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莱姆
伯特莱姆皇家学院
此刻,还是凌晨4点钟的学院的此处开始已经忙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文件被杂乱地堆在一张桌子上。
旁边黄楠木装饰的窗户上窗帘拉得死死的,里面虽有声音,但却仍然是一片漆黑,外面站着两个门卫样子的人,他们都高大魁梧,如同木桩一样一丝不苟的杵在了门口。
但此时除了这里,这个学院都一片死寂,窗外的哥特风建筑孤零零的站在操场旁边。
很难想象,这样一座放在市中心都会很显眼的巨大尖顶建筑,在这座学院里的待遇只是普通景观。而这建筑棱角分明的外表又向人透露出几分伯特莱姆独有的自豪。
此刻,它已经变成了学院内某一工会的基地。
一个红色短发的矮小女孩无视了门外的两个守卫,径直走进了门内。门卫没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先是很慌张想要阻止她的继续前进,然后月光便照到了女孩的脸上,那两个门卫顿时就老实了,闪到一边让女孩走了进去。女孩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味道,令人就此沉沦。
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她没有埋怨他们的无理,默默推开了门,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背影正坐在教堂一排排的椅子上,盯着自己腿上放着的手机屏幕。
男人白色的袖扣和整洁干净的英式细条纹衬衫,显示了他严谨的作风,恰到好处的显出他完美的身形。却没有打领带,只是颈间一条精美的怀表,带出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怎么了,小鹿……」
女孩走了过去立马从后面搂住了男人,把头压在男人的肩膀上,盯着手机亮晃晃的屏幕呆呆的说道。
「没什么,」
男人推了推眼镜,晃了晃手机向女孩示意。那上面是一张伯特莱姆的时报的一部分,被红圈圈上的自然是上个月发生的关乎整个城市安危的大事件。虽然对外说的是百年一遇的大雨,可究竟这雨里面有什么猫腻,身为四大组织之一的学院自然是知道,而且这些也只有少数高层人员才真的了解全面。
女孩顺着看了过去,看到男人手机上除了那条信息外,还有一张男性的照片,只不过拍得很模糊。
「这个人是谁,怎么了?」
她不解的问道。
「他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人曾经在天台和教会首席执行官羽生鹤交过手。」
「啊?小鹿你听谁说的?」
女孩吃了一惊,眼睛快速地眨巴了好几下。
「是助理生莉莉安说的。」
「唔,这样啊,听起来的确比较麻烦诶」
「嗯,这么看来,这个人一定有着和羽生鹤对等的实力,因为据调查,羽生鹤已经死了,而他也下落不明。与教会作对,正合我意,可他自始至终都没表现出对学院的依顺,这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危险信号?」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淡定啦啊,会长既然知道的话就说明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这种事还是交给他吧。」
女孩说着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脸颊。
「我……不想看见自己的学校再一次被那些垃圾摧残了。我知道会长和我不在一个学院,他得保证三个学院的秩序,他身上背负的压力肯定比我们更大。我知道的,我也能理解……不过……」
「唉~小鹿你要是能像会长一样稳重就好了嘛,那样的话,月儿应该也能很放心了。」
女孩笑的像是蜜糖,微微眯着眼睛,温柔如水。
「月儿……你真的……」
「嗯?」
女孩站起身走到了男人旁边,然后坐到了他的腿上,任凭男人的手搂着自己的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男人发呆。
「啊不……没什么。」
他没有办法把【你真的太天真了】这种话说出口。
「话说,这种时间……你是怎么发现我过来这里的?」
男人任由女孩小小的身子坐到了他的腿上,然后伸出了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顶。
他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欠这个女孩太多了。于是他便更加的不甘,想着这个宛如幽灵的不明人物,他不禁心头不舒服。
「嘿嘿,月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鹿你最喜欢去的地方嘛。」
