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出现的几个神秘人,顾白也算是熟悉了,经过上一次相遇顾白可是印象深刻,故此才会震惊于不可置信。
“喔?老大,这家伙不就是上次被我们打劫的那一拨人吗,我记得上次还把他打成猪头了。”其中一个身形最大的人走上前,开心的说道。
“是啊,最后也不知道老大你怎么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害我们迷路了,好久才到这里。”黑袍之中又一个人说话,言语之中略有嘲笑和抱怨。
“原来是这小子,本王刚才那一脚力量用少了。”黑袍之中那个身形最为细瘦的人说道,正是那个踢了顾白还自称本王的老大,他接着大骂道:“你们几个人懂什么,本王是故意晚来的,不懂就别插话,不然等一下我活剐了你们。”然后这细瘦的家伙温和的说道:“老人家,你没事吧,这世上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放心我会替你教训教训他的。”
老家伙受宠若惊,说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那小伙子仗着自己修为不凡,非得找我的不痛快,哎……”
这话瞬间就将自己置于事理一边,而且老家伙见眼前几个黑袍人能在黑暗之中举止若定,一定是高手,或者是有什么法宝也说不定,这样一来老家伙就不敢称老了。
“不碍事,你倒是跟我说道,刚才他为什么为难你?”细瘦黑袍人一副我来为你做主的语气。
老家伙为难,迟疑道:“这……这个……”
“这老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怪招,引起了这变故。”顾白抢先说道,他可是知道这几个人的厉害,之前一张脸无端被打成猪头,现在感觉脸上还隐隐作痛,于是赶紧把自己先撇清干系。
细瘦黑袍人来了兴趣,说道:“老家伙,你说是也不是?”
“没……”
“说不说……”细瘦黑袍人一听老家伙吐出一个“没”字,立马态度大转变,跟顾白一样对老家伙“大刑伺候”,他又想到边上还有一个人,于是说道:“猪头,你去再给我把那家伙再打成猪头,也不知道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之先打一顿在说,我看这家伙的怎么都不顺眼……老家伙,说,怎么回事,吃本王一脚……”
“老,老,老,大,你,你你,还是,自己去吧,我,我站着都有些困难了,还是,你自己去吧。”矮胖黑袍人站着不动。
顾白欣喜,原来这些家伙也不是多厉害,果然也受到了影响,对方人多势众,现在走为上策。顾白挪动步伐就要走,却没想到脑袋上吃痛,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又被打飞老远。当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被打之后,已经和老家伙作为“邻居”躺在地上了。
“还没变成猪头就想跑,太天真了,本王一诺千金,说打成猪头就打成猪头,竟然还敢不领赏,你们几个,给本王揍他。”细瘦黑袍人此刻就站在顾白方才的站立的地方,仅仅是一瞬间,就打得顾白措不及防,顾白看着他,可不敢在有任何举动。
“嘿,老大这小兽还在呢,咋弄?”矮胖黑袍人见顾白脑袋上小黑蜷缩成一团,有些为难。
“揍人就成。”细瘦黑袍人似乎对顾白很有成见。
……
一顿胖揍之后顾白成了猪头样,这些家伙下手也知道轻重,并未想取人性命,老家伙被揍了一顿之后还是不打算说。
细瘦黑袍人无奈道:“你们留下几个人,这老家伙皮厚,到本王回来为止都给我揍他,千万别让他死了,回去之后天天带着他,每每过一个城池,都给我把他扒光了挂在城墙上……猪头我们走。”
“咳咳……”听到这黑袍人竟然这么对待自己,老家伙脸皮再厚也没有城墙厚,要是真被这么羞辱老家伙宁愿现在就死去,一阵剧烈咳嗽后,他已经慌神了,赶忙说道:“我说,我说……”
顾白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倒佩服这个细瘦黑袍人的手段,想着以后果然对待不怕死的人还是得都从心理上敲打敲打。
“切,浪费本王不少时间,咱们边走边说。”细瘦黑袍人不满的说道,“猪头你们都留下吧,在跟下去你们动弹不得。这个小子,这老家伙你带着,敢跑的话让你真变成一只猪。”
