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不为所动地摆了摆有点歪的头枕:“有什么事,慢慢说。”
老牛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由于口渴寻到台子边,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桌子上的水昂头就喝,喝完唧两下,舌头伸出来添了两下,嘀咕:“味道有点怪,有点咸。”
林天喜与老张同时一窒,看着老牛手中的杯子,很是郁闷地垂下了头。
“真怪,好像还有点酸酸的。”老牛砸巴着嘴巴说。
“废话,你喝的是给我们打吊针用剩下来的针水,这东西能喝吗?”老张纠结。
“额!”老牛多望了几眼手中的杯子,是杯子没错啊!
“你手中的杯子装着的是洗手间内的水与老张吊剩下来的针水,味道……是会有点怪的。”林天喜解释。
“我xx,你们这两货闲得胃痛在这里胡闹。”老牛气结,谁都想不到,这个干净的杯子内装着的会是针水与洗手间内的水。
林天喜听到,脸上有点不满,心道:“要不是因为你跟我林家有亲戚关系,真想一脚踹你飞出去。”
想归想却没有动嘴说,只是怒了两下,倏尔看到老牛裤子上两个大洞,他与老张两个人同时面面相觑,特么的还好意思说我们两个人。
你背上这两个洞,还真是有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说,还能恶心一大片人。
比瞪眼,打架,吓唬良民有效多了。
拉他过去收保护费,直接就是一匹恶狼,不用出声,吓都吓得你屁滚尿流。
“牛叔,你这后面两个咖啡猫一般的大洞是怎么回事?”林天喜诘问:“想不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标新立异,真是我辈楷模啊!哈哈……”
老张笑而不答,拿起桌子上两个苹果大刺刺地猛咬一大口,心中数万只草泥马在翻滚,这简直就是新世纪最潮的搭配,烂两个大洞也能这么有个性。
“林天喜侄子,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开玩笑,叔在江湖上滚打这么多年,这次出大事了。”老牛说完一句话,便咽一下口水。
“大事?你说的应该是我父亲的事。”林天喜皱起了眉头,刚刚自己的父亲突然间要借自己的人用,显然是遇到问题,一般人黄毛带几个小混混过去,便自解决了,并不算什么特别困难的大难题。
可听老牛这么一说,恐怕不简单啊。
“你父亲?你不是叫黄毛过去帮忙了吗?”老张也跟着思考起来:“按理说只要不是阿标的人,黄毛一个人也能摆平了,事情应该不难。”
“难,难倒我们了,那人太猛了点,估计学过一两招,所以黄毛带过去的那几个人估计不是他的对手。”老牛说。
“你没说我的身份吗?”林天喜问。
“我……”老牛沉思了一下道:“没说。”
“没说?”林天喜不满意了,你都不跟别人说一下我的身份,怎么行?要知道在宁海市学武的人还是有不少的,打倒三五个人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只要报了斩刀党的名头,基本上便没几个人不认识的,一般人那怕可以打赢三五个人也不敢轻易得罪斩刀党。
“不用我说,他是知道的。”老牛道。
“他知道?”林天喜糊涂了。
“是的,他知道我们是林家的人,而且他是本地人,绝对听说过你的名头。”
“他是谁。”林天喜与老张同时诘责,竖起耳朵,提醒了十二分精神听着。
“他叫林逸。”
随着老牛的嘴巴一张一嗑,轻轻吐出这么三个字,老张与林天喜两个人的脸就好像跳降落伞一样,从高空中随着下落的速度加快,心脏加速,然后脸红,到得最后发现降落伞没打开时,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摔死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找死的节奏。
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惹到了这尊瘟神,这尊大神是我们能得罪的吗?
别说他有马国辉罩着,就算没有,自己等人要是惹到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老张与林天喜擦了擦自己的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同时反问:“你再说一次?”
