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怨海
阴风四起,厉鬼惨吟,黑色的光华在血海上空不停的闪烁。无数的怒吼与惊叫,夹着阵阵阴风,充斥着一方空间,宛如陷入了亡魂地狱,充满了可怕的诡异气息。
长袖翩飞,青丝微扬,汐月凌风而立,墨瞳望着那血色翻滚的浪花,若有所思。
那血色的海域中,除了隐隐传来的凄厉的哭嚎声,并无异样。
疑惑地目光扫向一旁负手而立的几位宗主,汐月缓缓开口:“本座听闻,无尽怨海出现异动,可如今,却并无异样,不知为何?”
“呵呵,不用这样的理由,我等岂能见到帝后娘娘倾国倾城的绝代风姿?”一个蓝衫的中年男子调笑道,浑浊的眸子满是不怀好意。
汐月面色一沉,帝级强者的威压陡然散开,铺天盖地的压力倾泻出去,仿若千斤巨石一般,那开口之人顿时呼吸一滞,面色惨白地退开几步。
其余几人见状,立刻运功抗衡,驱散心中的恐慌。
一个黄色长袍的老者拱手道:“娘娘息怒,我等并无冒犯之意,只是眼下,七大圣魔器发生异动,娘娘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利眸微眯,汐月虽然心中不悦,却是收敛了周身的气势,问道:“门主这是何意?”
黄衫老者捋了捋长长的胡子:“娘娘身上流淌着的圣魔之血是滋养圣魔器的不二选择,在下的话,娘娘可明白?”
冷冷地一甩袍袖,汐月眼底杀机涌动,冷哼道:“恕本座悟性不够,还请几位明示。”
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尖声开口:“我等希望娘娘您能够将自身灵力注入圣魔器中,保证这结界能够正常运转,以护天下苍生。”
“请娘娘以天下为重。”“请娘娘以天下为重!”几个人异口同声,齐齐地跪倒在地。
看着汐月丝毫不为所动,手持双刀的中年男子肃然道:“娘娘身为帝后,当为天下表率,您既是秉承天命之人,自然应该有为了天下牺牲的气节,岂能为了活命,弃天下安危于不顾!”
看着那苍老的面容上显露出来的悲戚之色,汐月不由地勾起嘴角,低低地嗤笑起来:“看来,你们是想要本座的命了。”
面色一沉,山羊胡子的老者威胁道:“娘娘,我等好言相劝,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扬眉冷笑,汐月眼底的冰寒之色渐浓:“你们开口闭口要夺本座灵力,现在居然还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等话,真是笑话。”
“哼!娘娘,明人不说暗话,您的所作所为,我们心里都清楚,若非神王的庇佑,正道岂能容你到今天!”被汐月一句话戳中心思,灰色锦袍的妇人恼羞成怒地怒瞪过去。
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汐月面色不变地反问道:“本座做了什么事,竟然遭来这般猜忌?”
“娘娘身为正道之人,却与魔主产生私情,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真是丢尽我正道的颜面!”那妇人满面寒霜,眉宇间满是嫌恶。
不动声色地笑笑,汐月风轻云淡的表情让那本就怒火中烧的妇人顿时恼羞成怒:“娘娘默不作声莫非是默认了?既然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出灵力为好,免得大家伤了和气!”
“和气?你们如此咄咄逼人难道还是本座的不是了?”挑眉冷笑,青冥剑感受到汐月的不悦,发出阵阵嘶鸣。
“娘娘,魔主之事暂且不提,但是你身为一派之主,竟做出背叛宗门之事,此事你作何解释?”山羊胡子开口道。
“解释?事到如今,本座就算给出解释,又有何用?无论本座的回答如何,你们都不会放过本座,不是吗?与其如此,本座便是承认了又有何妨?”袖袍微扬,汐月宽大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似要乘风化去。
“何妨?自然不能让你遗祸苍生!如今,天下大乱,为了大局着想,牺牲你一个换来天下太平,划算之极!”一声冷喝,青色长褂的老者率先出手,金色的光芒化为道道利刃,破空而来,冷冽的杀意将汐月牢牢锁定。
眼神一冷,青冥剑陡然出鞘,漫天的青色剑雨纵横交错而出,带着无尽的威压肆虐开来。
汐月唇角微勾,在老者近身的前一刻,一剑封死了他的退路,苍白的指尖红芒一闪,冥族的亡灵诅咒瞬发而出。
老者惊恐地睁大眼,拼命想要抵御那欺身而进的血色红莲,可是还没等有所动作,那溢满血芒的花朵就没入了他的眉心消失了踪影。
惨叫一声,老者面上满是恐慌,身体因为力量充斥的缘故,不断地开始膨胀,好像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耆老!”几个人面露惧色,似乎想要上前帮忙,可是还未靠近,那达到临界点的力量就骤然爆发出来。
“砰!”
一声闷响,老者的身体猛然炸开,迸溅的血肉当下溅了几个人一身,浓烈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啊!”灰色锦袍的妇人惊呼一声,捂着脸,面色苍白地跪了下去。
适才,她离那个老者最近,此刻浑身都是飞溅的鲜血,看起来血淋淋的,衬着她那张苍老的脸越发的扭曲可怖。
“死!!!!!”黄袍老者勃然变色,他是此行的领队,可是现在居然这般轻易地折损一人,而且还是尸骨无存,这叫他怎能不怒!
想也不想地飞身而起,周身的力量百分之百的爆发出来,就要将汐月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