顾白起身提着瘫倒在地的老家伙跟在细瘦黑袍人身后,小黑在吸收黑袍人面前似乎变成了猫咪,始终不敢动弹。
老家伙将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其中有些时候老家伙也说些谎想糊弄过去,可也不知道这细瘦黑袍人是怎么识破的,总会适时敲打老家伙,而且是让顾白代为动手,这倒是让顾白高兴不少。
说完一应事情,这细瘦黑袍人转身“盯”着顾白,尽管顾白连对方的眼睛都看不见,但他确实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这让顾白浑身不舒坦。
细瘦黑袍人说道:“霍霍,有意思,有意思,本王闻闻,咻咻……嗯,味道不错,好一身皮肉,要是吃了也算是大补,你这小兽真是有口福,是打算把这小子养肥了在吃了,是吧?有眼光,有眼光,哈哈……到时候记得分我一杯羹。”
顾白忽然一阵恶寒,这细瘦黑袍人像是开玩笑,但顾白自己却拿不定主意,心想,莫不是小黑真有此打算,要不然这家伙怎么会跟着我呢?
听完老家伙所说,细瘦黑袍人没有震惊,意兴阑珊,也没有打算在为难顾白,跟着空中流淌的蓝色水流前行,顾白紧跟步伐。顾白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这些蓝色的光点是怎么回事?”
细瘦黑袍人略微疑惑了一下,似乎对顾白的提问略有不满,不过还是说道:“对有些人来说这是好东西,不过也不是好东西,这可是尸骨坐化后存留下来的精华,这么海量东西,这里得死过多少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那此刻它们汇聚成流,又会如何?”顾白依旧小心翼翼。
“嘿,这些人死后怨念不散,如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怨念指向一处,这些零散的小东西便若有灵,只怕……嘿嘿。”黑袍人似乎预见了恐怖的事情。
顾白也听明白白了,弱弱说道:“这个,我还是不去了吧,不如……”
“本王说过了,敢跑的话把你全身打成猪头,真是目光短浅,本王可是带着你去增长见识,你还推三阻四的,孺子不可教……当然啦,必要是时候你可得为本王献出性命,护我周全。”
顾白瞬间无语,感觉跟着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会死得更快,可惜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做一只乖顺的绵羊了。
空中的蓝色飘带越聚越大,从远处汇过来一些直流,奔流如海,顾白已经看见所有蓝色光点汇聚在一起后合成了一个规矩的球形。在圆球表面有什么在翻涌着,细看之下似乎就是有人形之物在翻涌、嘶吼,准确说像是有灵魂在圆球之中翻涌,这些灵魂空洞得只有深陷的眼窝,圆张的嘴巴,其余五官根本就不成型,整体上都是由一些蓝色的光点编排而成,所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浑身掌满脓包的人,看上去十分恐怖。
顾白震惊,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细瘦黑袍人说道:“千百亡魂汇聚怨念聚出来的东西,看见那翻涌的东西了吗,这会估计是在夺取主导权,毕竟说不定还能依靠这一团东西复活过来,谁也不想让谁,有趣,有趣,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最后的东西了。不必在这里停留,那股成型的威压显然不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走,我们去找找源头,不过你小子真是厉害,竟然能跟我走到这种地方,你身上还真是藏着不少秘密。”
“没有的事,这个……是因为……”顾白自己也找不到让人信服的理由,他可劲的想借口,不想引起这细瘦黑袍人的注意,不过显然已经无用了。
“放心,你小子只要是不给动什么歪脑筋,本王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不过……”细瘦黑袍人话锋一转,言语之中略有是杀气。
顾白只是点头应是,他现在可不敢有什么花花肠子。
三人一虎快速前行,在老家伙的引导之下,很快就来到了那出白光之地,这一次的光芒更加盛烈,顾白能明显感受到现在气息和此前有一些微妙的差别,具体来说,之前就像是一个温静的白开水,现在则像是沸腾的白开水,能感受到强烈的波动。
