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林医生还不走？”

　　“现在外面还有出租车不梁医生？”林清满苦哈哈，然后喝了一大口水。

　　“……这么拼的话，出租车师傅是会猝死的。”

　　“……”好吧。

　　“那我先走了，林医生。好晚了，我女儿肯定睡了，本来还答应了今晚给她讲故事来着。”梁燕对他摆摆手，表示自己要走了。

　　林清满点点头：“行，拜拜。”

　　这住得离工作的地方近就是好啊。

　　把后脑勺抵在墙上，眼皮微微合拢，管他的，歇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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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坠入梦渊的边缘突然猛地一哆嗦，睁开眼，懵逼。

　　……靠，差点睡着了。

　　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提神，看了看表，三点了。

　　干脆利落地抓过落在铁椅上的钥匙和矿泉水，下楼。在冬天，每次一出医院的大门他就有种会被凉风吹死地错觉，而且现在雪又开始下了。

　　哆哆嗦嗦地埋头走着，路过一辆轿车时里面幽幽传来一句话——“林先生，下班了啊？”

　　“！！！”本来精神还有点萎靡的林清满，陡然被吓得比磕了冰毒还精神：“我去哥们儿你想要吓死谁？！”

　　“您要再不来，我就真得被这风吹死了。”李助理死撑着眼皮说道。

　　俞乔故回家的时候吩咐他等林清满下班后把他送回去，本以为是个小事，哪成想这一等就是仨小时。

　　期间又害怕把窗户关着没看着人，于是他还活活吹了仨小时的冷风。

　　在这大东北，冷风吹亮你的美。

　　“……哎？李助理？你怎么在这儿。”林清满见过他几面，勉强认得出来。

　　“嗯，俞总没跟您说吗？让我送您回家。”

　　林清满掏出手机翻翻他给自己发的V信，还真没有说什么要人来接他的话。

　　也难怪他不说，照自个儿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让人这么等自己。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略带歉意的地说：“那麻烦您了。”

　　“林先生客气了。”

　　“送我到西街拐口就好，我车在那儿。”

　　“行。”

　　***

　　十五分钟后，下了车，林清满抱歉地对李助理笑了笑：“谢谢了，慢走。”

　　他点点头，调了个车头，开走了。

　　倚在车旁，看着路边有些古旧、杆上还贴有没抠完的小广告的路灯，觉得它发出来的暖黄灯光有些衬人悲凉的意味。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场事故……此刻却安安静静。

　　哦哟还悲凉，你瞎悲凉个什么劲儿。

　　“哟，臭小子混很厉害嘛！”

　　“怎么？不是那么拽了？”

　　“唱啊，我毁了你的声带看你怎么唱！！”

　　“哈哈……”

　　“嗯？”林清满叼着根烟，眯眯眼，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男人在围着一个人……大概是找茬。

　　骆江南厌烦地皱眉，使劲儿一推那个拉住自己的男人：“沙雕。”

　　低下头背着吉他继续往拐口走，后面的一群人有些恼怒，几个大步上前揪住他的后衣领：“艹，你TM骂谁呢？”

　　“啧，”骆江南是真烦了，狠狠一拳过去锤在他脸上：“去你妈的谁爱就是谁！”

　　林清满啧啧唏嘘两声，年轻气盛的，这样八成是要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