老牛以为他们没听清,再次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是林,逸。”
这一次老张与林天喜真的听清了,两个人同时一阵头晕目眩,想就这么倒在**上,不管这事算了,特么的,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不要命了,我还要命呢。
老牛懵了,望着他们两个人脸色眨眼间不好看,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
“怎么了?”老张反过来诘责:“你丫的还敢问我?你知道这个林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知道,他的家底,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七十年前,他的爷爷是个白痴败家子,他的父亲为了什么狗屁止血剂的事情,坚持了大半辈子,也是一个败家子,这不整个宁海市的人都知道。”
“他家就是一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
“这个林家跟华都的林家是没得比的,而且我听说华都的林家已经放弃宁海市林家这一个分支了,这不,自从林国岚老头变成植物人之后,林财福等人便住进了棚户区,这个林逸更加不用放在心上,他是一个败家子不说,还是一个白痴。”
“白痴?你特么的头脑是长在屁股上的吗?”老张的眼睛闪出一抺恨意,他是恨林震天,怪老牛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笨得厉害。
说他们是猪都抬举他们了。
还白痴?白痴可以打倒三五个人?白痴可以应付得了这么多的勾心斗角,这是白痴的表现吗?
说别人是白痴时,自己怎么不照照镜子?
老牛更加不解了,解释道:“张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林逸从小体弱多病,整个宁海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完,老牛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要这么说,他踩得自己动弹不得,这件事又是怎么说?虽然很不愿意相信,可这个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啊!
这是事实。
想到这,老牛倏尔改口道:“慢着,他……他……他。”
“他,他什么?”老张要不是有伤在身,真想冲上去就给他一拳。
“这……”老牛看着林天喜与老张的脸色,刹时间明白过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怕林逸。
可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能得罪的人,自己得罪了,那不是找罪受吗?想通这一点,老牛锤胸顿足。
三个人不知道为何居然集体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牛才醒起,林震天还在外面跟林逸打呢,万一一个不好,这后果真的不敢想像。
想到这,老牛艰难地开口问道:“林侄子,接下来怎么办?这人我们已经得罪死了。”
“得罪死了?”老张抚着额头,连着摇了十几次头:“这个…….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林天喜一听这话,心立即沉到了谷底,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真想弃此事于不顾,可林震天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而且黄毛还是自己的人,这事自己还真的不能不管。
老牛看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吭声,急了:“怎么办?想个办法啊!”
“想办法!”林天喜傻傻地盯着老牛良久,倏尔崩地跳下**,雷霆怒吼,提着老牛的衣领:“你特么的得罪了人,叫我想办法?你知道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得罪了林逸,到现在两三个月了还特么的躺在医院,你知道不知道?叫我想办法?”
“你丫的脑袋是不是透逗了?你丫的,吃饱饭没事做,就去练练太极,特么的牛逼什么?你特么的不给我惹麻烦就不舒服?”
一通臭骂下来,老牛脸上堆满了口水。
“这件事,说来话长,是你父亲见到他旁边的美女,想要染指,这才得罪了他。”老牛解释。
“美女?”林天喜真想一拳轰死他,红颜祸水,这句话真******经典。
“是的,你父亲见色心起,我拦都拦不住。”老牛为了撇清关系,睁开眼睛说瞎话。
“先别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事压下来。”老张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深深地呼吸着,总算是把自己紧张不安的心给压了下来:“前几天马索明大少爷给我电话,叫我们不要得罪林逸。”
“连马索明少爷也不敢提报仇之事?”林天喜记得老张跟马索明一起被林逸爆揍过,当初马索明还信誓旦旦地说,非要报仇雪恨不可,眼看着几个月了一直没动静,原来连他也不敢惹林逸。
要知道马索明的父亲就是马家的马三炮,马国辉为了林逸偷偷把马索明给压下去,很明显,林逸在马国辉心目中的地位非常之重要。
最起码比马索明重要。
林逸现在自己等人不是得罪不起,而是根本上就不敢惹他。
老牛并不知道马索明是谁,又听老张谈起时,神色凝重,奇怪地问道:“马索明是谁?”
“谁,关你毛线事?”林天喜直接炸庙。
“别吵,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给我起个毛线内哄?”老张怒吼。
“是,没错。”林天喜醒悟过来,现在自己再不找办法解决,要是真的闹大了,绝对是吃不了得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