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廖东升看了看尚志集团的股票。
昨天的论坛直播还在发酵,尚志集团的股票开盘就跌了三个多点。加上上周五的跌幅,这要涨回来,得一个涨停板。
廖东升关掉股票软件,双手重重地揉了揉脸。
上海一夜的影响还在继续。
如果温欣直接开口给个报价,打掉孩子,自己签张支票这事就过去了。
可是温欣却要坚持生下这个孩子,而且看起来并没有要母凭子贵的意思,就只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
上海回来,虽然自己对温欣说了,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温欣确实也提了,但最多只能算一个请求。一个看看益凡传播的方案的请求,连今天的带薪休假最初都是自己提的。
温欣越是不求补偿,廖东升就越是过意不去。
刚刚说给温欣买套房,温欣拒绝了。
但自己还是给东湖壹号的开发经理打了电话,发了温欣的身份信息,买了房,以温欣的名义。
对廖东升而言,钱真是身外之物,房子就更是了。
负罪感,就是那特别容易产生的负罪感,让他总是在很多事情上不能释然。
……
赵朴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昨晚失态了。
林沂的卧室门还关着,估计林沂还没醒来。
于是,蹑手蹑脚跑去洗手间草草地洗了洗脸,就要开溜。
在他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尚未转动的时候,他已经听到开门声了。
“你醒了?”
身后,林沂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
本来就不想正面跟林沂聊自己醉酒这事,还是被林沂逮住了。
赵朴转身看着林沂,“你醒了,我走了。”
说着,便开门要走。
“等一下。”林沂叫住了赵朴。“等两分钟。”
林沂从冰箱拿了一盒牛奶,用开水烫热,然后递给赵朴。
“喝点热牛奶,对胃好。”
赵朴接过牛奶,打开门,飞也似的溜了。
林沂看着赵朴开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欣出了廖东升办公室就直接去了财务部,把申请表交给了财务部经理。
财务部经理像在等待温欣的到来一样,接过表,微笑地说了一句,“好的。”
这不是真正的外派学习,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带薪休假,温欣给叶程打完招呼就拎着提前收好的袋子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前台的小妹妹还跟她打招呼,“温经理出去呀。”
温欣给对方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
走出尚志集团大厦的那一刻,温欣微笑的脸终于还是泪水滑落。
她知道,未来一年,她将一个人在江城照顾两个人。
林沂收拾完后便去公司了。
欢呼、庆祝,这些她预想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难道昨天大家已经嗨累了吗?
可是大家脸上写满的并不是辛劳,更多的是不安和愁绪。
林沂本想叫姜珊和陶雯来问个究竟,但这两人都还没来。
林沂翻了翻昨天的朋友圈,同事的朋友圈基本都是一片祥和,一片喜庆啊。
弹窗消息显示,受昨日直播事件影响,尚志集团股票开盘低开3个百分点。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对,完全有可能,因为她也没有看到莫玉和刘丽。
两人去公关去了。
就在林沂犹豫要不要给刘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姜珊和陶雯两人悻悻地来了。
没有平时里的轻快劲儿,脸上写满了愁绪。
林沂把两人叫到办公室,打开桌子上的弹窗新闻问到,“是因为这件事吗?”
姜珊和陶雯完全听不懂林沂在说什么,“沂沂,这是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尚志集团不满意,大家才不高兴的吗?”林沂以为自己猜对了,才发现大家好像并不在一个频道上。
“莫总和丽姐不是去尚志集团公关去了吗?”
姜珊给了一个白眼,自顾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还不知道啊?”姜珊诧异地问到。
“知道什么?”林沂问到。
“雯雯,你给她讲吧。”姜珊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我们的林大经理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陶雯走到门口,把办公室门掩上,像是三人要合谋什么大事一样,小心谨慎。
“莫总和丽姐今天恐怕不会来了,”陶雯也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冷冷地说到,“不过集团总部的人应该会来。”
“什么事,这么严重?”林沂觉得尚志集团小题大作,“不就股票跌了点吗?”
陶雯一脸嫌弃,“沂沂,你生病脑子坏掉了吗?跟股票没关系!”
陶雯给林沂讲了昨天的事情。
和上一次跟尚志集团签约后一样,益凡传播又庆祝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莫玉高兴,刘丽也高兴。
有人起哄两人喝交杯,说这叫携手并进。莫玉笑而不语,刘丽也是豁得出去,两人真交杯上了。
而这一切,被刘丽的老公文熙撞个正着。
文熙冲上去就要打莫玉。
其实大家都觉得这也没什么事,同事起哄闹着玩,有几个人拦着文熙,解释说大家闹着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莫玉居然在那儿挑衅文熙,说别人是秃子。
文熙是软件工程师,因为经常熬夜加班,三十多岁,头发就掉了不少,索性直接剃了个光头。
被戳到痛处的文熙火冒三丈,直接挣脱了大家的阻拦,冲上去就要跟莫玉干仗。
即使到这儿的时候,大家还是觉得文熙有些小题大做,直到文熙吼出了那句“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搞死你。”
这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联系上一回莫玉和刘丽在KTV搂搂抱抱的事情,大家开始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时候,刘丽当然是要据理力争的,“文熙,你他妈乱说什么?”
刘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文熙直接爆了。
他说,他在给刘丽洗内衣内裤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男人的头发,很多头发还是白色的。
有时候你还真得佩服这些干技术的人,文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确实是男人的头发,有黑有白,长短和莫玉的头发还真是别无二致。
现场的男人,只有莫玉一人有些许白发。
“还要验DNA吗?”
文熙吼完这句话,刘丽就一下瘫软到地上。莫玉的嚣张气焰也弱了不少。
本来还要劝架的同事,都有些幸灾乐祸一样,觉得这对狗男女还真欠收拾。
文熙冲上去就跟莫玉扭打一团,刘丽在旁边哭天抢地。
“文熙,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刘丽一边哭,一边叫,嘴里一直是这么一句话。
酒店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
虽然大家有的在安慰刘丽,有的象征性地拉拉架,但似乎并没有人真心劝架。
不介入是非,是不沾染是非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