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股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息,众人都被大乱了阵脚。
毕连渡和申屠狂两人全都单膝跪伏在地上,两个高手都是宁折不弯的人,眼下被迫露出窘态。
刘云见状也不管等一下会出什么幺蛾子,拉着顾白提着剑,举步维艰来到申屠狂面前。
四人都心知肚明,也别说什么趁人之危,报仇这种事情可不是分时机。
申屠狂目露凶光,不过眼睛并不传神,看起来倒没那么吓人,他依旧硬气,说道:“哈哈,你也就这种时候敢动手了,他时还不是得假手他人,方能为刘海山复仇,可笑,可笑……”他说话依旧铿锵有力,不过挣扎着想动弹身体的样子却出卖了他。
刘云眼神冷漠若冰,杀人之心岂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摇,他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说再多的废话也改变不了你将死的命运,纳命来。”
刘云欲要起剑斩了申屠狂的首级,毕连渡却是有话要说:“等一……”最后只是撇过头去不再言语,他也知道自己此时说这种话无异于遭人嫌。
“哈哈……”申屠狂在地上不断挣扎着,但却笑得越发猖狂,说道:“若是你此刻杀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哈哈……”
“切……”刘云手中长剑故意偏转,一剑斩在申屠狂肩上,这一剑下去少说一条臂膀就废了。
“啊……”申屠狂一生悲戚惨叫,一点疼痛于他这样的修士来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这一种痛触及到了绝望。他单手撑着地面,两条腿不停的蹬着,缓慢的挪动着一点距离,却不知道这究竟有何用处。
刘云起剑挥落,已经不在乎是否能一剑取申屠狂的性命,他更愿意一剑剑活剐了申屠狂才解气。
“住手,让我来吧,这般虐杀一个修士,这是一个莫大的侮辱……”毕连渡看不过去,便出言阻止。
刘云止住剑势,妥协道:“也罢,毕老哥都觉得不妥,那我这就一剑斩了他。”
申屠狂在地上狼狈爬行了一段距离,死亡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多恐惧,他坦然说道:“用不着你来动手,你还不配,我自裁即可……”
“少说这么多废话,刘云快宰了他,我就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怎么死都是死,还分谁来吗?大不了我来。”顾白受不了这种场面,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非得搞得这么磨唧。
申屠狂虽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但在地上打滚转圈看着好像一心求生,刘云的剑始终没有找到地方落下。
“我说过你们还不配杀我,知道什么最让人痛恨,哈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让你们想起今天的时候永远忘不了我的存在……”申屠狂双腿用力一蹬,又是刘云拉开一段距离。在他的身边是刘海山冰凉的失身,他不在挣扎,猖狂大笑,笑得畅快淋漓,笑得撕心裂肺。
顾白和刘云俱是傻眼,看一个将死之人在自己眼前这般模样,让人咬牙切齿。申屠狂闭眼不动,平躺在地上,说道:“寻仙望路四十载,死后尸身无人埋……至少每年今日当你遥祭刘海山之时也连我一起想起,来吧……”
一座假山大小的山体出现在申屠狂头顶,正是他之前展现的神通,只是那一股威压的存在让这座山体摇摇晃晃,申屠狂已经难以操控自如,想来他也知道是穷途末路,否则刚才早就唤出“仙山”抵抗。如今再显现,不得不让人提防,二人往后退了几步,且看申屠狂怎么挣扎。
“哈哈……”申屠狂只是大笑。笑声响之时,他头顶上那座山坠落下来,全然不去抵抗的话,最后的结局不过是变成一堆肉酱,尸骨无存。
顾白心想,为了保留一点强者的尊严,竟然选择这样的死法,也算是可悲可敬了。
“啊……”刘云却是大步快出,只是离顾白远一些,立马就被坑中那股威压拍在地上,他自能不停的喊叫着。
顾白疑惑,怎么申屠狂死了刘云反倒哭的撕心裂肺,难道这是喜极而泣。
“轰……”的一声那座山砸如地面,申屠狂此刻定然是尸骨无存,并且顷刻间便气绝了吧,也算是死的安乐,随着他的死去,那座山如云烟消散不见,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几丈见方的坑洞。
刘云嚎啕大哭,一直爬到坑洞边上。
