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厢里，响起清脆的一声耳光。

　　林素光用上了全身力气。冯君展的脸几乎被她打得偏了过去。

　　然而他回过来，只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

　　这个动作，很像曾经那个无所顾忌的浪子。

　　他笑一声。

　　林素光被这声笑激得头皮发麻。

　　猝不及防，她的衣领被再度拉开，肩颈之间骤然传来剧痛。

　　是冯君展埋头在她颈项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有凶狠地噬咬，又像野兽一样吮舐。

　　疼痛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酥麻，让林素光不可遏制地身体紧绷，仿佛全身力气都悉数流失。

　　久久，冯君展才松了口，却没有直起身，目光落在她颈上。那雪白的肌肤间，有他独占的烙印。

　　他将手指压在上面，满意地缓缓抚过。声音暗哑：“记住我的话。你是我的。”

　　管她爱不爱他。

　　管她丈夫是谁。

　　谁敢阻挡他要她，就是找死。

　　他看着林素光，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终于泛起颤抖的光。

　　她在恐惧。

　　恐惧就好了。

　　她知道恐惧，就不会再有胆量背叛他了。

　　他直起身，将她抱起来，又慢条斯理地替她理好衣襟。

　　动作并不生疏，像是曾经练习过很多次。

　　或许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梦想着这个场景也说不定。

　　他亲了亲她：“明天把时间留给我。”

　　林素光跌跌撞撞地下车。

　　夜风吹在身上，她全身冰凉。

　　她梦游一般地向女儿走去。

　　桃绯还在拨打母亲的手机，一边举目四望。终于看见母亲出现在视野里，她跑过去：“妈妈，你去哪里了？”

　　林素光看着桃绯和小澜。她们焦急的面容，不明内情却又多么可爱。

　　她庆幸帽檐的黑色网纱掩住了自己泛红的眼眶。

　　扯了扯唇角，林素光竭力让声音正常：“我去洗手间了。”

　　桃绯不疑有他。松一口气。

　　她将小澜交到林素光手里，匆匆道：“我怕聂慎生疑。刚刚趁他打电话才把小澜带出来。妈妈，你们先回去吧。”

　　林素光点点头。握紧小澜的手。

　　桃绯走到街边为她们叫车。

　　她没注意到夜色中静静蛰伏着的那辆黑色豪车。

　　隔着车窗玻璃，冯君展遥遥看着林素光。直到看见她登上一辆出租。

　　他拿起电话，吩咐下属：“跟上那辆车，看着她回家。”

　　…………

　　聂慎站在黑暗中，看着桃绯将那个小女孩送走。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对方恭敬地接起来：“聂先生。”

　　聂慎道：“你帮我调查一下，四年前桃绯的流产手术，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主刀。还有，”他顿了一顿，“这个手术到底有没有做。”

　　“是。”那边应诺。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聂先生，您是怀疑哪个孩子是您的血脉吗？您不妨做一下DNA鉴定。”

　　聂慎没有回答。

　　他挂了电话。

　　仰头看着夜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的烟已几乎燃尽。

　　DNA鉴定啊。

　　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揭下那个小女孩的面具看一看。

　　可能是这个疯狂的念头如此不可思议，他太害怕结果会令他失望。

　　还不如让他多一点念想，抱有的期望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