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可是每次结果是,我都平安无事。”我摸了摸胸口微笑对章颖说道。
“你知道你昏迷多少天了吗?”章颖说道。
“三天十天?”我笑道。
“半个月,现在是月底了。”章颖平静下来了。
“这么久?”我惊讶皱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你不可能出现在茅山,我现在在封魂庄?”我有点结口不可置信说道。
“不,我们现在就在茅山,我们掌门也在,我师傅清语也来了。”章颖此时无比高兴。
“怎么会呢?”我惊讶问道。
“你暂且等我一会,我先去告诉掌门。”章颖一脸高兴转身冲了出去。
章颖跑开之后,我闭上眼睛感知起体内的阴阳二气。此时我体内的阴阳二气还未恢复,丹田之中空空如也。没有阴阳二气在体内我仍然觉得轻松很多,这令我想起了我身中最后一道的紫色雷霆。
“禾呈?”房间外面响起了清松惊喜的声音。
“恭迎清禾呈少庄主涅槃归来!”张掌门的声音紧随其后。
“禾呈,快让师叔摸摸你,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清语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一下子我的房间中挤进了清松,张掌门,清语三人,章颖站在房间外面。房间不大,随着他们进去我不得不退回到了床边。
“来来来,快给我摸摸。”清语伸手快步走了过来。
在我眼中他的步伐很是缓慢,我稍微侧身已经躲开,清语尴尬一扑落到了床上。我向前走几步到了张掌门面前,心中顿时异常沉重起来,深沉开口言道:“对不起!对于张有才与张浩然。”
“哈哈......”未曾想张掌门爽朗一笑,“无妨,我早已算出他们有此一劫,如今他们劫难已过,我心中大石已落,你们封魂庄神医钟羡林很是厉害,不仅令他们起死回生,亦令他们恢复了修为,更加重要的是,我的暗伤也快被他治好了。”
“钟叔?”我呢喃而出。听张掌门一边笑一边言语,我脑袋久久未能转过弯来。
“我们带了钟叔出来,在昏迷期间,我已经处理好一切事务。”清松微笑对我说道。此刻他的形象在我眼中忽然高大起来,我知道他帮我收拾事情手尾,是他那不善言辞的爱,从前一样如今也一样。
“章颖,逸卒还没到?”我眼眶湿润起来。
“没有,你都躺了半个月,他们还没有到,元旦之前他们应该会到。”章颖在门外应道。
“父亲,届时你切误自责,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你。”我带着哭腔说道,“我知道你心中多么深爱着母亲。”
“怎么?什么?”清松闻言一头雾水,皱眉看着我,之后伸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到底怎么了,你这几个月你都经历了什么?”
“我听说你踏入《黄帝内经》六层了啊,来耍两招给叔看看。”清语此时不着调的性子又出来了。我忽然想到胖子的性格肯定是跟他带出来的。
我转身擦去眼角的泪水,“叔,我现在身上没有阴阳二气,无法展示。”
“这样子啊,你刚刚醒来肯定很饿,吃了饭再说吧,吃饱饭我们慢慢聊,大家站着多尴尬啊。”清语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往外面走去。
经过章颖时,清语突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章颖脸色也变化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低下头,不敢言语。见到清语的样子,章颖的反应,我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想到清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肯定是因为章颖与曹彩灵相爱的事情。
到了吃饭的时候,曹彩灵出现之后情绪表现的很是低落,连饭也只吃了一点。饭桌上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高兴,只是高兴之下又隐藏着各种情绪,只有章颖和曹彩灵脸上很是不开心。
饭吃到一半,清语将我拉到了外面,说是要跟我过两招。我猜他肯定是看章颖吃不下饭的样子,心中心疼起来。于是想向我了解清楚,章颖和曹彩灵是怎么一回事。
“你老实跟我说,曹瞎子有没有从良?”清语一拉我到外面,脸色顿时阴沉起来。果不其然,他所作所为都是想向我了解章颖曹彩灵相爱的事情。
“从良?没有啊,我离开幽冥庄时,曹瞎子还接待一些不三不四的客人呢。”我老实说道。
“兔崽子,竟然为女人撒谎了,这还了得?这还了得?”清语一下子被气的不知所措,开始来回度步,“我这就去撕烂他的嘴。”
清语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我急忙拦住了他,让他听我娓娓道来。接下来我将到达幽冥庄之后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清语。我也将曹瞎子可能解救了佐藤砂糖的事情告诉了他,我要让他知道章颖是爱着曹彩灵的,曹彩灵也是爱着章颖的,两者相爱是不应该被一些偏见所阻隔的。
“你这是帮他说话?”清语气的脸颊都红了起来,“你还想不想吃饭了!”未曾想,他听我娓娓道来之后,心中更加来气。
我一下子愣住,让清语挣开了我抓住他的手,清语带着怒火回到了饭桌上,却没有立即发作,应该是碍于清松还在。只是他回到饭桌上,是个傻子都能见到他涌上脸的怒气,从眼中喷出的怒火。尤其是看着章颖时,那双眼睛都像是要杀了他。
接下来饭桌上气氛很是怪异,到了末场张掌门的妻子李香兰匆匆来敬了清松和我一杯酒之后,便离开了。接着清语拉着章颖离开,曹彩灵回到房中,张掌门去主持茅山事务,清松和我四处走走。
“我们吃饭的时候钟叔去哪了?也不来吃饭?”我向清松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饭局了,估计他早就到你房间等着你回去了。”清松此时脸上又带着微笑。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脑袋中却想着应该如何组织语言,向他说出逸卒所说的真相。四周风景美如画,我双眼却很是无神,此时无心赏景。
“孩子,你先前说的逸卒是谁?”清松只要一触及母亲便很小心翼翼起来。
“他是听风山山主。”我随意说道。
“嗯,他来之后,会怎么样?”清松问道。
我停了下来,随即苦笑起来,我实在无法开口跟清松提及母亲死亡的真相,“还是等他来后再说吧。”笑着我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好。”清松未停下来,继续向前走着。我又走起来跟上他的脚步。清松在母亲离世之后一直这样,不。其实他在任何人面前都很少话,除了在我母亲面前,在我面前同样是很少话,他一直喜欢跟亲近的作无声的交流。
“孩子,元旦过后,我们回封魂庄,我要将封魂弓传给你了。”清松的尾音很长。这代表着一个强者落幕与封魂庄即将迎来的传承。
我很久没有大声哭过,现在仍然没有再清松面前哭泣起来,我知道眼泪对于父亲来说,只是多余的。
“好。”我如孩子般点点头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