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阴鸷地望着汐月,大妖面露狞色,想到狱妖族当年血流成河的模样,大妖气得连心肝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将汐月挫骨扬灰,以雪此恨。
双目圆睁,大妖仰天长啸,青绿色的妖纹若隐若现,暴虐的妖气冲天而起,竟是要舍弃人形,变回妖身。
黛眉轻蹙,汐月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凝视着大妖的变化,不敢有丝毫放松。
妖气越凝越重,大妖周身青鳞浮现,再没有恐惧,步步后退,不断地咆哮着,试图缓解心头的恐惧。
“剑诀——霜落。”一声轻喝,汐月手腕轻抬,净化之力夹带神兵之威呼啸而出,蓝色的光圈冲天而起,如水面上的波纹,层层叠叠,向四周蔓延开来。
刺眼的蓝芒在山谷炸开,其威撼动山岳,一时间,惨叫声与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人头痛欲裂。
汐月单膝跪地,手中,千秋若雪的结界自动张开,将她护在其中,避免怒冲的气流将她卷入。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光华消逝,山谷一片狼藉的模样显现眼前:沟壑纵横,树木破碎,原本绿意葱茏的山谷瞬间破败不堪。
汐月四下观察,再三确定没有敌人幸存后,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不由地懊恼起来:看这方圆百里尽数凋敝的模样,想来寻找药草和食物,怕是要花上一阵子了。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汐月调转方向,纤细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山洞里,殇自昏睡中陡然惊醒,胸口处灼热的疼痛,引得殇好看的眉眼微微蹙成一团。
望着身前忙前忙后的身影,殇湖水般澄澈的蓝眸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感觉到殇讶异的视线,汐月轻轻偏过头:“我在这里,君上觉得很奇怪吗?”
望着汐月肩上斑驳的血迹,殇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独自一个人解决了追兵?”询问的语调,语气却是肯定的。
汐月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若非如此,君上现在哪还能好端端地和在下说话。”
“真是胡闹!”轻叱一声,殇语气不悦,长长的睫毛轻颤,满是压抑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只身迎战,万一被人抓住,光是想想那后果,殇惊出一身冷汗。
追兵既然深入至此,必是知道葬神岭禁绝灵力一事,她居然还送上门去自投罗网,当真是让他恼火至极!偏偏自己此刻也是重伤在身,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想到这里,殇心头越发恼怒,苍白的脸色因为怒极泛出些微的绯色,看起来格外虚弱。
汐月心头一惊,意识到殇的伤势出了问题,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急急地上前几步就欲解开殇的衣襟。
冷淡地拂开汐月伸过来的手,殇默默的转过头,显然是不准备接受汐月的好意。
额……
“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气了?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汐月眨眨眼,很是疑惑。
“你不听话,几次三番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很伤心。”冷淡的神情,冷淡的态度,殇垂下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不开心这一情绪。
看着殇生闷气的样子,汐月无奈地笑笑,一时间,眼前的男子仿佛与三千年前,迷天幻镜初遇之时,那个不言不语的小男孩重叠起来。
抿唇一笑,汐月弯了弯好看的眉眼:“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与那些人正面冲突,只是出去查探一下情况,想要知己知彼,未雨绸缪嘛!”
“骗人!”明显不相信汐月的托词,殇转过头轻哼一声:“若仅仅只是打探敌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反倒是打昏他,一个人离开。
“哦。”眼珠转了转,汐月没有继续辩解,反倒是挑了挑眉,试探性地询问道:“那,若是我当时坦言是要查探敌情,君上可会同意我一人前往?”
殇没有说话,但是兀自垂下的眼睑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肯定是不同意。
汐月抓住机会,继续晓以大义:“你看,即便是我据实以告,君上也不会同意,那既然我已经先斩后奏,君上生气又是何必呢?”
扯过殇的衣袖,汐月循循善诱:“我是在了解情况之后才动手的,追兵数目不多,葬神岭下地域甚广,兵力分散,我一个人躲在草丛里,看见落单的就上去结果他,千秋若雪是神器,杀人只在转瞬,根本不会引人注意,怎么可能有危险。”
“你肩上的伤!”扬了扬下巴,殇冷声提醒着汐月不要忘记肩上的伤口,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咳咳,失误,小小的失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汐月心虚地打着马虎眼,心里面把狱妖族的妖兽咒骂了几百遍:都是那些畜生惹的祸,害得她被殇教训,下次再遇到他们,绝对将他们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殇冰雪般的侧脸,汐月语带试探:“君上可愿意原谅在下了?”
“下不为例。”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殇别开眼,不想让汐月看到他的表情。
“谢君上隆恩。”福了福身,汐月浅浅一笑,动作小心地解开殇的衣服。
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缕缕血丝渗出,看起来触目惊心,汐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动作迅速地捣碎草药,小心翼翼地将药草涂抹在伤口上。
尽管汐月的动作已经非常小心,但每一次的碰触还是让殇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轻声安慰着,汐月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氤氲地火光映着汐月柔美的侧脸发出温暖的光芒,殇望着她,久久移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