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簪花院长笑而不语,看着林逸皱眉头,也不作声,她知道这么一点钱,他还是出得起的,柯学宪在点的时候虽然抱着报仇之心,可也是看能力点的,所以她也没觉得过份。
林逸不说话并不是菜点得多,而是因为点得太少了,对于他来说,这个月的败家任务艰巨,看着账单,然后大手一挥:“给我上你这儿最贵的菜,鲍鱼每人一碗。”
服务员愕然,看着林逸的衣着,又看了一眼蔡簪花,多望了柯学宪两眼,心想,就算这小子没钱,可这两个大人还是有一定的消费能力的,也没怎么猜想,直接道:“可以上,本店最贵的几道菜。”
“分别是龙飞九天,长空万里,年年有鱼……三盘鲍鱼,有没有什么问题?”
服务员一边报一边看着林逸,直到他点头,之后立即上去下单去了。
没多长时间酒肉上齐,美味可口,闻之食欲大增。
“小子,你这么大手笔,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为你省着。”柯学宪看着一道道香喷喷的菜,自我责怪:“还是小看了你们林家的底蕴,你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吃上上万元的大餐,不错。”
“柯学宪老先生,请你吃饭,怎么着也得上万,否则怎么对得起你的大名?”林逸笑吟吟地夺过服务员手中的酒,为蔡簪花与柯学宪每人倒上一杯道:“我敬你柯学宪老先生,这一杯为我之前的过错赔罪。”
“好。”柯学宪也没谦让,一昂头喝了,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
林逸同样示之。
“这一杯敬蔡簪花院长。”
“好。”蔡簪花没柯学宪如此大气,只是小小地喝了一小口。
随着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点醉意,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拘束,倒酒的服务员在林逸的招呼之下退得一干二净,房间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林逸暂时充当着服务员的角色,每当他们酒杯空时,他准会及时补上,因为没有外人,三个人说话便没有再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用担心有心人听了去。
“柯学宪老先生,你还记得古秦吗?”蔡簪花借着酒意问。
“古秦?好熟悉的名字。”
“就是当初你在哈佛大学巡回演讲医学的时候,有一个旁听生,他就叫古秦,当时他在课堂上的积极表现得到你的大加赞赏,当时你问了一句,在场的所有华国学生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起来回答了你,也只有他一个人在国弱的环境之下站起来老老实实,大大胆胆地回了你。”
“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这个学生给我的印象真的很深刻,只是时间不由人,我的记忆慢慢地不行了,你不提我都差点给忘记了,当时的国家内忧外患,北边有强大如虎的强国,南边接近野心巨大的国家,南边是经济实力排名第二的小岛国,西边是军事实力排名第四的群岛国。”
“国家四周恶虎柴狼环伺,国内人民怨声载道,我当时的问题可以说足可以将我自己送进当地的情报局了,可他就在那个时候,那种环境之下回答了我人人都知道的答案,当时我赞他是一个人才,是一个栋梁,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有担当的华国人。”
“是啊!当时就连我都顾前想后的不敢回答。”
“当时在场大约有上万名学生,上千名华国留学生,可唯独他站起来回答了这个大家都知道却不敢挂在嘴上的答案。”
“听说他现在成了海沁财集团公司的总裁,混得风生水起,他怎么就没过你?”
“古秦?”听他们提起自己的大仇人,林逸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当听到柯学宪对他的赞赏时,他的心揪成一团。
柯学宪夹了一片肉放在嘴中慢吞细嚼:“听说他回来之后,成立了一个海沁大财集团公司,确实在你们这批留学生之中,他最为出色,这点我在哈佛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绝对会一飞冲天,成龙成凤。”
“你的眼光一直都很准,但是你……没看清他的人。”
“哦!此话……”柯学宪将筷子放了下来。
蔡簪花眼角微湿,看着远空,似乎在思过,又仿佛在感伤怀旧:“可惜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的人一点也不好。”
“怎么?你们之间一直没?我记得当初你们走在一起了。”
“没,分开之后再也没有过,他好像把我给忘记了。”
听着蔡簪花略带忧怨的话,林逸可以想像得出,蔡簪花对古秦的爱恋到了何种地步。
“谁也没成想一个转身就是再也不见,一个转身就是天地之隔,两头之别。”蔡簪花说着眼角泛起泪花,可她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难道蔡簪花跟古秦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林逸的心被她的话给吊到了嘴巴,很想知道古秦的过往,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虽然从蔡簪花的嘴中这么打探敌人的消息,有点不人道。
只是,这是他唯一可以了解古秦的方法之一,林逸不想失去这个良机。
于是乎!
