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涛那里领到任务后，林沂就带着策划部的一众兄弟姐妹忙活开来。

　　这次青云集团的case虽然比不上尚志集团。但这毕竟是青云集团进入江城发展后的首次宣传推广。

　　拿下这单，确实如梁涛所言，对建立与青云集团长期合作大有帮助。对于益凡传播的发展壮大大有裨益。

　　这是梁涛执掌益凡传播以来的首个case，也是林沂执掌策划部以来的首个case。

　　虽然谁也没有挑明，但心里都憋着劲儿。

　　开标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样的投标会议，益凡传播的总经理理论上是没有必要参加的，为了显示重视，梁涛还是出席了。但看到甲方青云集团代表席中间坐着的人的时候，梁涛知道，结束了。

　　林沂在作陈述之前，本想向对面的人说一句，“丽姐，你在这里。”

　　不过，她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刘丽在她之前就说话了，“益凡传播的代表，请开始你们方案的陈述。”

　　世界很大，江城很小。

　　林沂不记得自己如何做完方案陈述的，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对着keynote，机械地把整个方案的框架进行了大体演绎。还没有到最终报价环节，刘丽就打断了她的陈述。

　　“不好意思，时间到。”刘丽没有让林沂继续陈述的意思，连仓促结尾的机会也没给。“各位评审，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刘丽扫视了左右两侧的评审代表。

　　无人应答。

　　“请益凡传播的各位到隔壁休息室等候，请各位评审开始打分。”刘丽示意梁涛和林沂可以带着团队离开了，“等所有投标单位完成答辩后，我们会统一公布成绩。”

　　梁涛并没有和林沂去隔壁休息室等候，他提前离开了。

　　临走前，只是对林沂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会儿看看刘丽会不会给我们倒数第一。”

　　林沂和其他投标公司并没有在休息室等候太久，工作人员就过来通知大家到会议室等待宣布结果。

　　刘丽当着所有的投标单位宣布了排名。

　　林沂不记得哪家单位拿了第一，但她记得益凡传播拿了最低分。

　　“我们将尽快将拟选方案呈报总公司，待总公司批准后，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中标单位签约，大家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今天的开标就到此为止。”

　　刘丽宣布开标会议结束。

　　所有投标的人先后都走了，只留下林沂。

　　“丽姐，你到青云集团工作了？”林沂走上前去对着刘丽说到。

　　“嗯，上有老下有小，不工作也不行啊。”刘丽苦笑了一下，但是笑得有些假。“新公司，要求低，丽姐上了年纪，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丽姐谦虚了。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你。”林沂对着刘丽说到，“恭喜你，丽姐。”

　　“快别这么说。小林，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难堪了。分数都是各位专家打出来的，希望你别介意。”

　　刘丽笑着对林沂说到。

　　同事们见刘丽遇到熟人，纷纷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

　　“不会的，我们的方案确实不够好，我的陈述也太差了。”林沂笑着对刘丽说。

　　梁涛说的对，不管这件事与刘丽是否有关系，益凡传播到底还是拿了倒数第一。

　　有机会报复一把当初将自己扫地出门的老东家，换做谁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要不要去丽姐办公室坐一会儿？”刘丽邀请林沂一起去办公室聊聊。

　　林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总经理助理办公室。

　　刘丽走在前面，林沂跟在后面，一如之前在益凡传播时候的样子。

　　“坐。”

　　到这会儿，林沂终于知道刘丽为什么会坐在最中间，也终于知道益凡传播为什么会是倒数第一。

　　坐在这间办公室的刘丽，的确有这个能力。

　　林沂知道刘丽邀请自己到办公室坐坐，目的主要是要告知自己，同时让自己回去转告益凡传播，自己混得很好，自己现在是总经理助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和在益凡传播比起来，自己还升官了。

　　上次从益凡传播取完私人物品回家后，刘丽跟文熙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

　　她向文熙承认了错误，自己也被公司扫地出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希望文熙可以给自己一次机会。

　　当然，如果文熙实在不愿意再接纳自己，她可以同意离婚，净身出户，但是她要孩子。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

　　后来，他们并没有离婚。文熙只提了一个要求，永远不要再和莫玉有任何交集。

　　得到文熙原谅后，刘丽很快又接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

　　青云集团要在江城开分公司，需要一位策划经验丰富的总经理助理，因为刘丽刚刚策划了尚志集团的年中推广活动，在线上线下都引起了关注。想问一下刘丽有没有换工作的计划。

　　刘丽感叹了一下。心想，猎头公司的信息还是滞后了一些。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作为集团的功臣，刘丽是以主动辞职的形式离职的，而且还拿到了集团的推荐信。

　　刘丽在辞职理由里写的是想尝试一些更富挑战性的工作。

　　当刘丽把推荐信和履历递到青云集团总经理的面前时，总经理先生点了点头。

　　“明天就上班！”

　　刘丽自然不会对林沂讲述这些，她告诉林沂的版本是删掉了文熙的谅解和益凡集团推荐信部分后的内容。

　　“小林，你进步很快。不过还有很大上升空间，加油，好好干！”

　　林沂提出需要离开的时候，刘丽还是充当了一回过来人和成功者的角色，她给了林沂点评和鼓励。

　　但更像是示威和挑衅。

　　不过，林沂并不在意。益凡传播也许有愧于刘丽，但是自己没有。自己顶替了刘丽，你得允许刘丽发点牢骚。

　　刘丽没有送林沂出门，只是象征性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了一下。

　　林沂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刚好一部电梯关门往下。

　　林沂没有冲上去，但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杨海。

　　折回前台，林沂问到，“小姐，请问你们公司有一个叫杨海的人吗？”

　　“不好意思，我昨天刚来公司，对于公司的同事，还不是很熟悉。”

　　前台小妹的回答让林沂有些无奈。

　　自己的问题可能有点问题。杨海既然是外派的，前台即使不是新人，不认识都很正常。

　　自己又是在电梯行将关闭的时候看到的，到底是从哪一层上的电梯，自然不得而知。

　　这座写字楼足足好几十层，自己总不可能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去打听。

　　之所以找青云集团的前台问一下，是因为杨海站在最外面，理论上从青云集团这层楼上电梯的可能性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