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满怀愧意说梦话的苏如玉突然睁开了眼,脚下的震动告诉他,危险要来了。(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苏如玉猛地抓住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的女孩,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容置疑地对着那个还有些茫然的女孩说道:“同志,做好逃跑的准备了吗?这个机场马上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哦。”
话音刚落,“轰”机场大厅的顶梁柱被突起的地面瞬间顶塌,整个机场大厅塌下了一半。巨大的残骸落下来掉向休息椅。“嘭”被压得破碎的休息椅伴随着巨响陷入地面。
机厅外,女孩忘记小臂上传来的挫伤感,吃惊地看着已经败落的机厅。那只是几秒的时间,苏如玉握住她的小臂,女孩被动地扑向苏如玉,苏如玉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她,飞速地闪离现场。现在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残破的高压线还在闪着电火花,破碎的结构压成了一堆,可以想象,晚几秒,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下场。
更加令人恐惧的场景出现了:坍塌的废墟中好像压着什么体型庞大的东西,它奋力抬起身子企图冲破束缚,不料上面的残骸有些沉重,它没有成功,它又试了几次,还是徒然无功。那个怪物不甘心地发出如同划玻璃般的厮吼,残骸滑落,“哗啦啦”黑幕中一个有着蛇形头颅的怪物扬起了身子,土屑和废料从它的身上滑下,溅起一片烟雾,那个怪物惊天动地地吼叫,巨大的脑袋盖住皎洁的月光,顿时,女孩的视线只剩下黑暗了。
那个可怕的怪物睁开铜铃般的大眼睛,黄色的眼仁中倒映着一个手拿筷子身子不住颤抖,神情恐惧的女孩和一个只穿睡衣脚上还穿着夏季拖鞋的男孩。
“我感觉它好像盯上我们了。”苏如玉半睡不醒地挠了挠有些杂乱的头发,平淡地说道,就好像不关他事,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我们马上就要吃了,还不快逃!”女孩大叫,拽住苏如玉的胳膊向后跑。她用力拽苏如玉,却发现他好像就扎根在那里,无论怎么拽他都不动。
他还是那个懒散的样子,回过头对她说:“别管我了,刚才我已经尽力把你送出来了,我只是个瞎子,和你一起走只会增加你的负担,快走吧,躲到安全的地方。”
女孩愣了一下,站定愤怒地大吼:“你就这么不怕死吗?就算是死也不能这么逊得被怪物踩死吧?你就不能像小说里的那样为了女主角,就算多逊也装一回大英雄,打不过就倒在地上温情地对女主角说几句引人飙泪的话,赚走女主的几滴眼泪后安详的闭上眼睛吗?”
苏如玉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笔~@痴~!中@!文~首发
女孩气结,差一点晕了过去,她走回来从苏如玉的后背紧抱住他,用力地想把他给抱走。
那怪物已经遮天蔽日地走过来,脚下一阵震动,它长鞭型的手臂恣意挥舞,周围的高楼镶上的钢化玻璃在它的手中脆弱不堪,片片粉碎,已经有四五栋受到损坏,倒塌下来,震起一片烟尘,苏如玉和女孩全身已经满是脏尘,女孩呛得咳嗽了几声,手却不肯放下,仍然发力,企图将苏如玉救走,可任凭她怎么使劲,苏如玉纹丝不动。
“再不走你就要死了哦。”苏如玉无精打采地说,连头都懒得回,眼神有一丝波动。
“唯独不想被你说啊!”女孩仍然不松手,抓着苏如玉不放。
那个怪物已经走到苏如玉面前,苏如玉纹丝不动,抱着苏如玉的女孩放下了手。
啊,终于放弃了。快跑吧,能逃多远逃多远。苏如玉想,眼神又恢复了平静。
怪物铺天盖地的畸形脚板踩向苏如玉。女孩绝望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危机,没有一丝迟疑,义无返顾地冲到苏如玉的前面。
“喂,作为陌生人,你的好意过头了。”苏如玉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女孩头也没回,声音虽然颤抖却十分决然:“要你管!还有,谢谢你的便当,很好吃。”她义无返顾地站在苏如玉的前方,头顶是隐天蔽日的怪物。
死得好逊啊。女孩有些不甘心的想道,脚步却没有一丝迟疑。
身体突然缓慢地向后倾,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拉进怀中。一瞬间,耳边传来凌厉的风声,视野中只有物体飞逝的流线。片刻之后,一只大脚踩在远方的路面上,路面塌陷,地面一阵震荡,女孩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三秒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女孩吃惊于刚才近乎于瞬移的速度,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如玉,苏如玉没有什么变化,胸口并没有剧烈的起伏。女孩吃惊地看着苏如玉。
好像,这个才是真正的怪物。
苏如玉静静地看着那头怪物,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女孩一眼。
