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灵看着周遭一景一物都甚是眼熟,知道自己是道家了,只是心里却反而生出一种不舍,小念灵一直拽住顾白的衣物。
有人去通报过后,耳最先来到顾白面前的是一个少年,这少年也就二十岁出头,看起来相当年轻,只是他双目血丝满布,头发不整。
顾白这个想说点什么,少年却是屈膝将小念灵揽入怀中,悲喜交加地一个劲道歉:“念灵,对不起,爹爹竟然让你在外面这么久,是爹爹不好……”
顾白一怔,好家伙这么年轻就当爹了,瞧岁数也就痴长我几岁,也就是说人家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就已经快有孩子了。
小念灵扑向男子怀中,不哭不闹,只是说道:“爹爹,我好想你,这不是爹爹的错,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男子紧紧搂着小念灵,过了好一会儿仍旧不放手,也不管再做的其他人。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老者,这老者隐隐有一股玄虚境的强盛气息,定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老者笑眯眯的说道:“年轻人,十分感谢你将我孙女送回来,我胥家无以为报。”老者眼中有泪花在打转,郑重向顾白鞠了一躬。
顾白赶忙说道:“严重了严重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小念灵那个年轻的父亲,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到沉浸在喜悦之中,尚且还不曾和顾白道谢,他抱起胥念灵,说道:“小念灵能平安回家,多亏了少侠出手,实在是感激不尽,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顾白说道:“小事,小事,在下,在下,顾黑。”
小念灵转头过来一阵疑惑,想说,你不是小白哥哥吗?!顾白朝小念灵眨了眨眼睛,这小丫头极其聪慧,心领神会的没有揭穿。
“顾少侠仁义,不远千里送小女归家,是在是感激不禁,小兄弟稍待,我这让人准备酒席。”那长者心中虽然欣喜,但还没有忘了得好好款待顾白。
顾白连忙摆手推脱道:“不必了,前辈,实在不便打扰。”
“顾少侠,切莫推脱,寒舍简陋,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见谅……”那长者一再挽留顾白,胥念灵之父也是涕泗横流的挽留怪。
小念灵泪眼朦胧,说道:“小哥哥,就多留一会嘛!”
看他们祖孙三人如此挽留,顾白是在扛不住,只能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了。”
长者和男子热情似火的吩咐人好酒好菜准备,长者对着男子说道:“沧辰,你就是这样子来面对客人的吗,不像话。”
胥沧辰意识到,自打没有胥念灵的消息后,终日不知所错,无暇梳洗,如今看上去有些的落魄,他尴尬并充满歉意,说道:“顾少侠实在对不住了,我这就去梳洗一番。”
胥沧辰还想抱着小念灵一起去,但是小念灵一想到要和怪分别了,就想着和顾白多呆一会。长者慈爱的看着小念灵,说道:“小丫头,在外面是不是吓坏了。”
小念灵扬起头,说道:“才没有呢,和小儒姐姐和小哥哥和我一起可好玩了。”
长者微笑点头,对顾白说道:“顾少侠这边走,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无须客气……没事就好,别缠着顾少侠了,到爷爷这里来吧。”
顾白还是第二次到别人家中做客,和上一次相比,他显得比较拘谨,毕竟招呼自己的可不是同龄人,顾白说道:“多谢前辈盛情,不碍事,小念灵这讨人喜欢,我巴不得他缠着我。”
“唉,实在是多谢少侠仗义相助啊,我胥家这几天可是乱了套了,整个云襄州恨不能掘地三尺啊。”长者再三向顾白道谢,叹了口气,又问道:“不知道少年是从哪里找找到我家的小宝贝的?”
