到看到有酒送进来,才找了一个借口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直接找到林逸。
“林逸,林大少爷,你这是要闹哪样?”商富贵拖着林逸刚刚到达一个僻静的地方,立即开问。
“我在这里打工啊!”
“你?打工?你要是没钱花,可以问我要,但是千万不要来这种地方。”
“不说我,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陈司空,是张赤池的人,他是张赤池派过来监视我们三兄弟的。”
“张赤池?”林逸震撼的盯着他,随随便便一个手下就有着牛根生三个人的实力,看来,真的不能小瞧了他。
“张赤池这个人野心非常之大,有传言,他是古秦的手下,但是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只是传言而已,而今天陈司空找我们,太过于突兀,照理他不应该跟古秦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
“你是不知道,古秦与陈家的关系,就相当于古秦跟林家之间的关系,古秦在七零年代,使奸计,害得林家没落,抢了陈家的产业。”
“陈家的产业现在全部被古秦豪取抢走,而陈司空是陈家的人,如果张赤池是古秦的人,那么陈司空不可能帮助张赤池来对付我们,但是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跟陈司空差点打了起来,陈司空打着张赤池的旗号来找我们聊天,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不是这么简单。”
“经过几天的观察,我们发现他居然是来监视我们的,而我们跟张赤池没有任何瓜葛,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古秦的人。”
“原来如此。”理清关系之后,林逸的逻辑终于通了,难怪他们这间房间的气氛如此诡异。
“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我怎么可以走?我可是陈司空请过来的公关大使,我得会会他。”与古秦有关,那么就与自己的爷爷有关,林逸才不会在这当口退场。
二话不说,寻空钻进房间内,一抬头却看到陈司空的脸色很差,如猪肝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林逸很纳闷,回首望着陈司空问道:“你有事?”
“林逸,这些酒是你叫他们抬进来的?”陈司空冷冷的道,当服务员抬着这三十多箱酒进来时,陈司空的心一下子掉到了冰底,这一晚就得花去十多万华元,值吗?明显不值。
关键是还不能退,酒已经全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