“遗言还没想好就不要逞英雄嘛。好了,呆在这里别动,一会儿就好。”苏如玉做出起跑的姿势,从睡衣里突兀地拿出一把五四式手枪,“还有,谢谢。这样可爱的人可不多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了。远方的怪物突然发出一声怪吼,头部被沙子粒大的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怪物后仰倒地,随后怪物全身各处开始受到了不规律的冲击,五六下之后,怪物的身上一瞬间泛起蓝色的光,高压电流布满了怪物的全身,怪物不甘地挣扎,最后颓然倒地,了无生息。
远处的那个小黑点变短,应该是蹲了下来不知道干什么,不一会,苏如玉很突兀地站到嘴长得很大的女孩身旁,手里是一个闪着异样光泽的试管。
好吧,还有比这个更扯的吗?被爷爷命令来中国旅游,在机场受饿受冻了一天,坐在机厅里,机厅被灭成渣,出现一个大怪物,张牙舞爪,之后居然被一个穿睡衣的男孩拿着一个五四手枪和几节断掉的高压电线就给灭了?自己意外地成为了整个事件的目击者,他会不会手拿着一个奇异的电棒,戴上墨镜,什么也不说就来一个闪光?
苏如玉把试管放在女孩的眼前,墨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的试管中微许摇晃。那应该是怪物的血液。女孩傻了,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苏如玉平静地说,手按在堵着试管的橡皮塞上。
女孩呆愣愣的,本以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什么也没忘记。
“这点记忆还是忘掉好,不然,会颠覆世界观的。”苏如玉见她还是呆愣愣的,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转而恢复平常懒散的模样:“记得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孩站起来,愤怒地说道:“喂,为什么刚才不和我说一声啊,害得我好担心,差点以为你我都被踩成肉饼了。”
苏如玉茫然地看着她:“什么?什么肉饼?”
“就是啊——“女孩忿忿地说道,手指向刚才的那个地方,“咦?怎么回事?怪物呢?机场怎么又修好了?什么时候修的?”女孩吃惊地望着机厅周围以及机厅外,手停在半空中。
苏如玉轻松地笑了一下,轻轻地将她僵硬的手放下来:“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又轻轻地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女孩痛地站起来:“好疼啊——”四周变得光鲜亮丽,整洁的天花板,可以当做镜子照的地面,女孩正站在明晃晃的大厅里不知冲谁发火。外面天已大亮,看样子已经是第二天了。
坐在休息椅上的苏如玉还保持着弹额头的动作,女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如玉,他还是一双夏季拖鞋,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宽松睡衣,手里却没有那个装着怪物血液的试管。
苏如玉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吃完便当就把便当一扔,裹着大衣睡着了。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差点都以为你冻晕了,都快要报警了,后来找不到手机,然后……”苏如玉尴尬的挠了一下后脑勺,说话的声音明显变小,“然后我懒得想,就……就睡着了。”突然苏如玉又振作精神:“不过,看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好像也没什么嘛,啊哈哈……”苏如玉敷衍地笑了笑。
女孩仍是呆滞的神情。
刚才的,是梦吗?好真实啊。
女孩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痛感随着敏感的神经线反馈给大脑。好疼,女孩呲牙咧嘴。难道刚才真的是在做梦?
冬日的阳光撒进空旷的大厅,背靠着阳光的苏如玉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苏如玉扭了扭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思路被打断,下意识地回答:“樱井七草。”
“我叫苏如玉。”苏如玉露出淡淡的微笑。
樱井七草迟疑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对苏如玉说:“苏如玉,你睡觉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什么细微的颤动吗?”
“没有啊,我睡觉很沉的,如果有什么颤动,我也不会注意到的。”苏如玉无辜地说。
樱井七草迟疑地打量苏如玉,许久,她还是无法下出定论。可能是做梦吧。樱井七草想道。
“樱井七草,你要去哪啊?”苏如玉追过去。
樱井七草这才发现自己漫无目的地出了机场,样子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哦,只是转转,陪我走一会吧,这里我还不熟。”
苏如玉跟在后面,冷风刮过他宽大的睡衣,他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好麻烦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