林逸宛转的问道:“古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蔡簪花因为苦闷,不知不觉地灌了一瓶酒下去,酒肉穿肠过,最是惹人愁思百结。
柯学宪额头皱成一个川字,不说话,独自灌酒,然后又敬了蔡簪花三大杯这才道:“小蔡啊!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谈也没了之前的味道,既然如此,不如放开?”
“是啊!”蔡簪花的泪水掉落到酒杯中,在泪水落下的瞬间,她还特意的用手去遮住,企图不让林逸与柯学宪看到。
可她的动作实在太过于突兀,又在这个关头,所以林逸与柯学宪不但止看到了,心还揪成了一团,她的往事肯定是不堪回首。
直到她把泪水与酒一起和着喝进肚子内,她才将手放开自己的脸。
“在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不过我虽只是跟他一面之缘却一直没有忘记过他的样子,后来听说他在陈家手下当了秘书。”柯学宪几杯酒下肚,面有点红,意识便自有点模糊,说话也没了之前的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禁将所有之前不想谈的话全讲了出来。
在旁听的林逸暗暗地道:“陈家?古秦跟陈家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这是几年前的事情?”
想到这,他的思绪回到陈二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迅速将头脑之中的各条线理清。
是了,古秦是我爷爷的学生,后来他去哈佛进修,遇到了柯学宪在那边公开讲课,后来回国,在陈妍希家工作,上班,成了秘书。
理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过程,林逸明白了很多事情。
只是听到这些消息依然很是震撼,想不到陈妍希家跟古秦还有着这么一段往事。
最主要的是一些事,在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时,林逸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为什么陈二说陈司空跟古秦有关系,为什么陈二说不担心张赤池,但是担忧陈司空,因为陈司空是叛徒。
柯学宪含糊不清的道:“听说他后来变坏了,是也不是?”
“不,那是他的真面目,他之前一直在伪装善良,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蔡簪花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他害死了很多人,只为达到目标,不择手段。”
“他的目标?莫非……”柯学宪话到一半,闭起嘴巴不语,心道:“难道他还没有放弃他的目标?这样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目标,他害得林家落败,差一点宁海市棚户区所有居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随着蔡簪花一句比一句震撼,激动人心的消息吐出来,林逸的心跟着吊到了脑门,原本想着,古秦只是害了林家,没想到连棚户区的居民也在其中,可见他当年的手段之恐怖,之残忍。
这么说来当年的陈家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也难怪南街的修车行老王对于自己的爷爷感恩戴德,原来自己的爷爷在上一次的事件之中救了整个棚户区的人,包括当时住在棚户区的老王等人在内。
这一切的一切,他基本上全想通了,虽然他一直住在棚户区,虽然在外人面前他林家的名声不好听,可棚户区的居民没有哪一个光明正大地跳出来数落自己的父亲与自己。
平时邻里鲜有争吵,那怕是有,也会很快各自平息,甚至邻居略有照顾自己林家,原来有这么大的一个原因。
这是棚户区们感恩回报林家的方式。
“林家一败,陈家接着遭殃,原本的海沁大财集团原名叫惊天娱大集团,国内第一个大集团公司,行业涉及到各行各业,是陈家的总部公司,他对林家与陈家赶尽杀绝还不放过他们,逼得林国岚老爷爷变成了植物人,陈家只余下一间武馆,死伤一大半……”
林逸越听越头大,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他那怕是听说过林家与陈家林败的原因,此刻听来也完全被震撼得心都提到桑子眼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