「老实说,该不会又在我身上装什么追踪器了吧。」
男人无奈的用手刮了刮女孩的小鼻子。
「呜呜,我没有啦,怎么可能嘛。」
「噗,咱们的小天使可是真的调皮啊。」
「嘿嘿。」
一时间,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既然让男人把此刻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月儿啊,你可知道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吗?」
待女生安静下来后,他语重心长地说。
「诶,我想想……小鹿不会是来这里看星星的吧。」
女孩知道,男人经常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就是看星星。他喜欢天空,爱着天空神秘莫测的星以及那宽广浩白的银河。
「不是哦。」
「诶?月儿也会猜错嘛,那小鹿是过来干什么的啊?」
女孩坐在了男人坐在了男人双腿之间,靠在男人身上,朝后仰起头,傻乎乎的看着男人,似在等他开口。
男人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女孩领口下身体的曲线,有些无奈的用嘴吻在了女孩上仰的额头上。
「其实,我……嗯?」
男人的话未曾出口,便听到了门外自己的人叫唤的声音。
「你不能进来!学长说除了南宫巫月外谁也不能进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回过来找他,于是提前和守门的人说了一声,可为什么要守门呢?那自然是为了堵住现在的这个人。
「没事,你让他进来!」
男人扯着嗓子朝外面喊道。
和人争执不休以及如此让门卫厌恶的,估计只有一个人了。
不一会,门外的争执便停止了,安静的教堂内,传来一阵皮鞋的梆梆声。女孩也赶忙从男人腿上起来,站到了一旁默默不语,而男人仅仅只是站了起来,却还是背对着来客。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男人坐在第一排,声音停在了第三排椅子的地方。脚步声消失了,转而传过来的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
「萧路,你可真是厉害啊,大敌当前的时候竟然也有心思谈情说爱。」
那声音很明显地对男人和一旁的女孩充满了鄙视,虽然阴阳怪气,但却像是在和奸夫**说话一般高高在上。
「你这家伙怎么过来了。不好意思,我们可不是和你一样没事叫鸡的皮条客。」
女孩气鼓鼓地说道。
「萧路,你们人类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来这里自然不是因为想找不自在,只是想提醒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男人完全无视了女孩,用蹩脚的人类语恶狠狠的说道。
「……」
萧路沉默不语。
「切,本小姐才不稀罕你这种屌丝的话呢。而且就算真的是大军压境,出门应战的也是会长和我们家萧路,那轮得到你这个长角的太监指手画脚。」
「南宫小姐,你哥哥要是知道你对学长说这么粗鄙的言语,一定会对你很失望的!」
「管他呢,本小姐喜欢,略略略。」
「你……」
对方有些冲动,他往前走了一步,结果女孩身边的男人立马转过身站到了女孩前面,一伸手护住了她。
「学长,夜黑风高不是畅谈的最佳时刻,如若要谈,不如等下次九院会议的时候。那时若学长有意长言,萧某一定会奉陪到底。」
男人眯着眼睛,有力地说道。
「萧路,你在威胁我吗?!」
对方显然有些乱了阵脚。
「不,倒不如说是学长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知道萧某的行踪这件事,更让人觉得可疑。」
「哦?我过来当然是有话要说的。」
被男人称为学长的人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学长请讲。」
萧路虽这么说如,但仍旧把女孩护地死死的。
这个人冷哼了一声,看着萧路和南宫巫月,倒也不怎么急,缓缓开口。
「尼格赫姆反噬的这件事,你们本当了解到了对吧?」
「是……」
男人心里有些慌,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比他知道的还早。
「哈,你是觉得我为什么这么早知道吗?这个不是你范围之内的事,你只要知道,这次被信息部部长注意的那个男人要来我们这边了。」
「你说什么?」
男人口中的信息部自然是莉莉安,但据他所知,莉莉安应该是得到了校长安奇罗的命令,暗中保护这个人,可为什么到了他口里的莉莉安就变得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呢?
