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胥家吃饱喝足之后,顾白便要出发了,胥沧辰极力挽留,即便是盛情难却,顾白也不得不婉拒了,毕竟还有事情需要做。
那长者在顾白要离去的时候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包裹,递到顾白面前,说道:“胥府中有些草药,存放在库中也不知道有何用处,顾少侠不如帮着看看。”
顾白自然知道长者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投顾白所好,长者哪里知道,顾白刚才也就随口一说而已。
接过这个不起眼的包裹,掀开一看,无非就是千年灵芝,千年人参……都是一些灵气充足的药材,虽然还不是灵草灵果,但也是值钱的东西,顾白随口说道:“看成色都是些不错的东西,可以好好收藏。”
接下来就如同顾白想的那样,长者便要把这些东西送给顾白,并且他已经做好顾白推脱后该如何应对了,想着是一定会要顾白把东西收下的。
顾白点头说道:“那就多谢了。”
说着顾白把背篓中小黑啃剩下的骨头倒了出来,满满一堆,顾白都不好意思了。
“无须在意,顾少侠随意就好。”长者依旧和善,现在只要顾白不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这长者怎么看顾白怎么顺眼,只当顾白是真性情。
小黑在背篓之中刚饱吃一顿,又有好东西,在里面一阵狂啃不能吃的东西往外面一扔,着实让其他几人大跌眼镜,也十分好奇这背篓之中到底住着一只什么生物,长者对顾白的身份也有了些猜测。
小念灵知道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一只小手紧紧握着顾白的手指头。顾白在长者和胥沧辰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墙根下,长者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是对不住,正门和后门都被人堵得水泄不通,只好让顾少侠翻墙出去了,省得让你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顾白表示理解:“这样也好,不然若是被人看见了免不了要解释一番,得耽误我不少时间。”
小念灵呜呜咽咽地说道:“小哥哥你可是说过的,会再来看我的,一定要来啊,不然我会很你一辈子的。”
顾白揉了揉小念灵脑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安慰道:“放心,哥哥答应过你出云襄州之前一定来见见你,来我咱们拉钩。”
小念灵破涕为笑,和顾白勾着手指,立下一个孩童和一个少年之间的约定。顾白跃上高墙,从胥府出去了,那胥沧辰也跟了出来,说是要送送顾白。
一路上胥沧辰何顾白相谈甚欢,从胥沧辰的言语之中,顾白才知道原来小念灵这丫头,一出生就是去娘亲,所以胥沧辰对这女儿十分的宠爱。
“……胥家只有我一个独子,所以我打出生就肩负着使命,三岁开始父亲就对我严加管教,修为上也是亲力亲为的指导,一晃三年过去了,修为上我无一点寸进,看着别人慢慢的进入构身境界,除了羡慕,我更是加倍努力,只能说天命弄人,浪费了十一年的时间我才接受了自己并没有修行的天赋,那十一年支撑我走下来的只是别人对我巨大期待,父亲也不在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全天下的人都在看我笑话,此后的三年之中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场噩梦,所行之处,所到之地,都是别人的指指点点……”胥沧辰说起往事仍有些茫然若是,不过很快他脸上开始神采奕奕的,整个人也豁然开朗了,他说道:“后来我在一个地方遇见了她,念灵的母亲,匆忙间一撇,此生难再别……”
顾白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在心间泛开了明媚的光亮。胥沧辰看顾白如此,大致上也明白了所谓何事,但也不去点破。
两人相互之间说了很多,胥沧辰对于小念灵的事情也是知无不言。
小念灵之所以会成为各大门派的目标,可不是因为胥家的家势,而是基于小念灵的自身的天赋,据说小念灵先天灵体,就算一生不修炼,也能轻松达到仙谷九重天的巅峰之境,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也有传闻东都第一人无傲就是仗着这种逆天的资质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破开仙谷,达到玄虚境界,这也就难怪那么多人想将小念灵收入门下。对于胥家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过胥沧辰向来宠爱小念灵,在修为一道上,他希望等念灵稍稍长大一点,再让念灵自己选择,基础的修行之法胥家还是有的,所以可以先培养一下,不过这自是让很多耐不住性子的人对胥念灵出手,反正孩子还小,只要严加管教自然会把师门当家。
至此顾白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缘由,同时对于小念灵的身世多少有些怜悯,也不知道这上天恩赐的资质是福是祸。
胥沧辰整整送了半个时辰,此刻离家颇远,不知不觉之中两个人竟然走了这么久,他还想在送一段路,顾白婉拒多次,胥沧辰才收住内心翻涌的热情。
顾白拜别胥沧辰,快速向老不死的位置奔去,无需花费多少时间就能接上头。
老不死悠然自得的趴在树上,不停的打着酒嗝,手中的酒葫芦有酒水正在往外倾倒,他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估计就是喝多了,连顾白出现在身前,他都无知无觉。