“就是这里了,看来也就是回光返照而已,都死过一次了,还这么会摆谱,这光芒碍眼的很,是想说圣人死后光辉永存吗,真能折腾。”细瘦黑袍人不满的抱怨道。
顾白沐浴白光之中顿觉失神,这白光之中的事物定然不是寻常事物,他自然是很想看一看,不过他心中始终觉得也许若是真的见到了,自己此后的人生似乎就在也难以平静了,但是人在好奇的驱使下,总是会鬼使神差的失去理性,顾白看着身边细瘦黑袍人问道:“这白光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哼,你这是在亵渎圣人,这可是那些你难以想象的人死后留下来的尸骨,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代的古人。”细瘦黑袍人言毕,便向着白光深处走去。
顾白自己的腿脚好像是不听使唤了,竟然跟着细瘦黑袍人一起走了进去。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在白光之中,前面那个黑袍人显得格外显眼,周围的威压更加强烈,顾白已经是举步维艰,要知道这可是仰仗着小黑脑袋上那棵通天古树,他才得以能行动自如,可这黑袍人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在这里行走,这得是到了什么样的境界,顾白心中感叹。
在白光之中,顾白似乎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若不是跟在黑袍人身后,估计顾白早就迷失在这里了,这白光之中好像自成一个世界。
“小子,快跟上,在这里发什么呆,要是迷路了,到时候你自己的神识就会深陷其中。”老家伙好心提醒,不过他也是担心自己会被顾白拖下水。
顾白猛然惊醒,赶忙追上细瘦黑袍人的步伐,脚下踩着的似乎已经不是地面了,他每走一步,就能看见脚底下白色的涟漪在翻涌,就像是在湖面上行走一样,实在是神奇的很。
这一段路似乎很长很长,但顾白知道这一切都是精神上经历的,外在的时间可能掐着指头都能数清,也就在几个眨眼的瞬间而已。
“咿咿呀呀……”小黑突然开始叫唤,往常要是在这细瘦黑袍人跟前,它可是一点都不敢叫唤,周围的奇景让小黑心中的恐惧减轻不少。
“怎么了?”顾白好奇,周围仍旧是一片纯白。
那细瘦黑袍人已经止住步伐,他纯黑色的打扮和周围纯白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他高声怒吼:“吼……”
这一声吼叫,比之小黑更加声势十足,这种吼叫声,顾白在东都的时候还曾经听见过,似乎就是当日无傲在空中截杀从皇城之中飞来的两条威武不凡的大龙时,它们发出吼叫声。
这细瘦黑袍人的吼叫声的确是像极龙吼,小黑听完这声音,竟然来劲了,在顾白的脑袋上昂首挺胸,跟着呐喊起来。
一时间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周围纯白的一切竟然开始崩塌碎裂。
那细瘦黑袍人转头来,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双眼似乎正在盯着小黑,然后赞赏的说道:“嚯,你这小兽真是了不得,记住了以后一定要把这小子吃了,这小子可大补药,哈哈……”
得到几句夸赞,小黑像是得到了什么圣旨一样,开始狐假虎威,在顾白的脑袋上撒欢。不过顾白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这小黑好像开始认真了,到时候不会真下虎口吃人吧。
且不管顾白心中如何担忧,他的心神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周围一应新奇的事物上。
纯白的世界开始崩坍,七零八落的碎片掉落下来,一眼望不到边的纯白世界全部消失,脚下的依旧是原来黑硬的地面。
眼前一具莹白的尸骨嵌在石壁上,这尸骨呈现打坐状,并没有申屠狂所见干瘪的皮肤,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心中所想的事物总会让自己的双眼所见产生影响。
悠远孱弱的声音在顾白耳边响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