「是的,而且据说他身边的人是那个安彦的独生女。」
「你……说这些干什么?」
男人既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快了解到消息,同时也不明白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白这个名字也许萧路不知道,可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安彦,因为他是学院的供应商之一,作为供应商送女儿来这里本没什么,可问题是他女儿身边跟着这样一个神秘人物。
「他的女儿能力也很恶心,所以这两个人一起来这里,肯定不是学习的,你说对吧。」
「她的能力?」
萧路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个老奸巨猾的混蛋竟然连这些都能调查到,不过这些干货也的确是他站在这里和自己商讨的资本。
「她的能力是几乎没有人能达到的精神类异能。」
「你说什么…」
精神类异能,萧路当然知道,那可是被评为最接近神的能力之一。神之所以让人觉得敬畏可怕,就是因为人类在神面前会产生一种无法抵抗的精神压力,而神那仿佛看穿一切的注视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无法呼吸。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神能看穿与控制一个人的灵魂。
人类邦联有几个这种类型的异者?恐怕两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这样的人通常都服务于央都的将军府,基本上没有来到这里的可能。
「安白她的能力不是仅仅对很少一部分人起作用么。如果是一般的学校也许会是这样,但这里可是伯特莱姆皇家学院,整个学院都没有几个人能受到她的影响的。」
听见一直默默无闻的南宫巫月突然这么激动,男人也吓了一跳。
「月儿,你认识这个女生?」
「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因为都是大家族,平时也不少有过来往,可我只见过她几次,而看见她的能力更是只有一次。」
见到萧路急切的目光,她吐了吐舌头,本来激动的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萧路自豪地微微一笑,看着男人的目光反而多了几分从容。他猜男人本就凭借情报量才这么嚣张的,现在他的月儿已经在情报上超过了他按理说接下来就是自己这边主场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见面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的她或许早就突破到了S级异者,她的能力在异者中也算怪异,要是她是教会的手下我看你怎么办!」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她的父亲可是学院的合伙人,你觉得她会在她父亲的眼皮底下加入教会?」
萧路眼睛一眯,态度和声音很明显冷了就几度。
「就算家里再反对,不也有人能耍脾气来学院吗?」
说到这里,男人嗤笑着看了看已经不知何时低下了头躲到萧路后面的南宫巫月。
「所以,学长是要对这两个人下手吗?」
萧路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表情痛苦,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遍眼前的男人。
「这也是挫伤安彦和他的公司的好机会,你不觉得最近这些人仗着是供应商越来越不把学院看在眼里了吗?!」
「……」
然而萧路无法反驳,他们这些监督生一直被供应商打压,无论什么提议都要先和他们商讨,再加上安奇罗平日很少在学院,造成了这些有钱人家赞助学院然后暗中操控学院正常运转的局面。
而安奇罗也迟迟没有什么动作,于是这些人越来越猖狂,到了现在,监督生甚至失去了参与学院例会的权力。
他当然恨那些供应商,可这和挫伤他们有关系吗?
有用吗?
没用。
「你想…干什么?」
萧路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
「以前我们或许还拿她没办法毕竟我们也不能当着她老子的面对付她,可这次就不一样了,我们有了媒介。」
「因为……他对她很重要吗?」
萧路仿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你要我对这个转校生下手吗?!」
「当然。」
对方回答得那么准确,那么自然,那么流畅,似乎早有准备似的。
「我做不到,这种把别人拉进来而且破坏平衡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我劝你也趁早放弃,这种事如果被会长发现可是会惹他生气的。」
「平衡?她这种能力已经完全破坏竞争平衡了,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只见他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他就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会长说过,能力是神赐予的,所以一切都是神明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种事并没有破坏至高神的懿旨,自然是公平的。」
「你这冥顽不灵的人!」
「萧某只是不愿淌这浑水,希望学长能够更加理智一点。」
「够了!事已至此,可别指望我会收手!听着,我要让那个新来的混小子好好的明白学校生活的凄惨!」
他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萧某的管理范围」
「很好,看来你小子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哈哈哈哈。」
男人发出了乌鸦一样的声音。
「学长和萧某本就是统一战线的,只要学长不用下三滥的手段,萧某定不会阻挠。」
「哼……」
对方似乎没有像萧路预期的一样再行解释,只是嗤笑了几声,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萧路与南宫巫月,然后很快就转身,匆匆的离开了。