“就在临丰城外。”
长者咬牙切齿道:“可恶啊,竟然将我孙女带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幸亏上天怜悯,我孙女安然无恙。”
顾白不好过问其中详情,只是说道:“小念灵一看就是福气之相,自然能逢凶化吉,前辈无需太过担心。”
“哈哈,说的是,说得是,总而言之无事就好。”长者看小念灵还是升龙活虎,心中那份怒气消散了不少。
入了厅堂,顾白被邀请到主座上,一大坐姿菜将桌子摆得满满当当,长者亲自为顾白斟酒。
这般被奉为座上宾,顾白也是略不好意思的,就算想走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
顾白背上还背着背篓,这倒是让长者有些奇怪,以为顾白背着习惯了也就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整个胥家对顾白那可是奉若神明。
顾白也看出了长者的疑惑,顾白赶忙解释道:“乡野之人,时长要采点药,也就习惯了,见谅,见谅。”说完顾白在自己身边放下背篓,有人想来暂且保管一下,顾白委婉回绝了。
长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让顾白随意就好。
小念灵看着那个背篓,神秘地说道:“爷爷,这可不是普通的背篓,小哥哥就是用这个送我回来,里面有好多东西,有吃的,还有奶喝,还有那么大一只猫,会喷火,还会飞,还有一颗蛋会打人,小哥哥被打得好惨……”小念灵眉飞色舞,说道激动的地方还会比划几下,接着她又说道:“不过好奇怪,当初小哥哥长得可吓人了,我都不敢看他,要不是小儒姐姐在,我都吓死了,不过现在小哥哥总算不吓人了。”
长者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当然不会当真,毕竟小念灵说的实在是玄乎其玄,不过长者修为惊人倒是觉察到了这背篓之中有一只小生物,想着应该就是小念灵口中的猫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小念灵从桌上拿了一只烧鸡,直接扔进背篓之中,其他人都当小念灵是闹着玩也没去管。顾白与长者酒过三巡后,胥沧辰收拾好了,又是向顾白一番致谢,然后落座一处。
胥沧辰收拾好之后,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的邋遢,并且这是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男子,他身上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气质,这是顾白不曾见过的,倒是和皇甫仁有一点相似,这种气质给人十分亲和的感觉。
长者见胥沧辰来了,便离桌而去,估计是去处理胥府之外的事情了吧。胥沧辰举杯说道:“多说无益,在下敬顾少侠一杯,念灵,顾少侠把你安然送回家中,你是不是该谢谢顾少侠。”
胥念灵家教极好,慢慢从凳子上下来,端端正正的向顾白施了一礼。顾白看着这活泼好动的丫头这么一本正经,有些忍俊不禁,小念灵看顾白这样白了他一眼。
“额,顾少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我胥家上下自当全力以赴。”胥沧辰说完这话,觉得自己有点俗气,脸上一阵尴尬,毕竟若顾白所图不是这些实在是让人寒心,所以胥沧辰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顾白想了想,说道:“这几天风餐露宿的,也没吃好,就多上些好菜吧。”
胥沧辰见顾白这般,知道不好在说什么报答之类的,于是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好酒好菜接着上,别怠慢了顾少侠。”
这一桌吃食,其实大半都进入到了背篓之中,胥沧辰多次制止小念灵的往背篓之中扔食物,无意中看见有骨头从那背篓之中丢出啦,也就不去阻止了。那背篓之中已经堆满了骨头,顾白一阵尴尬。
胥沧辰也不问原因,各式各样的菜式接连不断的端上来,只怕顾白吃得不开心。期间顾白为了不冷场,说道:“胥兄好修为,我竟然全然看不出点滴。”
胥沧辰咧嘴苦笑道:“实不相瞒,哪里是我修为高,实在是不曾没有天赋,多年努力之后,有最开始的不甘心,最后慢慢的也就妥协了,现在算是看开了,也不在为修行之事烦心倦目,只希望看着念灵长大就好了。”胥沧辰说这话全然没有半点挂怀,难怪身上会有那一种开释的气息。
顾白一开始以为戳到了胥沧辰的痛处,不过看他全无半点不快之色,顾白心中一宽,道:“修士的世界里,凡事都能争个你死我活,细细想来也是不值当。”
胥沧辰点头称是,又问道:“不知道顾少侠欲望何处去?”
想这胥家上下为人都不错,顾白便不隐瞒:“可能先去云襄城,然后在去一趟灵素宫?”
胥沧辰讶异道:“灵素宫可是个是非之地,顾兄弟有所不知,灵素宫实际上处在云襄州、朝川州和大磁岭的包夹之下,数千年前灵素宫一度繁荣无比,只是如今已经没落了,加上皇甫家的势力为了打压灵素宫的超然地位,在其周围设立了三个的州城,暗中让个大派打压灵素宫,如今的灵素宫也不过空有一个圣地的名头,已经名不副实了,灵素宫到现在还能打屹立不倒,和他的地理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灵素宫周围一大片区域,山林郁郁苍苍,就连各大牌也只是封锁了灵素宫外围的一大片区域,不敢贸然进入,也不让其他人进入,可以说从根本上断绝了后续弟子的涌入,才导致了如今灵素宫的窘境。”
顾白指节敲到着桌面,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了,我也曾看过东都地域的地图,灵素宫所在的地方只是一片乌黑,没有人能具体描绘出方圆数百公里之内的曲折道路。”
“不错,总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想去灵素宫一探究竟,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回来,估计都已经曝尸荒野了,当初皇甫家让灵素宫迁址的时候,只有云襄州这一座老城,大磁岭更是罕有人际,对于那一片区域,众人之前也不曾留下图纸,但是也没到了进去了就出不来这种情况,据说灵素宫整座宫殿的从天而降,宫殿之中的阵法直接将方圆数百公里之内的地形都改变了。”
“难怪在地图上是一片漆黑,毕竟是十大圣地之一,底蕴自然不是一般门派能够比拟。”顾白对即将前往灵素宫的旅程更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