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林逸喘息未定,迅速动手为陈二宽衣解带,帮他去除身上的血污,只见鲜血淋漓的伤口积着一块又一块的泥巴,那些泥巴将伤口的血给凝固住。(.l.)
伤得极重,陈二在林逸为他治伤时,不知不觉地沉沉地睡去了。
一直到晚上陈二才醒过来,喝了林逸递过来的粥还有一些补,才坐起来,四肢酸痛无力地向林逸三鞠躬,表示谢意。
“不必客气。”林逸摆手,然后看了看窗外,虽然早上的时候已经查看过四周,没有发现跟踪者,可小心使得万年船,一般人作案总会选择晚上,林逸保不准他们会不会选择在晚上动手,所以又出去转了一圈。
然后还不急着进屋,而是停在屋外观察了一会儿,又转了一圈,这才有惊无险地回到屋内。
看到陈二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心定下来不少,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陈司空下的毒手,想不到他居然是二级宗师末期,离三级宗师不过一步之摇。”陈二说一句话要喘好大一口气才可以继续说下一句话。
林逸在等的期间为他舒心活络,推经舒脉,令他气血顺畅,一边做还一边道:“我已经帮你安顿好陈妍希,还有武馆的徒弟,陈妍希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别墅,她很安全。”
陈二感激地点头,别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唯独她很安全这几个字听得甚是认真,过了半响,他可以说话了,接着道:“我失策了,其实他一开始就可以****住我,可他没有做,而是故意一直吊在我车子的后面,一直到以为我……”
又等了一会儿,陈二休息一阵,接着说:“我以为他已经追不上来,当我开到鲜有人的地方时,进入到省道高速,在去往华都的路上,我担心他们会有人手在那边埋伏,于是绕了远路,进入一条鲜有人走的小道,一路开了好长时间,当我开到一个山坳时,他……”
他又小喘一会,这才继续道:“他突然间就出现在我的车子前面,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我,可是为时已晚,没有人的地方,他想要抺杀我轻而易举……他再也不必担心会有有心人耻笑他。”
“慢慢来。”林逸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当时打斗的激烈,因为在他为陈二按摩治伤时还可以真彻的感觉得到陈二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他在害怕。
他在恐惧担忧。
“多谢。”接过林逸递过来的毛巾,陈二呼呼地吸了几大口空气,这才强忍着痛疼说道:“我跟他打了一个照面便落败,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逼问我陈家功法的下落,就在我以为自己死无葬生之地时,天空下起倾盘大雨。”
“嗯。”林逸一直在耐心地听着。
“真是天助我也,那场大雨来得真及时……”陈二身心具疲,可为了把话说清楚,努力的强忍着疲乏之意。
“那场大雨.....”林逸喃喃而语,这几天天气都为晴,从他离开开始算起只有一个晚上下起了滂沱大雨,那晚他遇到了林震天。
想想他那晚与陈司空见面,走到了绝路,一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有余,那么从他对打到受伤,这么算来,陈二受伤时间是半个月。
如此重的伤,撑着跑回来,真是难为了他。
一般人没有坚毅的意志恐怕早已经崩溃。
林逸看得出,陈二可以回到自己的住处,那完全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之力,当这口力用完时,估计他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那场大雨路滑,我逃到一座大山之中,然后又掉进鱼塘里面,还滚倒在玉米地里面,我被他追着打,幸好大雨来时,阻碍了视听,我得以跳涯逃脱。”
“跳涯?”林逸暗呼:“真是大命不死,必有后福。”
“是的,跳涯,我以为我死定了,可底下有条大江,平时雨水是不会漫到涯底下面的,可那晚大雨,遇上大江洪汛,水漫上到江脚,我跳下去的地方有水,我这才得以逃回来。”
“这次你真是九死一生,你。”林逸慨叹,要是没有那场大雨他哪怕跳下涯底也只有被摔成肉泥的份,感谢那场大雨:“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只想在有生之年,临死之前看一眼陈妍希,把功法传下去,绝对不能落在陈司空的手里。”