对方这种暧昧的解释,让萧路很是不安,他像是大病初愈一样,虚弱的靠在了椅子背上。
「或许在战争准备发起的那一刻,我们就应该做好把世界毁灭的准备……」
他喃喃自语道。
「小鹿……」
南宫巫月拿出了手帕,替男人轻轻擦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
「我没事。」
萧路轻轻笑着,不过疲态已经很明显了,拍了拍女孩的头,他把头也仰到了椅子背里。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月儿来协助小鹿处理这件事吧,月儿有哥哥帮忙的。」
南宫巫月依偎在男人肩上,轻轻说。
「不……我差不多已经有打算了。」
萧路侧过身子,把女孩拥入怀中。女孩的头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男人温暖的怀中,此时此刻,女孩没有说话。
这件事可是脏活,各种意义上的肮脏。别说是援助,就算是消息他都没有打算让女孩知道。他不认为让女朋友帮自己是天经地义的,看起来就像这是女孩欠他的一样。不过他欠了女孩很多反倒是真的。
萧路还记得月儿的哥哥南宫天阳对自己说过的话,让自己做过保证,他已经做好了只让他的月儿享受快乐远离悲伤的打算。
几分钟后,最后一丝月光终于照了进来,银色肆意挥洒,这是黎明的预兆。
萧路正坐在这日月交替的幕布之下,神情恍惚。
「我想在学长之前找到这个转校生,或许我可以说服他加入我们这里。」
他看着窗外的一片金黄色的光,铿锵有力的说道。他就这么和南宫巫月坐着,直到夜晚落幕,初阳起升。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一会儿,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看来我得在他之前先接触到这个不速之客,虽说如此,但这似乎并不简单……就算是越过了副会长,但这个安白真的会让我见他吗……」
萧路自言自语着。
「小鹿,这个人,和安白的是什么关系?」
南宫巫月不解。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和安白要么是亲戚关系,要么是她收养的小白脸。后者的可能是最小的。但如果是亲戚的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戚才能得到这个冷漠冷酷冷血的女人的陪伴呢?」
萧路咬着嘴唇,干瘪的嘴唇此时显得格外的沧桑。
「那,会不会是恋人啊?」
萧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个毫无感情的人偶女人是不可能会对某个人有特殊感情的。」
南宫巫月认真的分析道。于是萧路本人也很快斩钉截铁地驳倒了这种可能。
「小鹿……那要不我们等早上和会长说说吧。」
南宫巫月打着哈欠提议道,但话语之间明显充满了担忧。
「嗯,也好,毕竟知道有个男人要来的除了学生会的那几个人和校方外,就只有我们会的正副会长和我了……算了,早上去和会长谈谈也好。」
萧路疲惫的起身,握住了南宫巫月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轻轻叹了口气。
(月儿,这件事,请务必……不要插手……)
他在心里祈祷到,而女孩则小鸟依人似的双手抱着男人的胳膊。一高一矮两个个子走出了教堂。
外面不到十度,萧路把白大褂的衣领往上拉了拉,看了看女孩穿着的好几件衣服,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遣散了门卫,带着女孩朝公寓走去。
内外温差很大,刚刚还淡定的萧路一出门就打了一个大哆嗦,眼镜瞬间变得雾气腾腾。
「啊,小鹿你冷嘛」
「没,还好啊。」
男人心虚地一笑。
「怎么可能嘛,你的手冰冰凉凉的诶。」
「没关系的,反正很快就到公寓了。」
「那也不行啊,感冒是一瞬间的事啊,哦对了,等等……」
南宫巫月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抱着萧路胳膊的手,背着手快走几步走到了萧路前面,回过头面向男人,那表情似乎是要为他展示什么东西一样。
突然之间,南宫巫月还是和刚才一样笑着,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来了头,朝着天空说着男人听不懂的语言。
一瞬间,南宫巫月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赤红色与烫金色相修饰的长剑,剑鞘极细,金色的剑柄上荡漾着阳炎般的炽热,却被少女轻松握住,剑刃只出鞘了几厘米,可强大的气息已经从那露出来的几厘米淡粉色剑刃上辐射出来。
天空中的朝日的橘黄色变得更加耀眼。一时间,周围的空气皆变成了带着暖意的热气,微风拂面一般挥洒过男人的全身上下。这带着女孩气息的温暖感让男人感到非常舒适愉悦。
神力,那是极为纯粹强大的神力,甚至撼动了空气和一般的元素力场。就算是羽生鹤也没有把握能在这样一种火属性神力极为浓郁的地方展开蓝翼。
空气逐渐温暖了下了,这种既不干燥又不炽热的温柔暖风让萧路宛如泡在温泉里,身上的每一处皆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松。
而展现这些神迹的南宫巫月却只带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担忧表情,看着萧路的目光也因为这灼热的环境而变得有几分狂热。
她俊眉一翘,玉葱般的五指间微微一亮,刚刚那把剑就化为了一团粉色的火被她捏在手里,紧接着南宫巫月粉手一握,再一张开的时候手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月儿,没必要…这样吧……」
萧路看起来有些尴尬,但的的确确的很舒服,以至于舒缓了男人原本僵硬的表情。
「唔,可是小白会感冒啊。没关系啦,就这样走回去吧,嘿嘿。」
说着,女孩又抱住了男人的胳膊。伴随着在天空中环绕女孩腾越飞舞着的小巧的火鸟,女孩笑嘻嘻的和男人走上了回公寓的路。
男人唇边原本的苦涩变成了满足,黑色眼眸闪过潋滟光泽,他抬头看着天空,一抹鱼肚白划过了那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
金色的蔷薇花,于夜末破晓之际中淡出一抹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