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倾城殇 第九十章 拨云见日
作者:花卿尧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莫要挂心?祖老闻言苦笑:说得容易,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不挂心他,要挂心谁呢?更何况婚姻之事关乎孙儿一生的幸福,自己怎能不挂心。

  想到什么,祖老忍不住小声碎碎念起来:“汐月那孩子我是极为中意的,沉静若水,不骄不躁,比起明月的清雅温润,更为杀伐果断,处事谨慎,心思玲珑,一举一动皆是优雅从容,若真能与你成就一段姻缘,不仅可以与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更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为了分忧解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最佳人选,偏偏……唉……”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祖老面露苦恼之色,薄薄的唇抿起,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比起在人前高高在上的模样,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位忧心孙儿婚事的普通祖父,看起来十足的孩子气。

  见状,殇不禁有些想笑,但他向来冷情,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因此只是语带笑意地开口,劝慰道:“感情之事,外人无从插手,您就是心急也没有用,还不如放宽心,顺其自然吧。”

  知道自己担忧无用,祖老摇了摇头:“唉,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

  轻笑一声,殇开口道:“祖父说的哪里的话,您可是神域第一人,如今天下将乱,您身为正道支柱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闻言,祖老半是好笑半是好气地哼道:“你这小子,少说这些话来恭维我,快去看看汐月怎么样了,她重伤在身,又不知休养,几次三番情绪波动想必胸中郁结,等下叫渲以去看一下,莫要延误了她的伤势。”

  “是,孙儿明白。”听着祖老关切的叮嘱,殇神态恭敬:“孙儿告退。”

  “去吧去吧。”摆摆手,祖老靠着椅背默默地陷入沉思。

  擎阳阁

  偌大的空间内,一个金光流转的丹鼎稳稳地坐落于阵法中心,通体紫华,两条金色的蟠龙跃于其上,舞动不已,若有似无的器韵散发出来,只一眼,便可知晓此鼎绝非凡品。

  往内走去,一排排的储物架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数不清的奇花异草摆放其中,散发出花草特有的清香。

  角落处,一架半人高的柜子上,七扭八歪地摆着许多瓷瓶,全身炼制好的药丹,种类之齐全,直叫汐月目不暇接。

  渲以大方地一挥手,一副暴发户的姿态对着汐月道:“需要什么,拿走就是,这丹房是我的私有财产,你大可随意,不用跟我客气。”

  汐月点点头:“如此,便多谢了。”

  “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喊我就行,保证随叫随到。”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渲以掩上门。

  丹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汐月取出袖中的紫墨月见草,忍不住微微苦笑一声:这是在圣域消灭尸王之时,自己趁雪焱分神之际,悄悄拿到手的,本想以防万一,却不料真的有用上的一天,真不知该称赞自己未雨绸缪还是深谋远虑。

  “起。”一声低喝,汐月指尖灵力汇聚,形成一簇跳动的蓝色火焰,随即手腕翻转,那蓝芒犹如有灵性般直直扑向丹鼎。

  只见蓝芒乍起,绚烂的光华源源不绝,逐渐扩大,将整个丹鼎包裹其中。

  小心翼翼地顾好炉火,汐月动作娴熟地将所需的药材按顺序放好,分出灵力淬炼其中的精华,净化杂质,将其融化成液态,慢慢倾入鼎中,随后耐心地守在一旁,等待药性融合……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汐月如玉的脸上慢慢渗出汗珠,仿佛承受不起这般消耗,神情却是专注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所炼的丹药容不得失败,必须一举功成,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汐月灵力再提,将鼎中已融为一体的药汁凝结成丹,看似简单的步骤,却十分考验炼丹人的技术与火候。

  丹若是凝得过早,会影响药效,凝得晚了,便会改变药性,功亏一篑。

  所以,汐月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分心,就是为了把握最佳的凝丹时刻。

  轻喝一声,汐月掌心白光顿起,已经成形的丹药被白光笼罩,灰色的气息逐渐散离,药力也越发精纯。

  灵力不断加持,直到丹药变成了玉石一般澄澈的白色,汐月才缓缓撤回灵力,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看着手中通体雪白的丹药,汐月松了一口气,她所炼的丹药名唤七日醉,乃是月族的独门秘方,可以迅速恢复魂力,可惜只能维持七天,待时效过后,便会加倍反噬自身,对身体和魂体的负担极重,可是眼下,为了使泠风和青鸾他们安心回到紫月洞天,自己也顾不得许多了。

  吞下丹药,汐月运动真气将药效融入经脉,温暖的气息在体内游走,汐月只觉得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适才的沉重荡然无存,仿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活动一下筋骨,汐月唏嘘不已,这个法子虽是饮鸩止渴,却也能暂时稳定伤势,对她而言无疑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想着,汐月推开门,却不料渲以正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半蹲在门口,左手拿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右手一下接一下地摘着花上为数不多的花瓣,口中念念有词:“汐月会出来,汐月不会出来,汐月会出来,汐月不会出来……”

  汐月只觉得额角青筋一跳,忍不住出声道:“渲以,你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渲以猛地抬起头,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汐月本人无误后,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扑过去,哀叹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渲以夸张地惊呼:“还以为你魂力不支出了什么意外,急死我了,你再不出来,我就打算破门而入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被渲以一番抢白弄的满头黑线,汐月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得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清逸的身影翩然而至,隔开两个人过近的距离,殇琉璃般的凤眸扫向渲以,似笑非笑:“可否说明一下,你在做什么呢?恩?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