“……你只是受了重伤,死不了。”林逸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他的手掌,在帮他处理伤口时,发现他的左掌黑如黑墨水,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种黑色一直漫延到他整条手臂,黑色****恐怕已经入到骨子里面去。
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平,他确实只有等死的份。
“你也知道我中了毒,没有及时治疗,唯有一死。”陈二咬牙切齿,因为激动,愤怒,吐字也有点含糊不清。
“死不了。”林逸神思回转,要是万能药丸没有给陈妍希与柯美美吃的话,估计还能救得了他,可惜现在他也无计可施。
毒已经入到骨子里面去,再施针吃药慢慢治疗是可以,但是已经来不及,时间方面来不及。
这种毒叫慢陀罗毒,来自于西域,毒性如其名,是慢性毒,人在中毒的时候一运功就会手酸乏力。
不运功时,它会潜伏在你的身体内,一直到你运功为止,可你一旦运功,就会加快了****的入伔。
陈二与陈司空对打数下次,运功次数之多,已经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除非有奇药神医出现。
在毒没有入到骨子里头的时候,好治疗,毒不重要,头五天只要找到相应的药物解毒,一个月之后毒自行散去,当毒深入到骨子里面的时候,再想除毒已经难以登天,这个世界上便只有一种药可以解除此毒。
那便是长安花,此类花与慢陀罗毒一起生长。
长安花平时没多大的作用,所以医院一般来说不会诸存它,民间也没几个人会留着它。
可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别说找花了,光是去到那儿也得花上十天半个月,到了那儿你还得找方向,除去这一路上的时间,加上找花的时间,要是没有逆天的运气,是来不及了。
而林逸之所以说他死不了,却是想到了万能药丸,号称万能的药,也自然能解毒,要是自己再教训一顿小混混,救上一批人,那么此毒能解。
陈二是不信的,只以为是林逸在安慰自己,只是苦笑着道:“我一早就看开了,这一路上我不去华都找我那位神医朋友,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恐怕还没到华都就得死在路上,既然如此,我就不去华都了。”
“可以打电话叫他过来吗?”林逸很是脑残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陈二听了,先是一窒,这个社会上基本上人人有手机,可也是基本上而已,其实还是有很多人连手机都没有的,而他这位朋友正是其中之一。
所以当听到林逸没来由的一句话时,他郁闷地苦笑:“我这个朋友为了练武,一直住在深山老林里面,里面****不通,有手机也用不上,所以我只能亲自去找他,而不是他来找我。”
“额。”林逸一愣,华都可是国家首都,号称最富有的地方,居然还有地方没有开发的?
似乎看出林逸的疑惑,陈二道:“在华都东南方向,那儿有一片效区,远离人居住的地方,有一个军事训练基地,以前那儿是特种兵训练的地方,现在那儿是一片荒芜,百里没人烟,我那位朋友在前几月听说那儿出现一种奇药,他听说之后便进入了那片废弃的军事基地。”
“哦,原来如此,所以你现在无法上他?”
“没有办法,我就算去了华都也还得细心寻找,才能找得到他,可以说也是碰运气。”陈二垂头丧气地默然说道:“横竖是死,还是回宁海市死比较让我宽心,最起码最后一眼还能再看一看大哥,陈妍希。”
“林逸多谢你了,对了,我的伤也没白受,他在捉住我的时候,有一次以为将我打晕了,在我一旁接电话。”
“说了些什么?”
“电话内容我听不到,不过他说的话,我大概可以猜测得到与你林家有关。”
“跟我林家有关?”
“没错,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我忘记了,但大约内容是这样的,夺不了武馆,那就拿林家开刀,恐怕他们下一刻将会对准你们林家,马上通知你父亲注意防范啊。”
“多谢提醒,我会万分小心的了。”林逸心都提到了桑子眼,看来还是有所行动了,陈司空你此次来宁海市的真正目的除了陈家功法还有我们林家。
可我们林家有什么?
这才是林逸最不安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便不知道到底应该着重保护什么,别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
明箭易挡,暗箭难防。
“总之你一定要小心。”陈二说完,也累了,想要休息。
“明白。”林逸为陈二换了药,这才出房间到厨房上弄了些粥,给陈二送上来,让他喝了,这才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