顾白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因为离老不死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顾白就发觉周围还潜藏着几个人,所以他才行事如此小心翼翼。
“谁?!”对方率先发觉了顾白的动静,并且这声音还是一个女子。
顾白疑惑之际,三个人直接将顾白团团围住。一看这三个人,瞬间那种凝重的肃杀之气消失不见,转而被重逢的喜悦所代替。
“你们怎么在这?”顾白十分疑惑,自己眼前这三个人竟然是清羽、刘云和毕连渡,这种巧遇未免太过诡异了。
“我们也正奇怪呢,一开始的时候看见那喝酒的老头,就知道你肯定是在周围没跑了,不过我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们这是撞上了?!”刘云摇晃着脑袋,仍觉得眼前的顾白是幻想。
刘云说的含糊其辞,顾白听不明白,再次问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连渡老成持重,说道:“说来,我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昏睡过去的小孩儿说你就在这,我们开始也是半信半疑,不过这小孩儿说什么‘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们找到你,不能让你去江定城’,然后他就又睡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毕连渡年过半百,称呼不曾互通姓名的周渊珩为小孩儿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顾白迟疑了一阵,抓住其中重点,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去江定城了?”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那小孩儿也没说清道明,只说最好在临丰城的时候就找到你,我们倒是比你早到了临丰城,只是小孩儿也没醒过来,我们等了一天也找了一天,就是没见着人,最后赶往江定城,还别说小孩儿确实说对了地方。”毕连渡眼神之中仍旧满是不可思议。
顾白心乱如麻,这小子故弄什么玄虚,事情也不说清楚就昏过去了,真是不省心,算了,估计是知道中途会被人截住道路,才这么说的,可是江定城我也去了,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是这小子多心了,不过这小子竟然能知道我出现在哪,还能知道我去往何处,真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心中一切疑惑只能等着周渊珩醒过来,顾白才能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刘云把周渊珩从树干后扛了出来,他依旧睡得安详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醒过来,在顾白消失的十几天里,周渊珩就短暂的醒过来片刻,留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然后又昏睡过去了。
顾白轻轻扇了周渊珩几个嘴巴子,看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睡吓唬人,周渊珩还是睡得很踏实,顾白也只好收手,不然在打下去可就成猪头了,这种狠手顾白暂且还下不去。
“哎……”顾白扛起周渊珩,看着所有人都在这了,便继续说道:“竟然人员到齐了,大家自己想干嘛干嘛去,反正这是云襄州,就算申屠家想要报复也是鞭长莫及,纵然李家想掺和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顾白还想说点什么,众人却全都无动于衷,老不死已经醒了过来,他拭去嘴角的哈喇子,说道:“如今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额,是我多言了。”顾白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人也算是生死患难过的,也算是不分你我了,若是想走的话,到了云襄城那一刻早就走了,清了清嗓子,顾白继续说道:“好,那咱们去灵素宫。”说完顾白虽说指了一个方向就要出发。
躲在树干后面的落雨薇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边走,灵素宫在云襄州、朝川州和大磁岭三州的交界处,当初为了制衡灵素宫,三个州城都十分靠近灵素宫,不像其他州城通常屹立在一州的中心处,如果把三个州合并成一个来看的话,反而是我灵素宫更像是中心,好在江定城是云襄城下的第一级属城,所以也不用绕多远的路,可以直接前往灵素宫。”落雨薇转身朝着反方向出发,不在像之前那般抵触回灵素宫。
顾白小声嘀咕道:“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清羽轻声说道:“上次看你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之中险些丧命,内心有些过意不去,灵素宫中她向来并不讨喜,但所有人为她随时都愿意牺牲性命,她现在估计内疚着呢!”
“这你都看得出来。”顾白半信半疑,生怕古灵精光的落雨薇是故意服软,于是小心问道:“灵素宫是这个方向吗?”
清羽看了顾白一眼,大步前行,和顾白拉开了一段距离,才点了点头。
顾白心中郁闷,这一个个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