顾白忽然意识到,刘海山的尸骨也不见了,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刘云为何,申屠狂为何,正如申屠狂所言,此后刘海山的忌日,刘云遥遥祭拜的时候心头总会浮现另外一个人了,申屠狂此举也算是歹毒,竟然一并将刘海山的尸骨毁了。
本想去安慰刘云,但却说不出口,刘海山即死,如今尸身又受难,说什么也难以平复刘云心中的伤,只能靠他自己。
暂且将两个受伤的人安顿好,顾白说道:“毕老哥,如今这深坑之中也不知道还会多糟糕,按理说我们马上离开才好,不过小黑说它现在也受到了点影响,驮不了三个人,你们二人先在此休息一下,我自去看一看。”
“也好,说不定是场机缘。”毕连渡此刻气息微弱,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哪里还能动弹。
顾白快步向着老家伙快速朝着老家伙的方向奔去,他对小黑说道:“这件事情似乎和老家伙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我们去瞧瞧。”
周围那些幽蓝色的小光点,不再像无根浮萍四处飘散,他们正在像某一个方向流动,并且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声音在悲戚哀嚎,在怒吼,顾白惊异,这些光点的流向竟然和他走的道路是同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上大运了,这些光点竟然像是活物,跟着它们准没错。”顾白提速前行,跟着这些蓝光。
四散的蓝光点渐渐汇聚在一起,刹那间就形成一条流动的河流,只是这河流却是蓝色的,并且诡异的在半空中流动。
未走多远就看见老家伙举步维艰的前行,他看着空中蓝色的河流,惊得下巴多快掉下来了。
顾白嘴上挂满笑容,靠近老家伙身后,顾白大脚抬起来照着老家伙后脑勺就是一脚,痛快的说道:“哈哈,老家伙,这机会可是难得啊,我早就想这样了,爽快,爽快,小黑你要不要也来一下。”
小黑一脸嫌弃,四只爪子在顾白脑袋上抹着,小黑见老家伙头顶上稀疏的发毛就提不起兴趣,吐着粉嫩的舌头,咿咿呀呀的叫着。
老家伙无端受了顾白一脚,摔了狗啃泥,这一脚并未多大的力道,老家伙并不碍事,他骂骂咧咧:“哪个孙子这么无德,就知道背后阴人。”
顾白立马来气,明明都听见声音了,老家伙非得逞一时嘴上痛快,顾白提脚为老家伙全身来了一个按摩,然后解气的说道:“哈哈,你爷爷我给你伺候得可舒服啊,要不要我在给你来几下。”
老家伙吃痛便不在言语,翻过身来,见顾白此刻竟然能行动自如,像是见了鬼一样,迟疑了好久问道:“为何你能行动自如,难道你没感受到周围那股威压吗?”
顾白装作不知,疑惑道:“老家伙你是不是傻了,刚才我看见一个人影在你头上跳来跳去的,我来的时候那人影嗖的一下就不见踪影,你不是被他踩傻了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家伙压下心里的怒气,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不过他旋即目露异彩:“果然!果然?嘿嘿……”
顾白最听不得老家伙笑得这么诡异,严肃道:“你刚才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快说出来,不然我宰了你!”
“老家伙我平常就这般笑的,你没事找茬的话,我也没办法。”老家伙躺在地上不在言语,四仰八叉的,像是离水的八爪鱼。
“我打,我这脚专门治你的老寒腿,风湿病,颈椎炎……”踩了许久,顾白自己都累了,老家伙还是不松口,“啊……算你厉害,不够你刚才肯定做了什么好事情吧,眼下这个情况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咳咳,老家伙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叫你装疯卖傻,看来你被别人踩傻了,我帮你治治,看脚……”顾白起脚欲整治老家伙。
“吃本王一脚,我哒……”一个身影从一个角落冲了出来,照着顾白脑门就是一脚。
“啊……”顾白一声惨叫飞出老远,破口大骂:“娘的,哪个孙子背后偷袭。”不过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想坏了,能在这种环境中出手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顾白一个鲤鱼打挺快速起身,心中忐忑不安,暗自祈祷,可千万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不世高手啊。借着还在流动的蓝色河流,可以清楚的看见,在老家伙身边围着几个黑色长袍裹身的家伙,这几个家伙,身形相差较大,即便是在黑色长袍之下也能明显看出差别。
顾白疑惑:“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