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一阵欢笑声中结束了座谈。

　　梁涛邀请聂荣和贾萍一起共进午餐，被婉言谢绝了。于是，益凡传播一行人便起身告别。

　　“林经理，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不用联系下面的人。”离开的时候，聂荣对林沂说到。

　　林沂点点头，笑了笑。

　　“好的，聂总。”

　　梁涛一行人走出尚志大楼的时候，江城的太阳像发了疯一样展示着它热烈。

　　车还没有开过来。梁涛有些感慨，本以为就在集团的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就再也动不了了，一辈子围着集团的领导鞍前马后。没曾想，莫玉这次玩火自焚，却给了自己展示才华的机会。

　　益凡传播是益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单就行政级别上而言，益凡传播的总经理和益凡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是平级的。单就实际权力而言，可不能同日而语。

　　益凡集团的办公室主任虽然说是管理着整个集团的办公室业务，但也就是一个名而已。益凡传播的总经理就不一般了，整个益凡传播，总经理说了算。

　　鸡头和凤尾的比喻可能不是很恰当，但也可以类比一下。

　　“一切都是全新的，一起加油吧，林经理。”在等车的时候，梁涛对林沂说到，“争取年终推广活动比这一次做得更漂亮。”

　　林沂点了点头，“好的，梁总。”

　　林沂理解梁涛“争取年终推广活动比这一次做得更漂亮”的含义。一方面，要向集团证明，临危受命的他定当不辱使命。另一方面，也要证明，现任比前任优秀。

　　后一种思想，常人都有。

　　益凡传播的车还未到，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开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司机停好车后，从驾驶室小跑过来打开后排车门，用手遮了一下门顶。

　　一位老人从车上下来。

　　说是老人，是因为头上开始稀疏有些白发。

　　但又跟一般的老人不一样，这位老人不仅精神矍铄，还气度不凡。

　　老人下车后，便独自往尚志集团大楼走去。司机跑回驾驶室，把车开走了。

　　在老人走近的时候，益凡传播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小道，让老人顺利进入尚志集团的大楼。

　　在老人路过林沂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林沂一眼。而林沂也确定，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四目相对。

　　林沂觉得这位老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

　　很快，益凡传播的车过来了，大家先后上了车。

　　林沂最后上车。上车前，她又往身后望了望，老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

　　“董事长好！”

　　刘尚志经过尚志集团的前台时，前台接待就鞠躬问好。声音整齐洪亮，中气十足。

　　刘尚志点了下头，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

　　“门口的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刘尚志向一位前台小妹问到。

　　“报告董事长，他们都是益凡传播的人，过来送年中论坛活动的总结画册。”

　　前台小妹没有想到刘尚志会突然杀回来，还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

　　这与从不跟前台打招呼的往日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前台小妹有一丝紧张。

　　送画册需要这么多人吗？

　　刘尚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今天刘尚志来公司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在家里待着无聊，就来看看。

　　想了两天，他还是决定来告诉廖东升，廖华珍说的祝贺国庆结婚是开玩笑的，免得廖东升当真了，去准备什么厚礼。

　　对于抱孙子刘尚志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急切。之所以不停地换着花样的催婚廖东升，只是受不了廖东升年近四十，仍未婚娶的舆论压力。

　　关于廖东升和聂荣的一些风言风语刘尚志是听过的。

　　花姐过世后，是廖东升一直陪着聂荣，还让聂荣住进了自己的公寓。最后，还把聂荣招进了公司。

　　花姐大半辈子都在刘家度过，善待花姐的儿子这本没什么问题。但是廖东升对聂荣的好，似乎超越了主仆，超越了领导和下属，甚至超越了兄弟。

　　为了给聂荣腾出行政部经理的位置，廖东升刚接替总经理，就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人事改革，把当年给自己鞍前马后的元老基本撸了个干净。

　　为此，两爷子没少吵吵。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刘尚志只能私下安慰和补偿老员工。

　　自从聂荣当上了行政部经理，更加与廖东升形影不离。

　　如果不是聂荣很快就从廖东升的公寓搬了出去，刘尚志还真决定掺和一下这两兄弟的事情。

　　聂荣虽然仅为行政部经理，与其他部门经理平级，但实际上却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尚志不是没有听说一些风言风语。虽然刘尚志坚持这些说法的背后其实只是大家对廖东升偏袒聂荣的不满，但是为了整个公司的平衡，刘尚志也是尝试做过一些工作。

　　比如，提高工龄工资比例，降低职务工资比重。

　　比如，年终绩效考评行政部只能集团平均，因为行政部并不涉及业务。

　　其实，这些都是针对聂荣，为了平衡大家对廖东升优待聂荣的不满情绪。

　　……

　　发现刘尚志来公司了，刘尚志的工作秘书赶紧过去董事长办公室报到。

　　“去把东升给我叫过来一下。”刘尚志对秘书说到。

　　因为是秘书，其实知道刘尚志就是廖东升的父亲，两人只是不同姓罢了，所以并没有说廖总，而是直说东升。

　　“董事长，廖总他一早就去东湖壹号了。”秘书对刘尚志报告。

　　对于廖东升这个儿子，在工作上，刘尚志其实是满意的。虽然当年吵着闹着要当飞行员，后来还是被自己送去国外读了商学院，回来继承家业。但廖东升没有丝毫抵触情绪，工作勤勤恳恳。

　　这几年尚志集团发展很快，跟廖东升的勤勉不无关系。地产、文创、医药、商业……多渠道开发，多板块繁荣。

　　刘尚志心中还是有些高兴。“那你去给我叫一下贾萍。”

　　因为听说益凡传播刚送过来总结画册，刘尚志便叫秘书去广告部叫贾萍来自己办公室。

　　贾萍并不知道刘尚志来了公司，更不知道刘尚志找自己什么事情。于是，带好工作牌，拿着笔记本和笔就匆匆赶了过来。

　　“董事长，您找我？

　　“听说今天益凡传播的人来送论坛总结画册了？”

　　贾萍点头说是，“我马上去取一本给您送来。”

　　说完，贾萍又匆匆跑回办公室去取画册。

　　刘尚志打开贾萍送来的画册，指着那张自己致辞的照片，“我刚刚在楼下遇一群人，其中有个女孩，很像这个礼仪啊。”

　　贾萍笑了笑，“董事长，不是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